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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生看着《统治书》,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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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这年的下半年,一切乱得更乱。
《大唐经济学》不是一个思想,而是一项具体的计划,它跟现行的体制不完全相符,跟《商业教教义》更是完全不符。
它们在斗争。
“斗争”意味着无数个斗争。
山西支持商业教教义。
岭南支持商业教教义。
江南支持商业教教义。
各省大吵。
某些商业教已经蠢蠢欲动。
侍死教、自由教、河海教、大汉也在重新联合。
朝会上,有人当众说:“皇帝不一定正确,朝廷不一定正确。”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有些不自在。
当皇帝觉得自己正确的时候,臣民说“皇帝不一定正确,朝廷不一定正确”,皇帝会觉得自己是在宽容“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当皇帝觉得自己不正确的时候,臣民说“皇帝不一定正确,朝廷不一定正确”就意味着诋毁朝廷和皇帝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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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皇帝批准了张强生的《精神病法》。
皇家精神院在时隔十年之后重新建立了――或者说,真正的皇家精神院在时隔四百五十年之后重新建立了。
《精神病法》的宗旨是:
为了学习《统治书》,为了了解世人的心理、世界的真理、历史的规律,必须把所有精神病全抓起来,建立皇家精神院,对他们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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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精神院
首先要说明的是:我反对建立精神院。
我以前喜欢折腾,但最近这些年已经怕了。
比如,假如我以前晚上在路上走着,前面遇到一个女鬼,我肯定兴冲冲上去抓她。说不定真抓了鬼,那就是一段姻缘――错了,删掉,我是说,我就会修改我的世界观“世界上没有鬼。”
但是现在,我已经怕了。如果我晚上看到一个女鬼,我会懒得看她。我现在的思想是:妈的,我管你是真鬼还是人假装的,有鬼没鬼关我屁事?!
但是现在,张强生他们就像不停在黑夜里走着的人,早晚遇上鬼!
如果你不喜欢鬼,那我用另一个例子来解释。他们想要测量冬天湖上哪一个地方的冰是最薄的。他们不停地跳,直到跳进湖里去。
我再举个例子。他们想知道自己怎么死,于是拿刀子捅自己,看怎么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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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人大多都同意了精神院的建立。
理由千奇百怪。
东方永义:“我们一定要治好他们。”
王卫晋:“无所谓。”
唐魂:“清除渣滓。”
崔继财:“不要用我们的贷款。”
杨明阳:“可以把标准制定得宽松点,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倒是内廷的人知道内情,没多说话。
因为――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你听起来――“精神院”和“医院”差不多吧?嗯,“精神院”和“医院”的区别,就是“鲸鱼”和“木鱼”的区别。
“精神院”比赵普民位于帝国医学大学的“**解剖室”还恐怖。十年前的大明皇家精神院已经是退化了几百年的、无用的精神院,却还是把我们每一个第一次去的人吓得几个月睡不着觉!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才说精神院?因为我一直想把它忘掉!
这样说吧,当年我在皇家监狱这种地狱能活下去,就是因为当初我逛过几天精神院!
精神院在九号楼,话说……好了,我这一卷就先不提,能往后拖就往后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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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着《钦定大唐词典》,说下残疾人、精神病、神经病、躯体病人、脑部病人、疯子、弱智的区别。
残疾人:身体少东西了,包括躯体病人、脑部病人。
瘸子、瞎子、侏儒之类的是躯体病人。此外,脑炎、脑膜炎、脑囊虫症、脑出血、脑梗塞、癫痫、脑肿瘤、无脑儿……也算躯体病人。
抑郁、幻听、幻视、偏执、人格分裂、不受控制地胡说八道……是脑部病人。他们也叫疯子、癫痫病人、羊角风、傻子……
怎么教也教不会写字、算术的是弱智。
大冬天的,人家都在家里睡觉,你去街上跑,这叫神经病(严格来说,神经病算是普通人,不算病人。)
除了以上各种人和正常人,就是精神病了。
什么叫精神病?与众不同的正常人,就叫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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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生组建了“精神院筹备委员会”,并把精神病的定义(就是以上这些)告诉了他们。
“精神院筹备委员会”说:“我说你是精神病,你就是精神病!”
“精神院筹备委员会”把一群不听话的人都塞进精神院,包括邪教、逆贼、余孽、路人……
张强生视察了精神院。
他大怒:“我要你们找精神病人,我好研究什么是人性和真理,你他妈给我找一群逆贼干什么?!”
“精神院筹备委员会”说:“他们是逆贼……自然也是精神病人。”
张强生大吼:“逆贼的头儿或许是精神病,但他们肯定不是!这么傻被我们抓了,算什么精神病?他们也配当精神病?!精神病人不是你说是,他就是!是我说是,他才是!来人!把他们全扔进皇家监狱!”
于是,“精神院筹备委员会”和他们挑选的“逆贼”都扔进皇家监狱――除了以前帝大哲学系的那帮师生――他们是第一批精神病人。事实上,他们过得挺舒服的,都成了“精神病班”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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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生说:
“精神病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非常聪明,但与众不同。
比如,一个老太太摔地上,别人都不去扶,而你去,那你就是精神病。
比如,你摔地上,别人扶了你,而你居然不讹他,那你也是精神病。
书上说宇宙的历史是四百亿年,如果你问,为什么是四百亿,不是三百九十九亿或四百零一亿年。很好,你也是精神病。
比如,你走着走着,突然说,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那你也要进精神院。”
…
大概你会说,那你张名也要进去了。
哈哈,我就是比他们聪明啊!
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摔地上。我脑子里一个声音说,快去扶;另一个声音会说,小心她讹你。我的大脑一想:肯定会讹我。于是我就把“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摔地上”这件事忘掉,唱着歌就走了。
书上说,宇宙的历史是四百亿年。我心里想,为什么是四百亿,不是三百九十九亿或四百零一亿年?我会自己去查,但从不乱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是废话。
我走着走着,突然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但我就是不说出来,因为我怕别人知道我是精神病。
因此,你可以说,我的确是精神病人――我完全符合进入精神院的条件。
但是,由于我太是精神病人,由于我太符合进入精神院的条件――就像张强生、赵余央那样――我不但可以不进入精神院,相反,我还可以建立、控制精神院。
…
…
精神院的建立是为了研究人类。
人们一直正反地说“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恶”,人们说“人性是集体的”“人性是个人的”“人性是谋逆的”“人性是忠义的”“人性是水性杨花的”“人性是从一而终的”……
但到底是怎么样,谁知道?!
通过研究精神病人们,我们就可以知道:什么是人性。
要想研究人性,就必须找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就是会思考的、聪明的人。比如你研究鱼,你肯定不能找木鱼;你研究人性,就必须找你不了解的人――你了解的人你还了解个屁啊!
去年帝大哲学系的人就是标准的精神病:他们很聪明。
当然,肯定还有比他们更聪明的人,但没人知道谁是“比他们更聪明的人”。
以上是张强生的话。
听到张强生的话,赵余央突然说:“应该把张名扔进去,我觉得他是最大的精神病,跟疯子一样,我完全想不到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听完锦衣卫间谍和情报处间谍的话,吓得我赶紧找来一批人,保护着我。
张康宁:“你不是精神病,为什么怕他们抓你进精神院?”
我:“因为他们说我是精神病。”
张康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