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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三个人是一定懂得的:一个是天启皇帝本人,他是布局者、一个是魏忠贤,他是当局者、一个是我们的主人公王之正,他是观局者。只是当局者不迷,旁观者也清。可是当局者错以为观局者只是自己的一枚“棋子”。正式这个原因,葬送了他的整个棋局。
魏忠贤经常坐在千岁府的庭院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发呆,自己已经是个年届六旬,花甲之龄的老人,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因为没有男性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男性体征,不但声音暗哑,阴阳怪气,乍看之下,很像是当家的老太太。
不但长相在变化,他的性格也变得阴鸷而冷冽,把所有事情都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生理的畸形导致心理的畸形,他没有儿孙,没有天伦之乐,所以他认了一大堆干儿子,干孙子。虽然他也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他的权势来的。
他现在不能消费他的生理,不能娶妻纳妾,不能声色自娱,他能消费的,只有这所谓的权势。
他经常俯首望着那些被自己折磨的血肉模糊的可怜的“牺牲品”,那些正常男人,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他却享受着对他们的生杀大权。他仿佛可以获得一种无法言明的快感,这已经成了他唯一的享受,也成了他活着的唯一的乐趣。
为了能让天启皇帝更长久的执掌皇权,他也在不断的努力。他勾结着天启皇帝的乳母,那个淫荡歹毒的客氏夫人,把屠刀伸向皇帝的幼年子女和怀孕的妃嫔贵人。
他以为皇帝还能在位很久,如果现在产下了皇子,以皇帝贪玩的脾气,将来早早把皇位让给皇子,或者使皇子秉持国政,这对自己都可能是一种威胁。
所以,天启皇帝的三个儿子相继夭折,怀孕的几个妃子要么无故流产,要么就离奇病死,以至于天启皇帝没有一个长成的儿子。
皇帝才二十出头,他以为凭他魏忠贤再怎么活,也活不到天启皇帝退位的时候。就在他沉迷在他的权利游戏,以为皇帝可以万寿无疆,长久在位的时候,太医告诉他,皇帝身体健康状况并不理想,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把储君问题提前解决了。
自从知道了天启皇帝龙体欠佳,时常咳血的时候,魏忠贤的恐惧感再一次升腾而起。
他坐立不安,每天都在与谋士们策划解决的办法。而谋士们出的主意也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有的建议他废帝自立,魏忠贤气的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有人建议他把信王立为储君,魏忠贤嘴上不说,可他心里清楚:信王是法定的顺位继承人,如果皇帝没有子嗣,信王接班那是大明的司法程序,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但他对信王还吃不准,他决定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客氏夫人却建议他把宫里的丫鬟接出宫,让自己家的子侄使丫鬟怀上身孕,然后送进皇宫冒充皇帝的龙种,等到将来就可以用自己魏家的后代取代大明王朝的江山。
对于客氏夫人的策略,魏忠贤只是淡淡回应了两个字:荒唐!先不说自己调包换出来了自己家的后代能不能得到天启帝的信任,能不能糊弄过满朝文武的眼睛,就是真能够继承了皇位,这个孩子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他魏忠贤这个大太监的子侄,这样一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于是魏忠贤冷静下来以后,还是决定先好好观察一下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这个人:信王朱由检。
魏忠贤对朱由检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木讷。在他印象里,这个天子得弟弟,虽然跟天子长得很像,可是性格却截然相反。天子爱玩爱闹,喜欢折腾,每天都有无比充沛的精力和体力,可是信王朱由检,却是个木讷的孩子,整天低眉顺目,一言不发,他从不会跟任何朝臣打招呼,也不会给任何人主动说话。他总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根据魏忠贤的经验,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傻,真的是懦弱老实,不成气候,要么是隐藏极深,深沉至极!
他现在之所以心里没底,就是因为他吃不准,这个十六七岁的信王朱由检,到底是老实懦弱不善言辞呢,还是胸怀大志,韬光养晦,深沉至极的中山狼。
主意拿定,他决定先试探试探这个信王。
派谁去呢,崔呈秀,不,崔呈秀表面谦恭,实际上无事不想把他魏忠贤取而代之。李永贞?算了吧,李永贞这个废物,他能试探出点什么?
