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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腥耍 薄�
龙椅上的李鸿思冷笑,说:“那个档案果然还是传出去了!你们看的东西,我早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
又有几个大臣上前,说:“张无名这种无信的小人才是朝廷大患!”
李鸿思不高兴地说:“东方驹、陈驹、张无名或者什么名字……他干过什么,我不在乎!我也不信!就算他杀了他全村人,就算他杀了他全县人,我还是喜欢他。我甚至要说,如果我天天被村里人欺负,我也要把他们杀光!”
又有十几个大臣上前,下跪,说:“陛下!你被蒙蔽了啊!做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能任命奸臣啊!张无名此人绝不可重用!他可是大大的奸臣啊!”
皇帝有些生气:“世上哪儿什么好人!如果你们想像整张无名一样整我,连我都犯了死罪!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张无名的坏话!你们说的我都信,但我就是不对他做什么!”
几十个大臣也上前跪拜,说:“陛下,陛下还记不记得大明的朱鸿风,就是他把大明的江山败坏了啊!”
皇帝李鸿思大怒,直接把一堆奏折扔了出去:“机密处听令,以后朝廷谁敢说张无名的坏话,不许通告,侍卫直接处决!谁还敢再说?来吧!谁想要好名声!我给他!我让他做忠臣!”
大殿里安静极了,没人敢说话。
大家似乎都觉得死了的忠臣不太值得做。
皇帝挥手:“退朝!”
…
…
皇帝屁股刚离开龙椅,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
皇帝、几百个大臣、几百个侍卫都盯着门口的男人――其实不是男人――总之,这个像男人的男人。大殿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是谁,但大家都不敢问他是谁,因为大家都不问他是谁。
李凌志说:“等一下!他中了二十多枪都死不了,把内脏换完了都不死,难道真是神子?此人绝不可留,杀了一了百了!”
他旁边的李玉瑶冲他喊:“这是赵普民救活的!关陈驹什么事!要杀你去杀赵普民啊!”
赵普民听了这话,急得直搓手!
李凌志:“他不叫无名吗?”
李玉瑶:“他叫张无名!我第一次见他,他叫东方驹呢。后来总是瞎改名字!名字是无所谓的!如果你改名叫无名,难道你就是神子了?”
李凌志:“是吗?那……那两人都不能留,两人全得死。这个什么张无名……还有那个赵普民。”
李玉瑶大喊:“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在扯淡!如果你不是圣地人,皇帝早把你十族都剐了!你给我闭嘴!”
李凌志:“无论是不是,杀了总没坏处。是神子的话该杀,不是的话也没关系。”
李玉瑶:“你他妈有病吗?没事杀人干嘛?”
李凌志:“你才有病!杀人没事,干嘛不杀?”
李玉瑶:“你这个混蛋!滚回圣地!”
李凌志:“会长让我负责内地的一切!”
李玉瑶:“你去死吧!你什么东西!没把儿的太监而已!我家的奴才!”
李凌志:“我是元老会任命的联络员!你是什么身份?!你爹一直让你回去呢,你真以为你是圣女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把圣女弄回家?”
李玉瑶:“闭嘴!你用什么口气对我说话?”
……
两个人在大殿上吵着。
大殿里上的群臣看着他们,窃窃私议。
皇帝嘴巴张了张,想说话,但没说。
皇帝直接走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高处不胜寒
我很想思考。
但思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所有人做事,总是去做;而我总是想来想去再去做――然而我们还是没有什么不同。
一件事,总会有完全相反的意义。
我想得那么多,反反复复,最终全部会忘记;而且,最恐怖的就是,我甚至会忘记忘记。
我比别人多懂一万个概念,每个概念比别人深入一万倍,然而这有什么用?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是幼稚得可笑。或许,神看我,就跟神看世人、神看蝼蚁是一样的。或许,概念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你还没成为那个人,你还没到那个时刻,那件事还没发生。
如果你是一条狗,它绝不会计算卫星的飞行轨迹。一个小孩子也不会考虑自己的老年。一个忠臣,在朝廷抛弃他前,他永远是忠臣。
就像孙悟空永远不能逃脱佛祖的手掌心。
就像一棵没被嫁接的黑枣树永远不会结出黑枣。
就像我现在还不能领悟世界的本质。
…
…
人们说,人心就是记忆,就是性格,就是道德,就是一切,就是本质。
然而我要说:这是错的。我的五脏六腑都不是我的,我换了心,但我还是我。
内廷说,物质就是一切,大脑就是一切,神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不可理解的东西。人首先是物质,然后才是精神。能控制人的大脑,就能控制人。
然而我要说,这仅仅是无知自大的表现。他们就好像找到一辆汽车,学会了开汽车,于是就觉得自己会制造汽车。其实,他们连制造都不会,更奢谈发明汽车!
尽管他们不会发明汽车,也不会制造汽车,然而他们觉得他们什么都懂,或者觉得他们将来什么都懂。
他们是如何有这个自信的――或者换个词,信仰。他们不信信仰,但是他们就有这种信仰:信仰不是信仰。他们对他们的这个信仰――没有信仰――有着信仰般的信仰――或者换个他们称呼别人信仰的词:盲信。
曾经我也有这种信仰,但现在什么信仰也没了。或者说,我不信“有信仰”,也不信“无信仰”,因为“有信仰”和“无信仰”都是有信仰。
我觉得信教者和不信教者都会觉得我是异端吧。
我死后一定会去一个新的地方,那个地方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或许它是永恒的虚空。
…
…
我小时候总是想,为什么我是我?为什么我不是别人?为什么我的灵魂在我的躯体,而不在别人的躯体?为什么我不是乞丐?不是士族?不是皇帝?不是外国人?不是虫子?不是细菌?
那时我想,大概是偶然吧。我偶然投胎在大明帝国中原省洛阳郡洛北县赵家庄。
然而我真的不信“投胎”这种鬼话。我真的不信什么“命运”这种鬼话。
我想,我大概是无数种偶然的集合。我存在了,因此才确定我的存在。而“不存在的我”自然不会这样想。或许有一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个我,但他们都没意识。这“一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个我”或许是别人,或许是“我”――但其实,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我”是个指代词,四十六亿个人说同样的“我”,然而“我”不是我。
我无法形容。
我讨厌庸俗的世界,庸俗的人,庸俗的思想。他们说着不知所谓的话,让我的话也不知所谓。我不是哑巴,但我觉得我是哑巴。我的思想无法描述我的信仰,我的语言无法描述我的思想,我的思想无法理解我的语言,我的思想无法理解我的信仰。
我的**和我的思想哪个才是我?
假如我的身体一点一点改变,我还是我吗?现在我的内脏都不是我了,或许将来连四肢也不是了,说不定将来连脑子也不是了,那我还是我吗?
或许是思想才是人的本质?但思想在哪里?还不是在脑子里!换个脑子,就相当于换个人?
但思想和脑子也会改变啊!我十岁前忠于皇帝,我十岁到十八岁有着叛逆思想,我十八岁到二十来岁再次忠于皇帝,而现在,我什么都不信了,我不忠于皇帝,不忠于神,妈的,我甚至都不忠于自己!那哪个我才是我?
再举个例子,我把我的思想一点一点传给一个人,他想我所想,说我所说,做我所做,那他是我吗?虽然我们没有一点相同点,但思想是一模一样啊,那他和我是一个人吗?
我又想到,朝廷不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告诉我们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伦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真理,什么是对错……那么,我们是他们吗?如果我们是他们,那我们还是我们吗?我们还是人吗?
假如我们是我们,那什么是我们的本质?
本质又是什么意思?
佛祖养着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