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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的军队怎么立足？！我早不是朝廷命官，因此不能贪污，我又不能印钱，所以这些钱全是我走私武器、打家劫舍抢来的――等等，把上面的话删去，我是个好人，我怎么能走私武器、打家劫舍呢！事实上，我的钱是天上掉的……
一个念头出现了：杀了他！抢了药！一瓶子要居然要我十万金元！当我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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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帮主看出了我眼里的杀意。
帮主说：“你想杀我？我们做生意的，不怕杀！因为你杀了我们，你也吃亏。什么叫做生意？对两方都有好处，才叫生意。你杀了我，一年后，你去哪儿买药？不要以为你能从别的药帮买药！天下没人卖你药！你失信一次，就是失信者！失信就是死亡本身！这是所有商业教的第一教义！”
我：“你这药是假的呢？我能先试试吗？”
帮主：“你想不花钱吃我的一万一枚的药？想都别想！”
我：“所谓信任，就是先付出……”
帮主：“看来你也看过我们商业教教义啊！不过呢，你似乎没看懂。现在是买方市场，不是卖方市场。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因此，所谓信任，就是你先付出你的信任，然后我再付出我的信任，而不是我先付出我的信任，你再付出你的信任。”
我：“如果我付出我的信任，你不付出你的信任呢？”
帮主：“怕我骗你？不劳烦你――虽然你也能把我们药帮杀光。但是，在你杀我们之前，商业教的人就会把我们药帮全杀光了，因为我们的失信让所有人都失信，我们自己的得小利让所有人失大利。再说，这么多药帮，我们不守信了，他们早把我们生意占了！我们能活下来，这就证明我们是守信者！”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被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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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小李子说：“把我的钱全部拿过来！全部拿过来！”
小李子给西长安发个电报，半个多小时后，一队装甲车带着一个保险箱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从保险箱里拿出了长安商业教的银票。那是不记名银票，可以任何地点、任何时候兑换成金银！幸好商业教发明了银票，不然十万枚金元可够我搬的！
帮主仔细看了半天――估计有半小时――说：“真银票！兄弟真是爽快！”
我拿起那个写着“azathioprine”字样的小瓶，把药倒在桌子上。奇怪的药，白色的药。内地的药都是黑黑的小球，那些药却是雪白的扁圆柱。
我吃了药。
奇迹！
奇迹！
奇迹！
立即不疼了！
立即不疼了！
立即不疼了！
这种夸张程度，简直就跟街上邪教拉人似的！
一瞬间，我感觉神清气爽，脑子清醒多了，天空更亮了，世界更幸福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感想：意志算个屁！想这么多，还不如一颗药。
我折腾，赵普民折腾，还不是靠我的钱！
帮主对我说：“我马上让人翻过川长城去找你明年的药。明年来，我给你打九九折，第三年打九八折！”
于是我思考着如何搂明年的钱。
帮主继续说：“你放心，我们商业教最厉害了，没我们办不到的事――只要给钱。”
我想，是啊，你们这么厉害！猪也肥得厉害，那死得也更快！你们这么厉害，还要朝廷干什么？！有了私帮，朝廷还有屁用！怪不得《统治书》中说，私帮是朝廷的第一死对头！
…
…
我哼着小曲坐在回西长安的车上，想象着明天衣锦还乡的情景。
哈哈，我要高高兴兴地回中原了！
小李子对我说：“讹我们这么多钱！我们要不要把钱抢回来！”
我现在身体不疼了，因此可以对着他大骂：“废物！闭嘴！你现在抢了，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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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返中原
