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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莹撒泼撒得更欢了,“你们把我逼死就称心如意了,所有人都和我作对,我还活着干什么?”
林渊不禁又气又笑,这就是他牵挂许久的亲姑姑,完全不见大家闺秀的风范,也完全失去了驱魔师的风采。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下三滥伎俩全都用上了,根本就是个市井泼妇。
堂堂的千金小姐沦落至此,可怜可悲又可笑。
明久道:“求诸位可怜可怜我一个老头子,不要把事情闹大。”
明旭心疼父亲,把他搂进怀里,道:“大家伙都在气头上,冲动之时很容易出大事,我们且从长计议,万事好商量。”
林渊点头道:“大事化小则最好,我们谁也不想闹出人命,冥婚之事且从长计议。”
林珍儿故意哼了一声,嘴角处却咧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
穆长风一直在冷眼旁观,此时暗中冷笑,好一个林珍儿,果然心存不良。
灵柩前那一番侃侃而谈,果然意在麻木敌手,然后借冥婚为由,激怒林莹,拖延火化林宝儿的时日。
只要能顺利地留住林宝儿的尸身,她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杀了林渊,抓住人质,要挟方芷莨炼制起死回生药。
穆长风冷笑的同时,又为林渊一阵阵感到悲哀。
林渊一腔热忱,视两位妹妹如珍如宝,结果真情错付,林珍儿或许有感激之情,但是和自小相依为命的亲妹比起来,表哥显然微不足道,随时可以舍弃牺牲。
正在穆长风感慨的时候,赵卓言带着许多弟子,出现在明家大门外。
他显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踌躇了一会,才和弟子们鱼贯而入。
林莹立刻明白他是前来送聘礼之人,怒喝一声,跑了过去,道:“你就是赵锦龙的父亲,闵芬的丈夫?”
“嗯?啊,对啊,”赵卓言丝毫不介意林莹的无理,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不知这位大姐如何称呼?”
林莹恶狠狠地瞪着赵卓言,突然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赵卓言始料未及,捂着脸道:“这是何意啊?”
林莹怒道:“我是死丫头的母亲,玉龙阁弟子林文海的亲妹妹,你妻子害了我一生,你有何脸面让死丫头嫁于你儿子为妻?”
赵卓言登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觉天大地大,冤家的路竟是如此狭窄。
他最为遗憾的,就是爱子生前孑然一身,陡然得知赵锦龙的心上人已经离世,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尽快举办冥婚。
过于兴奋的赵卓言,只想为英年早逝的儿子找个中意的伴侣,甚至不在乎开馆取尸重新进行火葬,连续两日东奔西走凑齐了聘礼,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明家。
一腔欣慰兴奋之情,陡然间被真相冲击地烟消云散,他心疼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结下这样一段孽缘?
林莹道:“识相的就赶紧滚,我宁愿把死丫头扔进香水湖,也不会让你的儿子娶她。”
赵卓言又怎会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很快便冷静下来,道:“夫人原来是玉龙阁的高徒,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在先,还望海涵。”
林莹乜斜着眼睛,“呸”了一声,一口吐沫吐在赵卓言的鞋上。
眼见师傅受此奇耻大辱,众弟子们顿时怒不可遏,赵卓言心中也不舒服,忍住了怒气,喝退要上前动手的弟子,道:“夫人曾经遭受苦难,是赵家的过失……”
“师伯,”穆长风明白赵卓言要说些什么,更明白那些话说了也是白说,当即大喊一声,奔了过去,拉住赵卓言的手,“师伯,您精通岐黄之术,此番来得正好,我的师叔母双目失明,还望您亲自诊治一下。”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哪里算得上精通……”赵卓言话未说完,感觉到穆长风轻轻得捏着自己的胳膊,陡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马上改口道:“不过老夫擅长治疗眼疾,有患者当然要诊治。”
穆长风向弟子们扫了几眼,赵卓言心领神会,回头道:“你们且回赵家庄,等我消息。”
