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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生：“等等！我有个问题。我听四川的人说过天启之门的事。四川平原上孤零零的一个门……一座凯旋门……”
李凌志：“不是凯旋门，是天启之门。”
张强生：“我是说，它像凯旋门，和长安的凯旋门一模一样？”
李凌志：“不是。比长安的凯旋门大几十倍。”
张强生：“你……好吧。几十倍的凯旋门……天启之门。你们通过天启之门从圣地进出。圣地是在圣山地下一万米的里面。你们从四川的天启之门进去，就到了圣地的天启之门？你们从圣地的天启之门进去，就到了四川的天启之门？”
李凌志：“对。”
张强生：“是……‘传送’吗？”
李凌志点点头：“你可以这么说。”
张强生：“那么，我有个问题。那你凭什么说圣地在圣山之下？我还说你们在月亮上呢？”
李凌志：“圣地人人都知道，圣地在圣山一万米以下。”
张强生：“圣地元老会告诉你们的？”
李凌志：“不是圣地元老会，是元老会。”
张强生：“我的问题是：如果不跟圣地联系，直接从天启之门穿过去会有什么后果？”
李凌志：“不准穿。”
张强生：“你去试试。”
李凌志：“圣地不许穿！没有命令，不许穿过。违抗圣地命令，就是死。”
张强生：“我的意思不是能不能穿越，而是能不能穿越……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能力穿越！不是允许不允许穿越！”
李凌志：“圣地规定，不能穿越！”
张强生：“我问的是能力问题，不是规则问题。就好像《大唐律法》规定不许杀人，世界上还不是这么多杀人的――而且好多人杀了白杀。”
杨晨臣：“《大唐律法》规定不许杀人，就不许杀人！”
杨明阳：“什么好多人杀了白杀？！你给我找出一个人来！”
张强生大喊：“够了！我在问圣地使者话！”
杨晨臣：“好啊你，使者是圣地的使者，你有什么资格问？！”
张强生攥紧拳头，但还是松开了。他对李凌志说：“使者，伟大的使者！就算圣地要杀你，你也要回去看看啊，为了天下！天下几十亿人啊。”
李凌志：“圣地不许穿！没有命令，不许穿过。”
张强生：“你就违抗命令怎么了？”
李凌志：“圣地的命令！怎么能违抗？”
张强生：“有啥了不起的？你违抗了又能怎么样？顶多还不是死。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杨晨臣：“好啊！你敢拉皇帝下马！你谋逆！”
……
吵了半天，毫无结果。
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
第十三章 五月：饥荒
四月，人们讨论着。
饥荒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多人不承认这次饥荒――因为它还没发生。
但是如果它发生了，把饥荒推给谁？
肯定不是朝廷，因为朝廷从不犯错。
也不能说圣地，因为圣地从不犯错。
有人说，是原罪。此人被拖出去砍了。理由：邪教。
有人说，偶然现象，大惊小怪个屁，哪个朝代没灾害啊。当初大明、大民之战，四十亿人死到十亿，有什么了不起的。
《长安时报》发表头版新闻：
朝廷已经算到了饥荒的即将来到。这次饥荒是偶然的灾害，但是，在不幸中还有万幸。所有的时机都是幸运的时机，这是伟大的奇迹、伟大的巧合、伟大的必然！在这伟大的时刻，伟大的大唐消灭了邪恶的商业教，极大的延缓了饥荒。虽然饥荒还会产生，但朝廷极大地延缓了饥荒，拯救了无数的灾民。
…
…
五月，饥荒来临。
饿殍遍地。
去年也是饿殍遍地，但今年是饿殍遍地乘以二。我不想描述，反正就四个字――“饿殍遍地”。
朝廷被震惊了。
朝堂上，群臣纷纷争吵着，表示自己非常震惊。
张强生大怒：“你们在梦游吗？上个月我把圣女和使者都叫来了，就是告诉你们饥荒要来了，你们忘了？”
