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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一鹭躬身说道:“荀总章已经判了,在死牢里侯斩!”
王之正冷冷一笑:“这个糊涂蛋,我也想见见!”
荀总章招供很早,所以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他知道,自己免不了一剐,所以招供早了,也免得受罪。
进了死牢,只见荀总章蓬头垢面蹲在地上吃饭。
王之正走进来,荀总章抬头看了看,如同受惊的小鸟,铁索锒铛的后退几步,把米饭都绊倒了!
王之正敲了敲铁栅栏:“别怕,你虽然是逆反,吃饭的权利,还是有的,你尽管吃,我不会跟一个等待处决的死囚计较太多。”
荀总章点点头,问道:“侯爷,你赢了,我输了,你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你的对手是什么下场的吧?”
王之正微微一笑:“没错,就是来看看你是什么下场!这么精彩的一瞬间,我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他站在天牢之外,背着手盯着铁栅栏里蓬头垢面的荀总章问道:“怎么样,想不想听听,三司会审对你是怎么判的?”
荀总章倒是豁达:“反正是案板上的鱼,蒸了吃煮了吃又有什么区别,呵呵呵,随便吧!”说着,竟然问王之正:“侯爷,能不能弄些酒来,快死的人了,不喝点酒,总觉得就没机会了……行不?”
王之正微微一笑,转身对毛一鹭说道:“吩咐人,弄坛酒来,我陪荀大人喝点!噢,对了,把荀玉良喊过来,毕竟是他叔叔,改送个行!”
毛点点头,退了下去。
不一会,几个狱卒把坛酒搬过来,王之正指了指,让狱卒把门打开,然后把小桌案支在囚室里,王之正坐在荀总章的对面,狱卒把酒坛里的酒倒进酒壶,王之正摆摆手,让狱卒退了下去。
他提着酒壶,同时斟满两杯酒,然后递了一杯给荀总章。
荀总章举着杯说道:“侯爷,您是个厚道人,今时今日,可以陪我喝几杯,如果我们易地而处,我应该做不到!”
王之正不屑一顾的一饮,把杯子摔在桌案上,然后指了指荀总章说道:“你,古文典,白季瑰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成大事的料!我今天给你们三人挨着送行!”
荀总章点点头:“看来古文典也伏法了?呵呵呵,就知道,他也逃不掉!”
王之正摆摆手,兀自信了一口:“古文典已经死了!”
荀总章抬头盯着王之正:“死了?!”
王之正点点头:“我把他交给金陵城的百姓来审判,最后,百姓把他打成了肉酱!你说,我做的仁至义尽了吧?他被捕的时候说,金陵城的百姓还是憎恨我,拥护他的,那好,我给他了个机会,结果老百姓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谁给金陵城带了灾难谁就该杀,他们扑上去,像一群饿狼……后来郑烈告诉我,他再次回到街市,古文典只剩下半副骨架了……总章兄,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荀总章急忙摇头:“古文典这个蠢猪,我不学他,我有自知之明,不用把我交给百姓,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凌迟吧?呵呵,如果侯爷宽仁,给我弄点药,让我服药自杀,成么?”
王之正冷冷一笑:“门都没有!你想,白季瑰面子比你大吧?也只是央求给他白家留一条血脉!”
荀总章不可思议的问道:“侯爷答应了?”
王之正点点头:“是啊!一视同仁。你们三个,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尊重你们,每人帮你们实现一个死前愿望。古文典要求百姓公审,我答应了。白季瑰要求就一条血脉,我答应了,你确定,要一口毒酒?”
荀总章摆摆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侯爷,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个愿望,我的六个儿子,都已经成年,我知道都保不住,但是我有三个孙子,还在幼冲,能否也帮我就一条血脉?”
王之正摇摇头:“晚了,你的儿媳,带着三个孙子,已经投秦淮河自杀了!”
荀总章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唉!还是晚了……”
王之正摆摆手:“你跟白季圭不同,白季瑰一家九族四代人全部判了死刑,所以嗜待就一条血脉,你们荀家,还有你大哥荀总章一系,所以不能宽涉!”