众弟子领命而去,穆长风向林莹温和笑道:“冥婚之事暂且不提,如今赵师伯只是登门救死扶伤的医者,林姑姑还要把人赶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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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在地愿为连理枝(十四)
林莹恨透了赵卓言,怎会允许他留在明家,正要高声怒骂,明旭有心帮着穆长风,几步走了过来,道:“我爹身体不适,明家自然暂且由我来做主。早听闻赵前辈医术高明,更精通养生之道,晚辈早想讨教一些养生之法孝敬老父,还请前辈纡尊降贵,教导一下我这个愚钝无知的乡下小子。”
赵卓言一听,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明旭,见他高高大大朴实无华,并无特别之处,没想到举止谈吐如此不俗,头脑如此灵活,笑道:“好说好说,你想学什么,尽管来问我,事先言明,我可要在你家多住几日的。”
明旭道:“明家有幸,数日里接连迎来几位贵客,农家小院简朴粗陋,饮食只有粗茶淡饭,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多多见谅。”
赵卓言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赞,这小子着实不错,若能早早遇到,我定要收为弟子。有我调教一番,将来定会不同凡响。
林莹眼见明旭不顾她的心意私自做了主张,气的差点将银牙咬碎,心思转了几转,做出另一番打算,不再设法阻拦。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林珍儿进了灵堂陪伴妹妹,不再理会众人。
明旭将明久送回屋内,就去厨房为众人准备午饭。
穆长风以治疗秦若薇的眼疾为由留下赵卓言,自然要带着他去见秦若薇,林渊和林葙儿跟随在后,互相看了一眼,都觉憋闷难受,谁也没有言语。
秦若薇在小白的陪伴下,一直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越听越是心酸,一直坐在桌旁默默流泪。
穆长风一行人进了厢房,秦若薇嘱咐小白泡了一壶上好的花果茶,道:“有些人躲也躲不开,我和你终究还是见面了,早听闻你被家族驱逐,原来在此地安家落户。”
林渊不明白母亲话中之意,赵卓言最初也不明白,略略思忖一下,很快醒悟过来。
当年闵芬设局要害死秦若薇和她腹中之子,秦疲к废胍Ψc煞遥乔厝艮蹦罴敖忝弥榭嗫嘧枘印6ㄊ窃谀歉鍪焙颍厝艮本鸵丫楞煞页苫樯印�
姐妹三人曾定下老死不相往来的约定,秦若薇不想看到妹妹,自然也不想看到他。
“林夫人。”赵卓言断定秦若薇不愿把他当妹夫看待,不好意思叫声二姐。
秦若薇道:“锦龙死了,她怎么样?”
赵卓言道:“已经疯了。”
“疯了?”秦若薇又惊又痛,热泪长流,“我秦家三姐妹,一个失踪,一个疯了,我又成了瞎子,一千五百年来,秦家世世代代都悲辛坎坷。”
林渊和林葙儿最见不得母亲流泪,一个挽住她的左臂,一个挽住她的右臂,相依相偎,都希望用自己的温情安慰伤心不已的母亲。
秦若薇擦干眼泪,很快换上了坚毅的神情,道:“即使悲辛坎坷,秦家的血脉依旧顽强的延续下来,纵有再多的劫难,秦家这棵大树也不会倒下。”
赵卓言道:“疯了也好,我发现她疯了之后反而真正的解脱了。”
秦若薇感觉不到丝毫的安慰,想到林莹,愧疚之情无法抑制,道:“你知道她做过什么?”
赵卓言道:“不久前知道的,我看得出林夫人宅心仁厚,对她的怨怼之情,完全是因为明夫人的遭遇。”
秦若薇叹息一声,道:“当初的阿莹虽不是女子中的翘楚,但英姿飒爽,落落大方,也是个难得的人物,被我连累遭遇不幸,二十余年身心备受折磨,竟然变成这副样子。”
林渊道:“林莹变成这副模样不干娘的事,您不要自责。”
秦若薇道:“怎会与我无关,有些责任不能推卸,我该承担的就要承担。”
赵卓言道:“我也有该承担的责任,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给锦龙与宝儿姑娘办冥婚,长辈之间的冤仇不该让孩子们去承受。”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冥婚一事,”穆长风神色淡淡,亲自给众人倒上花果茶,道:“最重要的是保住师哥的性命。”
赵卓言茫然不解,穆长风言简意赅地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赵卓言惊诧不已,这才明白穆长风在赵家商量冥婚时为何提出重新火葬的建议。
等穆长风叙述完毕,赵卓言满心的惊诧变成了哭笑不得,对准林渊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