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朝廷发布钦令:撤掉甄美丽的副教主职位,根据教主张小娥的建议,耿梦莎为副教主。
张强生:“洛阳女盟教简直是邪教,一直和朝廷对抗着。耿梦莎的男人是神教教主,她绝不可用。”
耶伟大:“胡说!我跟什么耿梦莎毫无关系!”
张强生继续说:“要不要把洛阳女盟教列为邪教……”
皇帝:“你们闹够没?一群女人也算什么邪教?!退朝!”
…
…
甄美丽被撤。
长安甄家被抄家。
甄家家破人亡。
“甄美丽被撤”只是张小娥干的,但她不能阻止下一个步骤“长安甄家被抄家”;“长安甄家被抄家”是张强生干的,只是为了给朝廷赚点钱,他并不想阻止下一个步骤“甄家家破人亡”;“甄家家破人亡”是最后的结果――因为“墙倒众人推”嘛。
在张小娥告状之后,不过区区几天时间,长安甄家就完蛋了,就好像在历史中从未存在过一样。
张小娥喋喋不休地说着甄美丽的坏话――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是说服自己而不是别人,因为这就是别人干的啊!
…
…
女盟教副教主耿梦莎开始篡权。她说:“女人的一切苦难都是朝廷的错!张小娥的错!我才是真正的女盟教教主!”
耿梦莎同时也是神教徒,她仅仅用上了神教的一点能力,就把张小娥的长安女盟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虽然张小娥是钦定女盟教教主,但耿梦莎成了实际上的女盟教教主。
张强生大怒,一直想把耶主恩的神教和耿梦莎的女盟教都打成邪教,但朝廷不同意:“耶主恩又没造反,怎么会是邪教?女盟教是一群女人,怎么可能是邪教?”
奇怪的问题――女人为什么不能是邪教?这年头,杀人又不要靠拳头。你拿着冲锋枪,一百个武林高手都是死。我甚至要说,女人的思维比较独特,说不定更适宜当邪教……
…
…
八月中旬,花魁大会在洛阳举行了。
过程还算顺利吧,只不过“女盟教”也同时召开了“女盟教大会”。我为什么要加上引号?因为这是耿梦莎召开的,而朝廷不认她们,也不认什么大会。
新的“女盟教教义”出来了。
“女盟教教义”和“钦定女盟教教义”完全相反。“钦定女盟教教义”是:女人要忠于皇帝。但她们的教义被屏蔽了。
传播出来的只有洛阳女盟教的教义:女人必须自立。
…
…
耿梦莎的手段对吗?或许不对,但目的达到了。
但她的目的是为了拯救女人?当然不是。女人们已经被祸害了。或许,她只是为了复仇。
但复仇为了什么?
谁知道。或许,正像耿梦莎所说的那样,为了正义。
这是正义的吗?以后就是正义的了?难道甄美丽想祸害女人?
女人们肯定也想女人比男人更平等,皇帝是女人,大臣是女人,男人生孩子,女人抛头露面……
这可能吗?
或许,从这届女盟教大会发布的《女盟教小说:命运》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
第四十九章 女盟教小说:命运
宋美觉站在几十米高的城墙上,前脚掌凌空,后脚跟在墙上。
风吹着她。
她前后晃动着。
她回想着往事。
…
…
少年。
她们在找一只小兔子。小兔子是她们一起养大的,是她们的掌上明珠。
他爹宋严威说:“吃了庄稼就是死!它吃了朝廷的庄稼,按照礼法,必死无疑!”
宋美觉想:“哎!小兔子果然该死。虽然它那么可爱,但它也不能吃庄稼啊。可是……我那么喜欢它……吃庄稼有什么了不起啊……难道庄稼比生命还重要?难道庄稼比爱还重要?”
