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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刺客的大刀冲着自己砍下来,王之正拽着柳青青,一个敏捷的翻身侧闪就翻下床来,刺客当然是准备充分,他的大刀对着二人步步紧逼,王之正拽着柳青青左右退闪,一边躲在了大书橱之后,一边大喊一声:“周成护驾!”
在外室听见主人喊叫的周成大惊而起,顾不上穿外套,提着床头的大刀就冲了进来,刺客看到有外援,也顾不上跟王之正夫妻俩纠缠,被冲进来的周成护在身后。
刺客和周成激战在一起。柳青青问顾着自己的王之正:“是不是知府要谋害你?”王之正摇摇头:“不可能,你快冲出去喊援兵!”
柳青青看王之正笃定的说知府不会害他,就冲出院子大喊:“快来护驾有刺客!”
闻听呼喊声,知府府的守夜值岗的卫兵迅速跑过来。刺客听到喊救兵,顾不上纠缠撕打,赶紧抓起绳子就要攀爬逃跑。
王之正大喊一声:“快砍断绳子!”周成机灵的一把扔出一个匕首把房梁坠下来的绳子截断,刺客一看逃不掉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就往嘴里送。
王之正跳过去一脚把他手里的瓶子踢飞,刺客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冲进来的卫兵三两下的绳捆索绑起来。
这时候,闻到动静的申绍先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跑。
刺客刚被捆起来,申绍先就到了屋里。蜡烛点上,看到衣服凌乱,满头大汗,惊魂未定的王之正,和脸色苍白,也是同样惊魂未定的侍妾柳青青。申绍先在心里大骂刺客:这他妈不是给我添乱吗?如果王之正死在我府上,九千岁非把我剐了不成!
他一边给王之正深深鞠躬道歉:“小千岁,下官护驾不周,让您受惊了,下官给您赔礼!”王之正定了定神,说:“这事不怪你!快审讯刺客吧!”
申绍先走到刺客身边,抄起袖子对着刺客就是响亮的两记耳光:“快说,是谁差你来谋害小千岁?要是说不出来,本官今晚亲手剜了你的心!”
刺客低着头一言不发。王之正走近一看,只见这人有二十岁左右,长得白皙文雅,不像是个职业刺客,今晚行刺也看出来了,他的武功一般,周成这样的普通侍从都可以跟他对峙起来。但是王之正实在想不起来谁会谋害他。
申绍先看他硬着头皮不说话,吩咐手下亲兵:“去把他拖到天牢,给他上夹棍,让他吃点皮肉之苦!不给他点颜色,他是不会招的!”
刺客听到要对他动刑,哈哈大笑道:“你就是把我皮扒了,骨头敲碎,我也不会说的!就别浪费时间了,快快给我个痛快吧!”
王之正心想,这种人看起来不是用硬的可以让他服软的,索性给他来点软的吧。
于是王之正摆手止住杀气腾腾的申绍先:“申大人,你先别动刑,把他交给我审,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要对我动杀机!”
申绍先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也不想多说话,于是点点头:“也好,那就交给小千岁审吧。”接着吩咐左右:“你们给我听好了,待会儿王将军要动刑,你们要跑快点,不要脏了王将军的手!”手下卫兵抓住表现的机会谁愿意随便放过,一个亲随走过去拿着刀把对着刺客的脸就是一通狂打,打的刺客满脸是血,牙齿脱落。王之正看刺客被打依然是半句话不说,于是止住亲随:“行了行了,你先退下吧。你们只管把他捆在柱子上,然后退下就行,本官今晚要亲审这个人!”
