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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是谁?!他可是击败了侍死教、自由教的人!他亲自砍下了大唐第一通缉犯李大头的头!杀这些“逆贼”不是小意思?!
经过一天的屠杀,灾民全部杀光了――他们再也不会饿了。
杀完后,东方天拍拍屁股,回了甘州城。
…
…
消息传到长安。
没人关心。
如果关心的话,人们也是说:“好啊,灾民问题解决了。”
唯一关心的是东方永义。他不是为东方家的胜利感到高兴,而是为东方家的胜利感到耻辱。
东方永义在朝堂上大骂东方家,大骂东方永武、东方永白。
人们尴尬地看着他。
杨晨臣:“是啊,太过分了!东方家太过分了!辽西、西凉的代表是谁?!看我骂死他!哦,是你东方永义啊!”
东方永义:“造孽啊!杀了那么多平民!你说你不给就不给吧,杀人干什么?!爹不能动了,我两个哥哥就这么没教养!”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张张嘴,但是没说话。
东方永义继续说:“我要求陛下谴责东方永武、东方永白。”
皇帝还是没说话。
此时,皇家传令官说:“凉州传话,要求召回东方永义,他们说东方永义不再是东方家的代表。”
东方永义大喊:“这是我爹说了算,他们谁说都不算!”
此时,又来一个皇家传令官说:“辽京传话,要求召回东方永义,他们说东方永义不再是东方家的代表。”
东方永义大喊:“东方永白是庶子,他更没资格!”
东方永义对着皇帝说:“陛下,这两个人眼中毫无皇帝、毫无朝廷、毫无平民,我要求……”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你们家的事,不要烦我。退朝!”
东方永义大喊:“我是大唐的人,不光是东方家的人!”
但没人理他。
………………………………
第十七章 大争论
饥荒已经达到顶点。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皱紧眉头。
因为他紧皱眉头,再根据我对皇帝的认知,再根据我的移情能力,我可以说:“皇帝忧心如焚。”
人们看着皇帝皱紧眉头。
每个人只会看到他们心中的皇帝,然后以为看到的是眼中的、事实上的皇帝。
在东方永义眼中,皇帝一定在思考着如何拯救百分之九十九的平民,打击百分之一的士族。
在王卫晋眼中,皇帝已经思考着如何平衡郡县与封建、士族与平民、传统与设计的关系。
在杨明阳眼中,皇帝一定在思考着如何重建大唐的秩序。
在张强生眼中,他不关心皇帝思考什么,因为无论思考什么,都是在瞎思考。
在赵余央眼中,他不关心皇帝思考什么,只要别思考怎么暗算他。
在卢子罗眼中,皇帝一定在思考着如何更好地施行“大唐经济法”。
在唐魂的眼中,皇帝一定在思考是他这个新人厉害,还是那些老东西厉害。
在杨晨臣眼中……好吧,我不知道他眼中的皇帝是什么样的皇帝。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皇帝。当然,他们只是我心中的他们,我并不清楚事实上的他们――谁知道皇帝在他们眼中是怎么样的?!我不是神,我不知道!虽然李玉瑶夸奖我,说我具有凡人中最高的“移情力”,但我只能看到大略的脑中思想,而不是具体的脑中景象――何况还不一定是对的。
在此,我用我的移情能力想象着皇帝李鸿思在思考着什么。
…
…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看着大殿的群臣,看着群臣争吵着。他看到的不是群臣在争吵,而是看到一亿只蚂蚁在大殿里爬着,毫无规律。
卢子罗:“是我救了你们!你们晚上睡不着觉摸着自己的心口,看自己是不是没良心?!没有我,饥荒还要大!”
王卫晋:“胡说!是你造成了饥荒!”
卢子罗:“山西没有饥荒?”
王卫晋:“山西人死人少多了!”
卢子罗:“胡说!机密处大批山西饥荒的奏折!你看,娘子关死了一千人,大同死了一千五百人,晋北死了两千人……”
王卫晋:“那是小饥荒!你看,中原死了五千万,京畿死了两千万,江南死了一千万……”
卢子罗:“你少胡说!中原死了五千万?扯淡呢?!你把名字给我一个个念出来!”
