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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穆长风叙述完毕,赵卓言满心的惊诧变成了哭笑不得,对准林渊的额头使劲弹了一下,道:“你个臭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全无防人之心,如今祸从口出,知道不三思后行的恶果了吧?”
林渊苦笑不已,默认了赵卓言的话。
事实的确如此,他明明怕死,热血一往上冲,就把自己心头血能炼制起死回生药一事公之于众,结果惹出了这场风波。
穆长风道:“林珍儿是幽冥鬼域的罗刹尊者,虽然曾败在师姐手中,但是我仍然不知她真正的本事有多厉害,挽留赵师伯在此处,就是希望多一个帮手。”
赵卓言道:“你既然担心林珍儿会杀掉渊儿取心,想个办法将林珍儿扣押,一把火烧毁了林宝儿的尸身就行了,你的脑袋不会想不出妥善的办法。”
穆长风道:“我也后悔没这么做,全因良心不安,想光明正大地烧毁林宝儿的尸身,结果让林珍儿有了防备,我想下手也难了。”
赵卓言点点头,道:“她以冥婚为由拖延时日,你以冥婚为由找我做帮手。魔族的罗刹尊者极难对付,你我联手也未必能敌得过她。她想杀渊儿,那是易如反掌。”
穆长风早料到林珍儿修为高深,依然被赵卓言的话惊到了,“师伯似乎很了解罗刹尊者?”
林渊道:“双子门的两位创派祖师是秦家先祖秦薏萝的护卫,肯定对幽冥鬼域十分了解。”
赵卓言淡淡地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赞道:“好清香的味道,应该是方姑娘亲自制成花果茶。”
林渊急的抓耳挠腮,道:“您老快别卖关子了,故意吊人胃口是吧。再卖会关子就吃午饭了。”
赵卓言笑的满脸皱纹,看向林渊的目光满是疼爱之情,秦若薇双眼看不见,却从笑声中听出了赵卓言的真情实意,不由地暗暗奇怪。
赵卓言道:“幽冥鬼域是魔族真正的大本营,魔族鬼域之主就是被摒弃与六道众生之外的血魔,而罗刹尊者的地位仅次于她。”
穆长风道:“地位如此之高?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赵卓言道:“那是当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没有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本事,如何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幽冥鬼域立足?当今之世,除了方芷莨,没人是她的对手,想要保住渊儿的性命,我们只能和她斗智,不能硬拼。”
林渊道:“珍儿能控制花草树木的荣枯,还能施展幻术,除此之外,我没见过她另有高明的本事。”
“谁像你啊,有几把刷子全都亮出来,”赵卓言伸手一拍林渊的脑袋,“给我听好了,罗刹尊者最高明的本事,是召唤恶鬼怨灵,她手中定有一支亡灵大军,你早做好准备,我和穆长风联手也未必能救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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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权欲熏心弃亲情(一)
林葙儿又急又怕,道:“当真没有办法救哥哥吗?”
小白也急得泪水直流,道:“这么多人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要是阿莨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
赵卓言一口将杯中茶水喝干,道:“见机行事吧。”
穆长风见他神色举止,分明已经有了主意,不肯说出,定是担心人多嘴杂,当即附和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究会有解决的办法,大家都别担心了。”
当天晚上,明旭重新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厢房,穆长风、林渊、赵卓言三人共用一屋。
林渊向来心宽,虽然事关生死,但是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满腹焦虑忧心,困意袭来,倒头就睡,不一会鼻息沉沉,睡得香甜。
赵卓言养尊处优惯了,颇不适应明家冷硬的木板床,翻来覆去许久,始终无法安眠。
穆长风几日来奔波劳苦,甚是倦怠,因记挂着林渊的安危,睡得极不安稳,到了夜半时分,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慌乱,惊醒过来。
身边的林渊睡得正沉,颇有韵律的打着呼噜。
穆长风借着月光偷偷打量林渊,见他神色恬淡,宛如不谙世事的小婴儿,穆长风既无奈又羡慕,暗暗偷笑了好一会。
忽听得簌簌声响,却是赵卓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摇晃着穆长风,道:“醒醒,快醒醒。”
穆长风一骨碌爬起来,道:“怎么了?”