大唐鸿思二年四月一日，天气不错，万物萌发。
这天，我和我的军队终于启程回家啦！其实，是我自己回家，那一万人是无家的。不过呢，只要他们把我当老大，把中原当家，那他们就是回家啦！
因此，每个人都很高兴。
几百辆坦克在前，卡车、汽车、装甲车、大炮、马车在后，浩浩荡荡地驶出西长安，开往东方。
如此的“浩浩荡荡”，全是钱啊！换装备、修装备、汽油柴油、吃喝拉撒，全是钱！而我，没钱！
不知道是谁从中阻隔，朝廷不给我的军队发饷！其实我也能理解――如果不是我的军队，我也不发饷呢。你看，朝廷只给禁军和皇军、部军发饷，至于指挥不动的府军和族军，朝廷才不管呢！既然朝廷不能指挥我的军队，朝廷犯傻给我发军饷？
如果我不发军饷，他们要么叛乱，要么抢劫。饿死的忠诚有个屁用？！
我怀疑我能不能在洛阳搂到钱。第一，我不能去抢钱，因为洛阳是我的家。谁吃饱了撑的抢自己家钱啊？第二，我对自己跟商业教竞争赚钱的能力没有很大的信心。第三，长安朝廷也指望着洛阳税收呢，他们连洛阳省府都不留下一点，怎么会给我钱？
于是，昨天我找大唐第一皇后朴晴虹借了几万金。她有辽东的赋税，自然有钱。当然，名义上是借，其实我才不还她呢。
第二皇后东方明月就比较穷了。西凉太穷，除了马还是马。就朝廷给她的那点俸禄，还不够她自己塞牙缝呢。因此我路上遇见了她，没提这事儿。
东方明月倒有点不高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玩！”
我：“我都要死了，还找你玩！”
东方明月：“可是我无聊！”
我：“无聊就看书、旅游，实在不行，就去偷人，像圣女那样――对了，后面一句我没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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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驶出潼关。
中原如此美丽！
中原完全恢复了！真是厉害！十年内乱，依然有点阳光就生机勃勃。
不但原野漂亮，就连各个县城都变漂亮了。中原在各省中有着最多的县城，因此就有着最多的漂亮。
我几次经过中原看到的“地狱之县”已经完全消失了！它们不是被朝廷消灭的，而是被中原自己消灭的！
人们会自我选择。好县都想去，坏县没人去。那些坏县，要么变好，要么灭亡。“奴隶县”、“黑店县”、“侍死县”都没人去，自然就会消亡。上一次当，还能上两次当？人们知道了“强盗县”“黑店县”“奴隶县”谁还去？而且，“贼偷贼，没人赔”，好多大帮进攻那些县，这样既有好名声，又能占个县，多好！
当然，这些县目前都是各帮各教各士族占着，一点税也不给朝廷，就连县长都没――或者县长只是名义上的。
路上路过开封。
开封也算直辖县，皇帝直接管理着。城墙上满是大炮，看起来气势恢宏，就像小一号的洛阳。
…
…
总算到了洛阳！
我很高兴，一旁的吕承志也很高兴。
对了忘说了，锦衣卫指挥使吕承志和我一起回来的。他哥吕承景是中原省长，他跟过来好说话，省得有什么误会。
其实，现在锦衣卫的情况不好，日子不好过。锦衣卫是当初大明宰相李国忠建立的，目的是为了对抗朱鸿风、刘兴朝。而现在大明完蛋了，李国忠、朱鸿风、刘兴朝都完蛋了，锦衣卫就连基础的基础都没了！
在别人眼里，锦衣卫完全无用，必须铲除。
但在锦衣卫眼里，它自己怎么能说自己无用呢？！就算它无用，它也要找用处；就算它没意义，它也要找意义！就好像种子撒进任何地方，它都从不气馁，一定要长大，无论它是狗尾草还是圣树！无论是在堤坝矮墙，还是房子内外，还是土堆坟头！
如果锦衣卫指挥使是别人，恐怕锦衣卫早完蛋了。然而吕承志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帝大情报系系长出身哦！他硬是让锦衣卫死扛着，跟刑部抢着办案子，跟机密处、情报部抢着搜集情报，拉拢一切能拉拢的人，对抗一切必须对抗的人。
不过，锦衣卫的势力还是越来越小。高等士族已经不参加锦衣卫了，全跑去宰相的刑部，只有低等士族和平民还想加入这个吃皇粮的机构。
中原省长是他哥吕承景，因此他们兄弟两个一直互相帮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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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外到处是人――人山人海，旗帜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