突然,门人来报,王之正带着缇骑从苏州返回京城,在门口向千岁爷请旨复命。
魏忠贤眼睛一亮:唔,正儿回来了?快快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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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崇国公发怒斥亲儿
魏忠贤听到王之正回府,顿时在沉重的心上增加了一丝光明。不知道为什么,魏忠贤看到这个英气勃勃的小伙子,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好像前世便认识这个青年似的。
王之正大步纠纠走进来,向魏忠贤恭恭敬敬的行了两拜八叩之礼。两拜八叩仅次于给帝王所行之三拜九叩之礼。
王之正拜道:“下官王之正叩见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忠贤微笑着看王之正行罢大礼,抬了抬手:“平身吧。”
王之正小心翼翼站起来。陪笑道:“干爷爷,孙儿此次到苏州处理逆案,已经具表汇报过了,不知道干爷爷对孙儿的处理可还满意?”魏忠贤沉吟片刻,说:“这次你平定苏州逆党,快刀斩乱麻,用八百名秀才为质,引诱出逆党自首,然后迅速将五名罪魁祸首斩首处决,办的很漂亮!”王之正看到魏忠贤给自己肯定,就松了一口气,笑道:“孙儿这次也是秉承干爷爷的旨意,凡是逆党,一律不心慈手软,当然,孙儿为了稳定地方,也没有把事情扩大化,没有杀更多的人。”魏忠贤颔首道:“没有杀太多人是对的,如果杀人太多,难免不会被逆党利用,煽动第二次民变。”
王之正心想,魏忠贤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他现在虽然需要立威,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反对党东林党就是希望他制造流血事件,从而加以利用。
对公事的奏报简简单单就结束了。王之正陪笑道:“孙儿此次苏州之行,苏州地方上托孙儿敬献给九千岁一批金银珠宝,请九千岁笑纳。”说罢,一挥手,手下缇骑抬着大箱小箱金银珠宝就抬到了正堂里。
王之正吩咐把箱子打开,魏忠贤在侍从的太监的搀扶之下,走到了宝座之下,背着手笑眯眯欣赏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夸奖王之正说:“正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然后指着其中一大箱说:“来人,把这一箱抬到崇国公府,赏赐给王大人!”王之正急忙拱手说:“干爷爷,这是孙儿孝敬您的。孙儿何德何能,能受此大赏啊!”魏忠贤呵呵一笑,拍了拍王之正的肩膀:“这次去苏州,你事情办的漂亮,又有如此孝心,这一箱珠宝赏赐给你,望你以后可以更加努力奋进!”王之正适时的跪下谢恩,面露虔诚的感激之情。
魏忠贤重新坐回王座,然后摆摆手让王之正过来,:“正儿,来来来,我们爷儿俩说几句知心话。”王之正急忙小步趋过去,魏忠贤指了指身旁的下首座位说:“坐吧。”王之正小心翼翼的陪坐下来。
突然魏忠贤盯着王之正说:“正儿,这次你在苏州,是不是对毛一鹭做的有点过头了?”说罢,魏忠贤双目灼灼的盯着王之正,王之正听罢,知道要么是毛一鹭上表告自己一状,要么是魏忠贤在苏州的眼线,把自己的行为密奏了远在京城的魏忠贤。
王之正闻言,顿时露出一股气氛之态:“毛一鹭连干爷爷心爱的缇骑都保护不好,害的我九千岁府缇骑一死五伤,我知道干爷爷生气,却又待手下宽厚,没有责罚他,所以我就替干爷爷出一口气,把他教训了一通!”
魏忠贤听罢,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是敬重我,为我排忧解难。可是毛一鹭毕竟是朝廷二品大员,你做的如果过头了,还是不太好的,明白了吗?”
王之正明知魏忠贤其实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礼敬朝臣,所以故意批评自己几句。这个时候就必须用对抗的方式来拍马屁了。
于是王之正对魏忠贤一个头叩下去:“孙儿不认识朝廷,不知道什么是朝廷大员,孙儿眼里,九千岁就是朝廷,谁让您不舒服了,管他是朝廷二品,还是朝廷一品,我王之正照样教训他!”
这个回答,魏忠贤心想: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