赵卓言“嘘”了一声,道:“小声些,你且悄悄跟在我身后。”
穆长风料定赵卓言要出面解决林渊的危机,迅速起身穿衣,赵卓言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直奔灵堂的方向而去。
穆长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尾随在后,看中最为阴暗的一处墙角,闪身窜了过去。
林珍儿正站在灵柩前,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见到赵卓言,故作黯然之色,道:“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宝儿临终之前一直念着心上人,作为长姐,不能让她得尝所愿,是我的无能。”
赵卓言一模胡须,冷笑起来,道:“行了,林姑娘莫要再装,你的把戏早已被人看穿。”
林珍儿脸色一沉,道:“你什么意思?”
赵卓言道:“姑娘自以为高明,殊不知那穆长风不是易于之辈,早看出你是借故拖延,等待时机杀掉林渊炼制起死回生药。”
林珍儿真正的目的被揭穿,没有必要继续伪装下去,咯咯轻笑两声,道:“是个聪明人,他留你在此,是要找个帮手喽。老人家,您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我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你的确有这个本事,”赵卓言走近几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听闻你曾败在方芷莨手中,老夫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的方芷莨还不是真正的血魔,身为幽冥鬼域的罗刹尊者怎会落败?”
林珍儿道:“不错,方芷莨还不是真正的血魔,但她一身修为堪比千年怨灵,我如何能是她的敌手。”
赵卓言道:“也许你真的打不过方芷莨,也许你是故意败在她手中。”
林珍儿暗暗吃惊,以淡淡的笑容掩饰着,道:“我为何故意落败,害死我妹妹的仇人就在明家,我没有理由放过仇人。”
赵卓言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敏捷地捕捉到了林珍儿眼中迅速闪过的惊讶之色,道:“方芷莨的尸骨肯定是被封印了,魂魄逃了出来,带走了血魔一半的力量。时日越久,尸骨的戾气越强,终有一日会冲破封印,与魂魄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血魔。”
林珍儿道:“那是自然,这个世上没有真正能困住她尸骨的灵术。血魔终有一日会现世,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而已。”
赵卓言道:“方芷莨的魂魄飘荡了二十年,始终不能成为血魔回归其位,如今真正掌控着幽冥鬼域的,应该是你,罗刹尊者。”
林珍儿傲然道:“当然是我。”
“你很自得啊,”赵卓言故意用鄙视的语气,鄙视的神情,意欲找到林珍儿的弱点,“我太了解你这样的人,满心的自负,源于深入骨髓的自卑。”
林珍儿怒气上涌,很快将其压制下去,道:“你想说什么?”
赵卓言道:“自卑又自负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视权利地位,因为只有权利和地位,才能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乖乖闭嘴。”
林珍儿恼羞成怒,道:“你少胡扯,本姑娘从小就比任何人都强。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才不在乎。”
赵卓言对林珍儿的神色视而不见,继续揣测她的心思,道:“你故意败给方芷莨,不过是为自己留条后路而已,心不甘情不愿,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珍儿吃惊更甚,没想到赵卓言火眼金睛,看穿了她苦苦隐藏的心思。
赵卓言道:“你怕激怒幽冥鬼域真正的的主子,不得不忍受委屈。姑娘可曾想过,只要方芷莨回到幽冥鬼域,你该如何立足?”
林珍儿双目中闪过一丝愤怒惊惧和不甘,很快消失不见。赵卓言再次敏捷地捕捉到那一丝诡异的情绪,终于证实了心中所想。
当一个人掌权久了,不会愿意看到真正的主人回归的那一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确实风光无限,又哪里及得上独自为尊。
尤其是林珍儿这种自卑自怜的人,更需要权利和地位武装自己,更享受独自为尊傲世天下的优越感,更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赵卓言道:“巫女峡的诛魔剑名声赫赫,想必林姑娘知道此剑的来历。”
林珍儿道:“秦薏萝有两个护卫,是名动天下的铸剑师,在秦薏萝的授意之下,在荡魔山烈焰谷中以天火铸成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