两人争吵着,不断地拿出奏折。
他们身边散落着无数个奏折。
奏折都是真的,意味着无数的事实。
但事实就是用来撒谎的。
这就是修辞性和统计学的魅力――《统治书》说。
《统治书》还说,人们自以为先有事实再有理论,其实,是先有理论再有事实――无论你想不想撒谎,你都在撒谎。
皇帝看着无数个奏折――他的书房堆积着两百万个奏折。十万个奏折说士族屠杀平民,十万个奏折说平民屠杀士族,十万个奏折说中原饿死人,十万个奏折说太原饿死人,十万个奏折说商业教的错,十万个奏折说商业教的对,十万个奏折说卢子罗的错,十万个奏折说卢子罗的对……每一个奏折都写着一个事实。
皇帝知道了所有的事实,这意味着他一无所知。
皇帝知道了所有的想法,意味着他什么想法都没。
皇帝有一万种做法,他只能什么都不做。
皇帝看着无数个理论,每个理论都是唯一的、必然的、自洽的、绝对的、真实的、合理的、正义的、历史的……
皇帝突然想起了他大哥,他二哥。
大哥朱鸿华不是坏人,他也想做个好皇帝,但最后绝望了,放弃大明,潜入四川。
二哥朱鸿风虽然是坏人,但也是暴君一样的坏人!而且,现在的孙鸿风已经变好了,成天为自己的罪孽忏悔――而且是真心忏悔。
皇帝想着一直被软禁十年的孙鸿风,回想着他的一切事,心里说:“嗯,他真心忏悔了。”
……
…
…
我没来皇宫前,看小说书,看历史书,发现皇帝总受奸臣的欺骗。我想:假如我当了皇帝,一定不要上当!
来了皇宫我才明白――皇帝从来没受骗过。
皇帝的奏折有无尽的事实。皇帝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不是一样。我们很多情况下没有选择,而皇帝有无数个选择。
比如,关于我的为人。因为我是我,我肯定认为我是好人――我只记得我是好人的记忆。我的敌人肯定认为我是坏人――他们掌握着我的黑材料。我的朋友肯定认为我是好人――他们有我是好人的证据。对皇帝来说,皇帝有我的档案,档案有十万个奏折,其中一百个是我的奏折,我自然说自己是好人;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个说我是坏人;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个说我是好人。那皇帝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同理,皇帝有几百个大臣的档案,和我的档案一模一样。
有些历史小说是这样写的:“奸臣对皇帝说,岳飞是坏人,杀了他。奸臣对皇帝说,袁崇焕是坏人,杀了他。皇帝就信了奸臣,杀了岳飞和袁崇焕。”
哈哈,可笑!幼稚!弱智!皇帝的奏折有一百万个奸臣、忠臣污蔑岳飞和袁崇焕,有一百万个忠臣、奸臣赞扬岳飞和袁崇焕,皇帝知道个屁!甚至我都不知道岳飞和袁崇焕到底是不是冤死的?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了――什么是真理?
啊,头疼。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看着群臣争吵,他的头肯定也是疼的。
…
杨明阳对卢子罗说:“你的经济法是不是错了?”
卢子罗:“以前大明的经济法和我的差不多,大明也没商业教、没私帮,不也过得好好的?我的做法绝对正确,因为这是元老书记载的,而且和我们的理论吻合。”
王卫晋对卢子罗:“山西的灾情比内地少,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张强生:“你们现在死人少了,只能证明将来死人更多!现在的短暂欢愉,换来的是长久的苦楚。哎!”
卢子罗:“正反来看,主要原因在于圣地,次要原因在于人们的私心,次次要原因在于商业教,而朝廷的原因是正元素,它减少了而不是增加了饥荒。”
耶伟大:“不许提圣地!不是说了?!”
东方永义:“什么主要原因、次要原因、次次要原因!”
卢子罗:“原因一:圣地,占74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