人们互相指着，讨论着饥荒的原因。
张强生大怒：“我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梦游？为什么这一幕如此似曾相识？”
王卫晋：“我想了一个月，想明白了！这是朝廷的错！朝廷号召人们抢劫商业教，这样每个人好逸恶劳、不事劳动！这也是卢子罗的错！他强行把价格定得极低，因此人们拼命吃，全都浪费了！”
张强生：“胡说！商业教是你们要抢劫的，关朝廷何事！你们自己本来就好逸恶劳、不事劳动，抢的时候乐呵呵，怎么现在就后悔了？你说卢子罗把价格定得极低？但我怎么看他还把好多价格定得极高呢？”
王卫晋张大嘴，想着这些事情。
…
…
物价飞涨――其实，是粮价飞涨，别的东西不升反降。比如现在大小姐的价格和丫鬟差不多了――你问丫鬟？都饿死了。
卢子罗：“禁止涨价！价值是劳动效率乘以时间，价格是价值的约等值。”
但谁理他！
大米最初是一铜元2467公斤。朝廷为了平息高于或低于这个价格的价格，曾经不停地出售大米或收购大米――但张强生制止了卢子罗的举动。
卢子罗：“我必须保证价格的稳定。”
张强生：“你保证不了。”
卢子罗：“胡说！现在长安大米的价格是一铜元1467公斤。朝廷还有八千万金元，我只需要几十万金元就能把价格稳定在一铜元2467公斤。你花几百万造飞机，我就不能花几十万稳定民生？”
张强生：“第一，你忘记了天下粮食是流通的。你稳定长安的物价，意思是稳定天下的物价。第二，你再等等，等价格再变变，过几天再算算，这可不是几十万的数了。”
几天后，大米价格成了一铜元088公斤，再过几天，成了一铜元033公斤。
五月中旬，大米价格成了一铜元003公斤，而且铜元已经买不到粮食，必须要银元。
卢子罗算了算，发现稳定大长安区的大米价格需要八百万金元；如果算上京畿，是一千八百万金元；如果算上其他粮食，需要八千万金元；如果算上其他各省来京畿买粮，那就――算不出了！
卢子罗：“‘价值是劳动效率乘以时间，价格是价值的约等值’是错的，因为我没考虑珍稀值。我修改成‘价值是劳动效率乘以时间乘以珍稀值，价格是价值的约等值’。我把珍稀值设定为一个常数，不，一个具体商品关于种类、时间的变量。现在大米的珍稀值为……呃，00067……”
张强生转身走了。
…
…
饥荒来临，各省都不好过。
各省都是饿殍遍地。
中原也是饿殍遍地。
我也不想中原饿殍遍地，但我又不是神，怎么能变出大批粮食，让中原不饿殍遍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了机密处和情报处间谍的汇报，提前准备了大批粮食，让洛阳不饿殍遍地。
我想：“哈，我原来是好人！”
但一想，我买了大批的粮食，虽然洛阳不再饿殍遍地，但结果不是让中原更加饿殍遍地？
我绝望地想：“妈的！我果然还是坏人啊！”
………………………………
第十四章 饥荒的持续
《长安时报》说，饥荒正在持续，已经死了百分之一的人。
死了百分之一的人。
死了百分之一的人。
死了百分之一的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会说：“不就死了百分之一的人嘛，有啥了不起的。”
你想象“漫山遍野的死人”，恐怖吧？那些恶臭的尸体，肿胀的肠子，红眼的野狗，漫天的群鸦，夜间的鬼火，蠕动的蛆蝇。
你再想象“百分之一的死人”，不恐怖吧？冷冰冰的数字而已，不过是百分之一。
“漫山遍野的死人”意思是“一千具尸体”。
“百分之一的死人”意思是“四千八百万具尸体”，
“不恐怖”的“百分之一的死人”的“恐怖程度”是“恐怖”的“漫山遍野的死人”的“四万八千倍”。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具体来说，是修辞学的魅力。
朝廷太聪明了。
《长安时报》没说谎，但又说谎。
人们又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