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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虚情假意、言不由衷。
下面的人们在游行。
四京二十五省（加上了琉球省和海南省）永远效忠皇帝陛下！
五大正教（加上了平民教）永远效忠皇帝陛下！
七十二帮派永远效忠皇帝陛下！
十大教派永远效忠皇帝陛下！
游行的队伍中，最显眼的是伟大的征北军老兵们。
哈哈，老家伙们真聪明，一个没死；死的都是信老兵的弱智新兵们。
整个长安播放着由伟大青年作家、作曲家杨晨臣填词并作曲的《大唐之歌》：
…
…
嘿！大唐真呀真伟大！
哈！大唐真呀真伟大！
伟大啊，伟大！
伟大有俩！
真伟大啊真伟大！
啊啦嚓吧嚓咔哪哇吗吓吧！
啊啦嚓吧嚓咔哪哇吗吓吧！
伟大！伟大！
就是真伟大！
伟大！伟大！
永远最伟大！
啦！啦！啦！
皇帝就是我亲爸！
皇后就是我亲妈！
大唐就是我的家！
大年三十的爆竹在爆炸！
长安到处都是烟花！
团年饭塞满我们的嘴巴！
我们都不知道吃啥喝啥！
发愁啊真发愁啊发愁啊！
到处都是猪羊鸡鸭！
到处都是鲍鱼大虾！
大唐真呀真伟大！
大唐今儿个要伟大！
天下今儿个要伟大！
世界今儿个要伟大！
宇宙今儿个要伟大！
咔哪哇吗吓呀！
哈吧啦吧嚓咔！
伟大，伟大！
伟大有俩！
啦！啦！啦！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咔哪哇吗吓呀！
哈吧啦吧嚓咔！
伟大，伟大！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大唐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皇帝就是我亲爸！
皇后就是我亲妈！
大唐就是我的家！
大年三十的爆竹在爆炸！
长安到处都是烟花！
团年饭塞满我们的嘴巴！
我们都不知道吃啥喝啥！
发愁啊真发愁啊发愁啊！
到处都是猪羊鸡鸭！
到处都是鲍鱼大虾！
大唐呀，今儿个要伟大！
大唐呀，今儿个要伟大！
大唐，今儿个要伟大！
伟大，伟大，就是伟大！
哇啊！哇哈！为什么说我们伟大？
因为我们就是伟大！伟大！
你问他，
他说伟大！
你问她，
她也说伟大！
你问它，
它还说伟大！
你问天下，
每个人都说，
伟大！
伟大！
伟大！
哇哈哈！啦啦啦！咔咔咔！
就是伟大！
就是伟大！
皇帝就是我亲爸！
皇后就是我亲妈！
大唐就是我的家！
大年三十的爆竹在爆炸！
长安到处都是烟花！
团年饭塞满我们的嘴巴！
我们都不知道吃啥喝啥！
发愁啊真发愁啊发愁啊！
到处都是猪羊鸡鸭！
到处都是鲍鱼大虾！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伟大！伟大！
伟大有俩！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伟大！伟大！
伟大有俩！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哇哈哈！啦啦啦！咔咔咔！
大唐今儿个要伟大！
天下今儿个要伟大！
世界今儿个要伟大！
宇宙今儿个要伟大！
伟大！伟大！
今儿晚上真呀真伟大！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伟大！伟大！
伟大有俩！
啦！啦！啦！
伟大有仨！
伟大！伟大！伟大！
哇哈哈！啦啦啦！咔咔咔！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哈吧啦吧嚓咔哪哇吗吓呀！
…
…
我睡在皇宫。
十二点要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伟大！伟大！伟大有俩！伟大！伟大！伟大！伟大有仨！”差点把我都“伟大”死了！我觉得，假如再听几遍，我肯定要把杨晨臣活活掐死！
我在皇宫睡不着。
我看着下面兴奋的人群。
伴随着《大唐之歌》，人们觉得自己好伟大，跟别人一起互相摩擦，耍着鬼一样的步伐。
当初在中原洛北，二十多年前，我也这样，伴随着《大明之歌》，我觉得自己好伟大，跟别人一起互相摩擦，耍着鬼一样的步伐。
那时我是多么快乐啊，和狗剩儿、赵星月一起偷偷跑进县城看看灯笼，就幸福得要死。
而现在，我心如枯井。
一切毫无意义。
我想着在江浙逃难的崔继财。
他在想什么？
他失败了吗？
他像丧家犬一样地失败了？
不。
假如我是他，我肯定会非常高兴。
人生在于有意义。
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有。
我很羡慕他。
我想象着他。
………………………………
第五十七章 崔继财的故事
崔继财，襄阳人，庶出，今年三十三岁，三年前来长安。
他爹、江南总督崔威朝说：“长安很重要，你去吧，盯着点。”
崔继财来到长安。
长安的一切让他不解。
他想：“什么是权力？什么是长安？什么是朝廷？”
他看着内廷、外朝、后宫、外戚的大乱斗。
内廷分为赵余央派、张强生派、卢子罗派。
外朝分为杨明阳派、各省派、各部派。
后宫分为郑安民派、安宁日派。
外戚分为辽东派、西凉派。
还有各教的斗争、各省的斗争。
他们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跟崔继财眼中的斗争不一样。
崔继财眼中的斗争是商业上的斗争，大家比较着“谁最便宜”“谁质量最好”“谁最守信”“谁最赚钱”……
但朝廷的斗争完全不是这样――他们是劣币驱逐良币，他们是恶性循环，他们是毒蛇吞噬自身，他们是抓起头发提起自己的身体。
朝廷一直想施行郡县制。他们真的觉得“郡县制是伟大的”吗？不。他们知道“郡县制是邪恶的”，但“郡县制对朝廷是伟大的”。
崔继财反对郡县制。
成功了。朝廷宣布：大唐施行一国两制。
崔继财知道，所谓的“一国两制”只是朝廷的暂时打算。
忠义教被朝廷暗算。这种对善良人性的利用才是最邪恶的人性。他想制止，却无能为力。
自由教被朝廷消灭。崔继财知道，没有了自由，商业也不复存在。
恶性循环已经开始。它一旦开始，就加速恶化。
每天晚上，崔继财辗转反侧。
天明了，他回想着可怕的梦境。
他想：“商业教，只有商业教，才能拯救大唐。”
…
…
商业教有一个特点：同行是冤家或朋友。
商业有一个特点：双方是冤家或朋友。
只有充分信任，才能一起赚钱。
而“信任”就是一种信仰。你先信任外人，外人后信任你。“你先信任外人，外人后信任你”是不确定的――所以这就是信仰。你必须先相信“你先信任外人，外人后信任你”，然后你就先信任外人，即使“你先信任外人，外人不信任你”。
崔继财夜夜不眠，他无法想象这个阶段如何过去。
他渴望一闭眼一睁眼，人类就跨过这个阶段，信任成了人的天性，天堂的大门就此打开。
他想：“我们应该组成一个教派，因为信仰就是相信不可相信之事。”
他组建了商业教――真正的信仰之教。
他觉得自己疯了――他明明知道绝不可相信。
或许，他天生疯狂，他天生想死。
…
…
朝廷借钱、借钱、借钱，但不还钱、不还钱、不还钱。
朝廷一步步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