荀总章点点头:“也是!唉,到了九泉之下,大哥要是怪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王之正呵呵一笑:“放心去吧,你不想被剐,我帮不了你,这样,你再说一个,我帮你实现,哪怕是想玩女人,包在我身上!”
荀总章哈哈大笑道:“侯爷,我可不是你,这个时候,我也没这个心思了,你知道,我一直比较喜欢烟雨楼的石流苏,如果侯爷够宽仁,让她来陪我说说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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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荀玉良怒揍亲叔叔
荀总章跟王之正在囚笼之中豪饮的时候,荀玉良来了。
他进了囚笼,二话不说先跪下来给王之正行礼。王之正点点头:“起来吧,今日跟我一起,送你叔父一程!”
荀玉良点点头,然后起身,给荀总章躬身施礼道:“叔父大人,侄儿来给你送行吧!”
说着,提起酒壶,斟满三杯酒,给王之正一杯,然后又递给荀总章一杯。
荀总章哈哈哈笑了起来:“还行,不管怎么说,还算给荀氏,保留了一根血脉!有你在,大哥应该可以略感欣慰了吧?”
“欣慰?”荀玉良冷冷一笑,然后盯着荀总章说道:“叔父,荀氏一门有二百多口,大伯,三叔,四叔,六叔,皆因你绝嗣,满门诛杀,你说我父亲会感到欣慰?就是我父亲,你明知道白濮瑰要去夺门,却坐视不理,不然他也不会死对吧?”
荀总章哑口无言,等了一会,摆摆手说道:“如果你父亲没有殉国,恐怕你小子也在囚笼里关着!”
荀总章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荀总章摇摇头,看了看打自己的大侄子,有些愤怒的骂道:“你敢打老子?”
荀玉良瞪着荀总章骂道:“打你?你看看,荀家如果不是因为你一人,会落得成谋反的逆族么?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赎罪?你犯下的罪孽,死一万次都赎不回来!”
荀总章顿时变得双目茫茫,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在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闷酒。
王之正摆摆手说道:“玉良,你不要跟他讲道理,此人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说道理,你能讲通,他就不会谋反了!你知道,你父亲兄弟六人中,除了你父亲是个明白人,其他五个,都是这个德行!不必多言!”
荀总章大手一挥:“侯爷总是觉得,你集天下大义于一身!你总觉得,跟你作对的人,都是十恶不赦!我这么跟你说吧,没有什么对与错,政治,只有胜败,没有对错!”
荀总章说话铿锵有力,一改之前萎靡不振的神态。
王之正毕竟也是身份尊贵,又是读书人出身,免不得喜欢辩论哲学问题。
王之正口如簧:“我认为,政治有胜败更有对错!比如说,为君为民乃是正,正即是对,为己为党乃是邪,邪即是错!我斗你,是因为你与古文典,为了世族能够把持江南经济,就对吾皇的商税新政横加阻挠,更是不择手段,今日策动民变,明日屠城,后日养匪在山,你觉得这不叫错?!”
荀总章哈哈大笑着说道:“太祖太宗,当初打天下之时,为了解决军饷,不是也曾经屠过城么?什么叫做屠城就不对!什么叫做为了操纵江南经济就不对?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陈胜吴广两个泥腿子就敢喊出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来,凭什么我就不能操纵江南经济!”
王之正这才明白,荀总章有一套成熟的人生观支配者他的人生,操纵者他的行为,争辩,都没有什么用,对待这种人,你只能对他不讲理!
王之正突然站起身,冷冷一笑,然后转身看了看荀总章恶狠狠地说道:“只可惜,你,白季瑰,加上古文典,不过是三个草包罢了,几个草包,还妄想做草头王,呵呵,连我王之正手下的一个没有文化的随从周成和我的学生,弱冠之年的陈子龙,你们都斗不过,还妄想跟我王之正斗,这简直是这么多年了江南最搞笑的笑柄!宁王造反,还打了几个月,你们三个秀才起事,他们只用了一天就给你们灭了!你们还有脸说?”
果然,说道理荀总章给你诡辩,说到了尊严问题,荀总章就跳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们手里没有兵!”
王之正冷笑道:“你没有兵?中军都督府上万人,我武库营留守的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