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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日每夜的练着行军长拳,那些人一年的训练量加起来都没有我一个月之多。”
花幽幽问道:“所以你最后坚持了五招?”
江望辰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若不是大哥让着我,怕是三招之内,我已经落败。所以我最后还是破格留下了。”
我心中既是感谢又是不甘。直到半夜大哥单独找我聊天,他说道:‘你知道你这两个月来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吗?’”
“当时的我心高气傲道,当然是我的实力爆增。他却摇着头,拍着我的肩膀道:‘是气质,你刚来的时候,双目之中无不是暴戾和狂躁,像着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愿被驯服,你和那新兵格斗的每招每式,全凭心中怨恨宣泄着蛮力,也硬撑你到最后,再看今日过招,你已经学会冷静旁观,招式套路已了然于胸,见招拆招做得巧妙恰当,再不是莽撞无措。年少锋芒是好事,但要懂得收放自如,只有将满腔的热情和轻狂用到该用的地方,才会破茧成蝶地成长。’”
“你知道吗,这是我那个木讷的大哥讲出来最美妙的话,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他说出如此连珠妙语,更多的是用拳头教我如何做人。”
“你看这月真是不是和那时的我很像,空有满腔怒火,却不知天高地厚,若不让他折折丰满的羽翼,受受挫折,以后这性子恐怕就难改了!”
江望辰难得唠叨一大堆,不见花幽幽反响,他侧头一看,不由苦笑一声:“喂!喂!怎么每次说着说着,你都睡着了。”见花幽幽脖子一缩,又往自己身上倚靠,便流着口水,做起了美梦。
茅草屋内,月真靠在涂墙上,借着一小片窗户看着心空,整整三年,父亲每一次到了入夜,就开始不停的咳嗽,厚厚的被褥盖了两件,依然是手脚冰冷,全身冻的直哆嗦。月真无能为力,只能凭借自己对于元素天赋的感应,自学了几招最为简单的魔法,也能引导绵薄的火元素,为父亲驱寒,但他能力有限,又无人教授,这些火元素在浓郁庞大的寒毒面前宛如九牛一毛,不足为提。他看着父亲每日每夜受着寒毒腐蚀侵扰,心中对安达的痛恨就多一份,虽然长大之后,其实很多事情也耳濡目染,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安达都是坏人,只是自己的父亲恰巧遇到最坏的安达,但在他幼小而无助的心中,这一份怨恨就必须有所有的安达承担。
直到昨日,江望辰为他买下那一株朱枣根,也为父亲带来一夜宁静的美梦,他心中感激涕零,对于安达的芥蒂也开始有了松动,更巧见得江望辰剑招之下,元素波涛汹涌,澎湃流动,心动不已。抱着侥幸心理试着拜师,没想到竟然得到应允。
他今夜决定采摘那一朵凤杞旱莲,一来年少倔强的他要向自己的师父证明,自己有那份胆识和潜质,二来他父亲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三来若是能得到凤杞旱莲,卖掉其中的莲子还可以还清之前的欠款。
他将这两日的事都告诉了父亲,也将今夜的决定和父亲商讨。
月真父亲名曰月强,本该入睡的他此时长吁短叹道:“都是父亲没用,保护不了你娘,还连累你受苦。”
月真淡然一笑道:“父亲别说这样的话,我孝敬您本是理所当然,一家人哪来谁拖累谁呢!”
月强缓缓道:“阿真啊!要不先不要去摘取那朵旱莲了,等你学艺有成之后再去,不行吗?非要现在不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拖着,你不要着急哦。”
“父亲,孩儿都这么大了,心中有分寸的,这事你就别再劝孩儿了。”月真拍抚着父亲的背,将父亲扶倒床上,接着道:“您好好休息,等孩儿的好消息!”
