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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之命,哪怕是改成流放也行。”
魏忠贤不高兴的说:“如果劫持老夫,都可以饶恕,那以后是不是谁想达成什么目的就劫持老夫呢?”
魏忠贤的不悦,造成了说话语气很重,王之正这种活心眼儿的人,按说应该见好就收,可是他急需救下几十条人名,索性在柳青青搀扶之下跪了下来:“九千岁,就算孙儿求您了,孙儿如果失信于倪文焕,恐怕以后也很难在军中立威啊!”
魏忠贤态度依然坚决,他冷笑道:“你是我的手下,难道不明白应该维护我的尊严吗?不要再说了,再说,就不要怪老夫不讲情面!”
魏忠贤这几句话,大有准备翻脸的态度,柳青青赶紧拉了拉王之正,让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这次,王之正也是心意已决,他跪在地上不起身:“九千岁,如果您能够放过倪文焕一家老正儿愿意替他赎罪。”
魏忠贤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就连周成和柳青青都能看出来,魏忠贤就要“龙颜大怒”了,二人急忙也跪了下来,柳青青陪笑道:“九千岁,我家大人可能是烧糊涂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魏忠贤眯着眼,一句话也不说,书房里的气氛恐怖到了极点。
四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王之正脑袋贴着地,就是不愿意起身。
这时候,魏忠贤长叹一声,不高兴的说:“正儿,你起来吧,我饶恕他一家,但是必须流放岭南!”
王之正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九千岁真是大仁大义!”
魏忠贤冷哼一声:“正儿,你这么仁义善良,这会害了你的!政治,斗争,永远是血与火的斗争,你可以饶恕倪文焕全家,可如果你二人转换一下角色,他倪文焕定然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心慈手软,怎么可以成大业?!”
王之正含着泪说道:“九千岁,正儿只要能做您的一只好臂膀,并不想成大业!”
听了王之正这句表白,不知为何,魏忠贤心里竟然一阵舒服:自己的手下不缺野心勃勃之徒,就缺能够踏实办事的人。这王之正没有野心,不正是我最需要的人吗?
魏忠贤转换成温和的表情:“正儿,我已经表明万岁你的功劳,这几天,圣旨会下来,加封你为通侯。你父亲是崇国公,可是你现在还没有爵位,加封你为通侯,将来你袭了崇国公,可以把侯爵传予幼子。一家一公一侯,可谓是荣耀万分。”
王之正再一次在柳青青的搀扶之下跪了下来,热泪盈眶的说:“正儿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九千岁所赐,正儿以后一定加倍为九千岁卖命!”
魏忠贤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今天的事情,保倪家人性命不死,是看在你王之正的面子上,以后不会再有例外,凡是再有威胁老夫安全之人,老夫”
魏忠贤还没有说完,王之正就赶紧表态:“有正儿在,孙儿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之事发生,我一定抽调人马增加九千岁的安全防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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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天启帝震慑魏忠贤
虽然因为“倪文焕诬告案”,张皇后和父亲康国公暂时被忽略。到了倪文焕事件尘埃落定,魏忠贤马上派“五彪”之一的许显纯接替倪文焕主审康国公违法一案。
许显纯是驸马都尉许从诚之孙,武进士出身,擢锦衣卫都指挥佥事。
许显纯与武臣田尔耕、孙云鹤、杨寰、崔应元主杀戮,依附魏忠贤,成为“五彪”之一,生性残忍,以折磨牺牲品,亲眼看到牺牲品在自己手里受尽折磨而死为乐。
“六君子”、“七君子”等东林党领袖人物都死在他手里。
天启四年六月,东林党杨涟被下镇抚司诏狱审讯。许显纯将锦衣卫的诸多酷刑一一用于杨涟:用土袋压,用铁钉钉入杨涟耳朵,将铁钉钉入其额头折磨得他遍体鳞伤,气息奄奄。后来提审时杨涟被折磨得无法坐、立,许显纯便让打手给杨涟带上桎梏,拖他到堂上躺在地下受审。杨涟仍不屈服,在狱中写下绝笔,继续陈述“移宫案”的真相,痛斥魏忠贤紊乱朝纲。魏忠贤得知后气得七窍生烟,令许显纯立即杀掉杨涟。