施展过暴力的亲随满足的退了下去。
申绍先命卫兵把刺客紧紧捆在柱子上不能动弹,然后站在一旁待命。
王之正对着众人说:“这种人本官见识多了,你给他动刑,越动刑他越硬气,你们就退下吧,我自己审就行。”
申绍先看王之正坚持要亲审,以为王之正不信任他,要他回避,可是他又害怕自己退下之后这个刺客胡乱攀咬,于是陪笑道:“小千岁,还是我跟您一起审吧,毕竟是在我府中发生的事情。”王之正对他笑了笑,安慰他说道:“申大人,你不用担心,本官心里明白,而且不会怀疑你的,因为第一我相信你的为人,第二,你没有刺杀我的理由,不是吗?”申绍先听罢,舒了一口气,然后拜倒在地:“王大人,谢谢你的信任!下官一定对您的恩情铭记在心。”王之正微微一笑:“不到不怀疑你,我还会把今晚的事情保密,不会让九千岁知道而为我担忧。更不会让申大人左右为难。”听到这里。申绍先感激的抽泣起来。所有的担忧一扫而光,然后带着亲随退了下去。
屋里除了被拴在柱子上的刺客,只剩下了王之正,柳青青和周成三人。
王之正对周成说:“你看看门外,不许任何人过来。”周成走出去守在门口。
柳青青低声问刺客:“今晚你只要说明,你是谁指使的,我们一定放你一条生路。”刺客哈哈大笑:“生路?这个人,他在苏州横行霸道,草菅人命,居然要他施舍我一条生路?”
王之正听罢,与柳青青对视一眼。王之正低声对柳青青说:“这人是东林党。”柳青青听到东林党三个字,抬眼仔细观察这个刺客。
刺客看到这个女人看自己,冷冷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刚一对视,俩人都愣怔住了。
“侯启?”柳青青惊叫道,对方也是惊叫道:“柳姑娘?”
看到二人认识,王之正舒了一口气。他问柳青青:“这人你认识吗?”柳青青说:“这人是我父亲的同僚,东林党人侯尚书的儿子侯启!你怎么会来刺杀王之正?”王之正说:“侯尚书的儿子?就是死在东厂大狱里的侯尚书?”
柳青青急忙点点头。
侯启冷笑道:“先不说我为什么要杀他。先说说你吧!作为左阁老的女儿,你居然跟这阉党混在一起?”
柳青青柳眉一蹙:“此事说来话长,我先给你松绑,我们慢慢说吧。”
王之正亲手用匕首挑断绳子,给侯启解开了。
侯启仍然是不想给他们说很多,只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王之正对柳青青说:“我在门外侯着,你把事情的拼音后果一五一十告诉他吧。”
柳青青点点头,王之正背着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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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魏忠贤日暮叹途穷
魏忠贤看起来权倾朝野,把持朝纲,爪牙遍布整个帝国,不论是朝廷还是地方,他都可以做到一言九鼎,使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但他内心深处也时常焦虑万分,他明白,他不过是皇权的一只寄生虫而已,他之所以可以为所欲为,那是因为天启皇帝需要他,用他来压制权势熏天的东林党,如果皇帝哪天利用他利用够了,感觉不需要他了,只需要一纸诏书下来,马上自己的权利系统立刻土崩瓦解,而且马上那些忠于自己的“徒子徒孙”,还有目前对自己暂时低头了的东林党人,甚至是手握重兵的地方势力,轻而易举就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之前对自己俯首帖耳的“忠臣”,其实哪个又不是自己最可怕的对手,如果皇帝下诏要除了自己,恐怕崔呈秀或者李永真就首先会提着自己的人头去向皇帝邀功请赏吧!想到这里,夜半时分常常惊起,冷汗直流,魂梦不安!
毕竟是皇权社会,他诛杀东林党人和反对势力的每一张诏书,都是天启皇帝亲手签署的,说的不好听点,他魏忠贤无非是一只替天启皇帝控制百官,平衡党争的一只看门狗!
狗听话了,当然喂好吃的,好好养着,狗不听话了,或者狗咬不动了,那主人就会随时有可能把他炖肉吃!
但是魏忠贤也明白,他所走的,无非是一局死棋,不论他用各种方式挣扎,结果都是逃不出皇帝给他带来的宿命!他曾谋划过上百种方案,来巩固自己的到手权势,可是算来算去,结果却是令他无比绝望――此题无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日夜祈祷,拜求天启皇帝身体健康,万寿无疆。他明白,只要天启皇帝活着,是不会对他的权势进行剥夺的,因为皇帝需要握着他这柄利剑,来砍掉他所反感所有家臣:掌握着舆论和道德解释权的东林党,以及那些表面上臣服,暗地里糊弄的大小官僚。
可是整个帝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信王爷朱由检不明白,所以他惴惴不安,日夜难眠,东林党人不懂,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反扑,一次又一次飞蛾扑火,有去无回。阉党也不懂,所以他们整天寻找能够折磨的牺牲品,用自己的权势,制造着他们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