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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新晋弟子已经彻底傻眼。
这情势真的是瞬息万变。一会儿,雷存和孙贤大放异彩,引人羡慕。一会儿,柳飞飏侃侃而谈,令孙、雷二人哑口无言。
他们的心脏也是忽上忽下,刚刚热烈讨论的劲头也消散了,不太敢胡乱评价。
众人都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位柳前辈,恐怕比这六阶法师孙长老还要博学多才,还要德高望重!
曾经他们都以为,只有那些白发老者才能用“德高望重”来形容,可如今,这个年龄不过才十八岁的年轻前辈,也有如此资格!
新晋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将柳飞飏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其三,”柳飞飏又道,“孙长老为了以技压人,便采用了施展法术的方式。当时,孙长老说的是,‘任意选择其中一个法术’来展示。然而,却是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柳飞飏再次看向已经站立不稳的孙贤,道:“孙长老,雷前辈,要说出这本法术古籍的纰漏,其实很容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本书册除了第一页,恐怕,根本就没有字吧?”
轰!
此言一出,新晋弟子们简直如同炸开了锅。
什么?除了第一页,都没字?
那还算是书吗?
原来我们羡慕了半天,羡慕的是一本白纸?
新晋弟子们顿时产生了被骗的感觉。他们看向雷存和孙贤,眼中已经有了恼怒。
“你……”孙贤终于忍不住,踉跄几步,靠在旁边一根柱子上才堪堪没有倒下。
“师尊!”
雷存立刻快步上前,扶住自己的师父,双眼看向柳飞飏,眼中却是显出了惊恐的神色。
“柳飞飏,你……你……”
可是,“你”了半天,却是没有说下去。
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手里还拿着的那个刚刚被视作珍宝的古籍,如今竟成了烫手山芋,恨不得扔之而后快。
孙贤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是摔得太惨。
突然,他浑身一震,看向某个方向,眼中焕发出神采,与刚才判若两人。
众人惊讶,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是看到了一名女子的身影。
汤若婵。
只见她神色黯然,黛眉微蹙,正向学院大门走去。
直至此刻,柳飞飏才终于明白,这孙长老为何要与自己为难。
“若婵……”
孙贤立刻起身,低声自语着,向着汤若婵行去。
雷存却是恨恨地叹了一口气,将木匣收起,快步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柳飞飏也只能摇头叹息。
何必呢……
不过,时间不待人。
柳飞飏本就不是来与人争斗的,只是无奈被卷入了一场闹剧。
他拍了拍钱屹的肩膀,向其传音,而后信步走入藏书阁。
钱屹却是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早已隐入门内的柳飞飏的背影高声道:“恭送柳前辈!”
雷生因为刚刚自己堂兄的表现太过分,正在悔恨,听钱屹如此喊,也是没头没脑地跪了下来,高声喊道:“恭送柳前辈!”
其他的新晋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但见钱屹、雷生两人都跪下了,他们还以为这是学院里的规矩,于是齐刷刷跪了一片,高声喊道:“恭送柳前辈!”
这一幕,柳飞飏却是根本就没有看到。
他们不知道,柳飞飏对钱屹说的是“我还没同意收你为弟子呢”。
钱屹下跪,只是想好好表现,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待翻阅完想要看的书籍,再次走出藏书阁大门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刚刚翻阅了几本四阶法术的书籍,柳飞飏打算找自己的师尊易云巅商议一下,便向着长老院书房走去。
长老院是法师公会的长老阁在浩法学院内部设置的管理机构,是授课的长老们休息、议事之地。
然而,学院大门外,却是隐隐传来了嘈杂声。
经过疗伤圣湖对体质的强化,如今的柳飞飏愈加耳聪目明,竟然听清了众人的喧哗之声。
“我就说柳飞飏不会输给排名第十六位的师妹嘛!”
(本章完)
………………………………
第35章 背后的真相
“真是没想到,亏我还曾经那么尊敬万领!”
“我就知道凝师姐不会故意伤害同门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柳飞飏心念一动,施放了一个音律系的法术,眨眼间便来到了学院大门外。
只见告示栏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不少人,浩法学院弟子与往来行人议论纷纷。
然而,当众人看到柳飞飏时,却是像突然被人使了法术一般,瞬间噤声。
柳飞飏有些疑惑地看向告示栏,果然看到了一张新张贴的法诏。
他向那张法诏走去,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向两侧让开,给柳飞飏让出了一条道。
走近法诏,柳飞飏看到,那是首席长老洪文海代表整个法师公会发布的诏书。
“……长老南槐隐与浩法学院弟子万领相互勾结,欺上瞒下,动用禁药,暗害浩法学院弟子柳飞飏,致其重伤,并将罪名栽赃嫁祸于浩法学院弟子凝霜雪,其罪当诛,罪无可恕。革除南槐隐一切职务,收回万领所得宝物勾火之魂,投入地牢,静候发落。凝霜雪无罪,恢复其浩法学院弟子身份。”
看着这封法诏,柳飞飏一时间百感交集。
重伤也好,失去修为也好,至少现在,修为不但恢复,还有所增强,幕后的罪人也终于得以明示天下,凝霜雪身上的罪名也被洗清。
似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但柳飞飏的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背后的黑雾尚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师兄!”
转头望去,见到的是同门师弟秦丘仁的脸。
柳飞飏立刻冷笑一声,心里如同明镜。
这秦丘仁正是极力劝阻柳飞飏招惹万领的两人中的一个,同时也是在入学仪式上混在人群之中高呼让二人打一场的小人。
“秦师弟,别来无恙啊?”
柳飞飏的话语虽无特别之处,但眼神中却透出了两道寒芒。
看着柳飞飏的表情,秦丘仁顿觉内心一沉。
莫非他察觉了?不可能啊,我伪装得那么好,一直在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他怎么会察觉呢?
想到这儿,秦丘仁挤出一个笑容,道:“柳师兄,太好了,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没人会再嘲笑师兄。”
“现在这些话,也是万领让你说的?”
“什么?”
秦丘仁两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不再理会吓得浑身发抖的秦丘仁,柳飞飏转身返回学院,打算回到冬焱阁,将法诏的内容告知凝霜雪。
然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柳飞飏倏然止步,转身向学院外走去。
他要去地牢,亲自质问万领。
地牢内,暗无天日,一片凄云惨雾。
任武和史峰正在对饮。见柳飞飏走进大门,立刻浑身一哆嗦,猛地从石凳上飞扑而下,跪倒便拜。
“拜见柳公子!”
“起来吧。”柳飞飏皱了皱眉,“我要去见万领,前面带路。”
“是!是!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说完,任武立刻爬起,拎着一盏灯笼,带着柳飞飏向地牢深处而去。
虽被投入地牢,但万领似乎并未受到什么皮肉之苦。头发、衣服皆干净齐整,面色如常,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柳飞飏冷笑一声,道:“万师弟,近来可好?”
万领睁开双目,看向柳飞飏,突然笑了。
“柳师兄莫非是来看我被折磨后的惨样的?”
“不,我有事要问你。”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回答你呢?”
“你回答与否,由你自己决定。”
柳飞飏波澜不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万领却是感到了一丝寒意,呆愣片刻,起身面向柳飞飏而立。
“柳师兄有什么问题?”
“万领,对你来说,那勾火之魂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应该知道,那是法师公会专门为我炼制的火系法器,你又何必不惜动用禁药,也非要将我重伤?不仅如此,若仅仅是受伤输掉毕业切磋也还罢了,为何要让我法力全失?对修法者来说,法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