如此残忍变态的一个人物,如今却对王之正非常恐惧。许显纯被王之正的口才和手段彻底折服。
许显纯亲眼看到自己的好友倪文焕,因为诬告王之正,被王之正运用手段反客为主,最后亲手残杀,倪文焕脖颈被砍断一半,血淋淋倒在地上的场景,成了许显纯的噩梦。
他精神受到莫大的刺激,看到倪文焕的教训,他决心不论如何不与王之正为敌,他知道王之正的手段,对王之正的忌惮,让他刻入骨髓。
在处置康国公的问题上,他没有敢追究关于王之正和皇后之间的任何问题。
但他急需表现,他对魏忠贤命令的执行力。
许显纯接到这个案件之后,不经过大理寺,直接把康国公的家奴贾三逮到镇抚司,不经审讯,二话不说,就一顿皮鞭打得体无完肤,然后把锦衣卫的基础刑法挨着在贾三身上用了一遍,贾三不是东林党人,没有那么硬的骨头,马上就攀咬康国公主使自己侵占民田。
许显纯冷笑着拿到贾三签字画押的“口供”,马上兴致勃勃的去找魏忠贤复命,要求马上抓捕康国公。
康国公毕竟是皇帝的岳丈,身份尊贵,不能随便抓捕,魏忠贤于是跑到天启皇帝面前,拿着许显纯获取的“口供”,向天启皇帝添油加醋的说明康国公侵占民田的经过,要求马上提审康国公。
天启皇帝虽然处处都听魏忠贤的,可是这件事上却不糊涂,之前张皇后已经多次来向他哭诉,魏忠贤准备诬陷国丈的事情,天启皇帝当然不是那种可以让魏忠贤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帝王。
这天,魏忠贤陪笑道“皇上,关于提审康国公侵地案一事”
话音还未落,天启皇帝并不停下手中的木工活,一边刨木头花,一边笑嘻嘻看着魏忠贤说道“魏公公,你说我岳父指示家奴侵占民田,既然是家奴侵占民田,你就把那个家奴咔嚓了不就得了?”
魏忠贤不甘心,陪笑道“万岁,俗话说,刑不上大夫,老奴并不是要把康国公按照庶民治罪,可是他毕竟是主使,如果不处置,恐怕难以平民愤啊!”
天启皇帝心不在焉地说道“魏公公,朕再说一遍,关于我岳父是不是主使,你作为朕的心腹,还听不懂朕的意思吗?”
天启皇帝心不在焉的一句话,语气却是非常重,魏忠贤是皇帝肚子里的虫,当然明白皇帝在回护康国公,皇帝的意思是,康国公有没有指示家奴侵占民田,朕不管,朕的意思是,把那个办差事的家奴拖出去砍了脑瓜子,就此结案了事。
魏忠贤当然明白皇帝的圣心,可是魏忠贤实在是不甘心。
于是接着又说了一句话“万岁爷,老奴当然明白,这件案件可以在贾三处审结,可是作为主使”
天启皇帝听罢,停下了手中的木匠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拽着魏忠贤的衣袖把他拽了过来,魏忠贤低着头小心翼翼走过去,然后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天启皇帝伸出一条腿,一下子放在了魏忠贤的肩膀上,魏忠贤赶紧给天启捶腿。
天启皇帝看着魏忠贤老老实实给自己捏腿,于是用手中的一根敲打筋骨的小木锤,轻轻敲着魏忠贤白发苍苍的脑袋“魏忠贤,你记住了,你这老东西,在外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朕都可以护着你,但是别忘了,你只是朕养的一条老狗,而且是一条没有蛋子儿的老阉狗。记住你的地位,和你的身份,不要做超出你身份的事情,不然的话,狗可以看家咬人,也可以炖了吃肉,明白了吗?”
天启皇帝话音刚落,魏忠贤的脑袋上已经沁满了冷汗。这阴阳怪气的几句话,充满了帝王权谋和杀机,伴君如伴虎几个字,顿时在魏忠贤肚子里打转,让魏忠贤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小心翼翼把天启的腿放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万岁爷,老奴就是您的一条老阉狗!老奴如果做的有什么不合圣心之处,该打就打,该罚就罚!该杀就杀”
皇帝呵呵一笑,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起来吧,老东西,你很聪明,今天不该犯糊涂。朕的马车打造的差不多了,你跟朕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之处。”
魏忠贤屁颠屁颠跟着皇帝出去了,迎面撞见客氏夫人正笑盈盈走进来,客氏夫人笑嘻嘻对天启皇帝说“皇上,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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