月强当然知道月真已经长大,从他出事的那一天,这个本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就已经开始跌跌撞撞地学着长大了,他也明白自己孩儿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倔强,他不再劝道:“你把我的那把短剑带上吧,或许还能派上用场,你小时候不是整天嚷嚷着要拿它当玩具吗,现在我就正式的交到你手里了。”
月真从床下的木箱中翻出一把古朴的重金短剑,短剑剑鞘通体墨黑,一条玄蛇盘旋环绕。他满握短剑,屈膝跪下,连磕三个响头,道:“放心吧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月强最后交代一句:“若是拿不到那株旱莲也不要勉强,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少年点头过后,已然抬头仰望,星海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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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不肯认输
父亲睡下之后,月真也倚靠在他的身边也打了小盹,直到黎明前的第一声鸡鸣催他清醒,方才动身,他又检查了一遍缆绳,确认无误之后,便细细打量手中那把月家传家宝――宝剑“蛇灵,他走出茅屋,将蛇灵剑刃缓缓抽出,许久未有出鞘的剑刃,刚刚吐露出如梭丁点的剑身,光华泄露,寒芒清清。再等剑锋全部展露,散发着淡淡冰蓝,宛如寒玉,无须挑拨,剑锋之上寒气霜冻,风过留痕。
少年收起短剑,逆着凛冽北风,踩着曙光,向东面的荒漠一深一浅踏去。
江望辰摇醒趴在自己肩膀上流着口水,做着不错的梦的花幽幽:“嘿嘿!快醒醒,人都走了。”
花幽幽搓揉双眼,恍惚道:“啊,什么?”
“走啦!”江望辰直接将花幽幽拉拽起来。
“喂!”花幽幽嘟囔道:“你轻点行不行,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你不知道吗?”
“小声一点。要被听到了!”
花幽幽不再吱声,紧跟其后,绣拳不曾间断地落在江望辰背上。
越向东走,世界越接近荒芜,裸露地表上的生命越来越少,除了零星分布的垂枯兰和碎裂的岩石之外,视野所及最远之处是一片光秃秃的黑石山,山上低矮的针叶黑木错落零散。
月真脚步越走越急,二人跟在月真后面,向着山体靠近。到了山脚,温度回暖,和煦暖风停在身边,让人久违的沁心舒爽。
但这山路并不好走,碎石不稳,每一脚踩落都要向下滑半步,更怕碎石滚落的声音,会引起月真的注意。所以二人只能保持较远的距离跟着,好在有小星在,就算偶尔曲曲折折地山道之中偶尔丢失了视野,也能很快就赶上。
绕过山腰之时,阳光开始有些灼眼,而更有一层地热烫着地表,江望辰和花幽幽踏在上面,如踩着热锅,不由加紧步伐,小星却不受影响,尤为看着两位主人,更刻意悠哉踢踏步伐。
过了山腰,复行数百丈便到达山谷,而在这里,更有热浪蒸腾而上,氤氲雾气袅袅。视野受阻,不可探见谷底情形。
月真将缆绳一头绑在一块巨石之上,用大劲一拉,未有松动,又将另一头悄悄顺着山谷滑坡轻轻放下。
他抓住缆绳,缓缓下降,很快就消失在闷热蒸汽中。
江望辰来到巨石旁,向下一探,隔着厚厚的雾障,不见谷底。
花幽幽看着小星在身旁时而低吼,时而不安地来回走动着,道:“小星,你是不是也闻到了!”
江望辰警惕道:“什么东西?”
花幽幽道:“凶兽!极其强大的凶兽,就在这山谷之下!”
“那月真不是会有危险。”
“那肯定会。”花幽幽稍微拉了拉绳子道:“但我们也只能等月真先下去了,这绳子经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江望辰道:“要不让小星也先跟着下去。”
花幽幽笑道:“你要是能把它从我腿上拔开,我没有意见。”
“小星,乖,你先下去,等我们这一次任务完成后,我给你烤全兔怎么样?”
小星并不松动,全身颤栗,泪眼汪汪地看着江望辰。
花幽幽道:“江望辰缆绳松了,看来这山谷并不深,要不你和小星先下去吧。”
江望辰看着小星仍死死揣这花幽幽不放,语重心长道:“小星,我需要你的协助,不然我找不到月真。”
小星犹豫再三,还是妥协一跃,躲在江望辰怀抱之中。江望辰抓着绳子,快速下降,未过多久,脚下便踏到了实地。
花幽幽很快也跟了下来,山谷之中更为炙热,但湿气却没有那么浓郁。谁能想到山谷之内仍是四季如春,草长莺飞,万物生机勃勃,一道湿气在日华映照之下折射出一道彩虹,像一条虹桥跨在山谷之上。
小星忽得加快步伐,甩开二人向着一条蜿蜒的小道跑去。二人赶紧跟上,又见远处一片青草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