…
青年。
中原省长来家里提亲。
宋美觉不喜欢省长。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看到他的猥琐恶心样,就想吐。
她想起了书里说的话:“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忠诚,其次是他的能力。年龄、样貌、财产是毫无意义的。”
她觉得书里写得很对,可是,她还是觉得他猥琐恶心。
他爹宋严威说:“为了家庭,为了家人,你们必须嫁给省长大人!牺牲一人,幸福一家,这就是女人的命运!”
她想:“是不是说错了?难道不是因为省长的忠诚和能力才嫁给他的吗?难道不是应该心满意足地嫁给他?为什么爹说‘为了家庭,为了家人’?为什么爹要说‘牺牲’这个词?”
宋美觉望着爹,一脸疑惑。
…
成年。
宋美觉经历了苦难。
她想:“小时候多快乐啊。娘带着我们三姐妹一起玩耍。”
她想到:“如果娘不上吊就好了。”
她突然想到:“娘为什么会上吊?因为生病受不了了?啊,不可能!”
她不禁想到:“娘上吊,肯定有她的理由。”
她绝望地回忆起她的童年。
…
童年。
娘死得早。
宋美觉听奶奶说:“你妈不听话,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娘搂着三姐妹哭。
宋美觉一边哭一边擦着娘的泪:“娘,你别哭了。先生说,事情要想到好的方面,不要想坏的方面。”
娘看着宋美觉。
那年,她才四岁。
她什么都不记得。
…
少年。
阿伯对她说:“你娘多狠心!一点也不懂爱。扔了全家人不管!”
宋美觉也说:“是啊!”
她觉得,爱一个人就要永远爱下去;她觉得,有了责任,必须永远负责下去;她觉得,有了目标,必须永远走下去。
阿姆说:“你们多有地位啊,多有钱啊!你娘太玻璃心了,一点打击都受不了!”
她觉得,娘简直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阿姆从小残疾,嫁过好多男人,死过好多孩子,还不一样活着?
…
青年。
宋美觉有了第一个丈夫。
她放弃了新任中原省长的求婚。她觉得,爱情和物质是不可混为一谈的。
爹一直说“亲情就是付出,付出就是亲情”,但她觉得,如果总是说出这种话,意味着“亲情不是付出,付出不是亲情”,因为他总是太会算计了!结果还不是一场空!
宋美觉爱他的丈夫,她毫无保留地爱他。
…
可惜她做不到“毫无保留地爱他”,因为他不值得爱。
她想:“爹爱我,虽然他不知道怎么爱;但这个男人根本不爱我。”
宋美觉想:“或许,人生的目的不在于男人,不在于家庭,也不在于后代。”
…
宋美觉离开了第一个男人。
洛阳是自由的,不会像长安一样把你抓进监狱;但宋美觉却觉得,进入监狱也是好的,起码不会衣食无忧、遮风避雨。
她绝不能生存。
她想:“精神的确比物质重要,但两者是缺一不可的;而且物质是精神的优先条件。”
她望着青楼。
她想:“青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性是快乐的。这并不可耻。又赚钱,又快乐,有什么不好的?”
她想:“等我快老的时候,我就上吊死。”
她想:“嗯,就像娘一样。”
…
不过,宋美觉阴差阳错地走进了女盟教总部。
她感到无比的充实,她感到无比的强大,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她感到无比的有意义。
…
女盟教失败了。
她想:“女盟教错了,她们太理想主义了。精神并没有错,但不能自以为真理。”
…
她有了第二个丈夫。
她生了女儿。
丈夫也不太好。
或许也不错。
其实是无所谓的。
一切都在于自身。
她感到空虚。
她想:“女盟教的失败在于她们失败了,而不在于她们是失败的。因为只要做,就注定会成功。成功的幸福在于过程,不在于结果。”
她想:“世人的烦恼在于他们分得太细。他们聪明,但又不太聪明,因此自寻烦恼。”
她想:“其实,‘精神’和‘物质’只是伪概念,它们是不存在的,又是不可分割的。”
…
生命是残忍的,概念是虚伪的。
有因必有果,有始必有终。
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