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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县的长安妖姬酒店里,我们在一起吃吃喝喝。
万毒宝依然和苗花花黏在一起,完全不理旁边敬酒的歌姬。我敢保证,那些不明情况的伙计和歌姬肯定都纳闷:“为什么年轻、英俊、潇洒的圣医教教主非要喜欢这样一个一看起来就是青楼女人的半老女人?”
万毒宝冲我竖起大拇指:“老大!这个世界上我最服气的还是老大你!你真厉害,连侍死教教主都敢杀!杀侍死教教主就算了,连皇帝都敢杀!你敢杀就算了,杀完了还没事人一样到处走。不但没事,还成了大官!”
吓得我赶紧四下看着,那些伙计和歌姬都一脸的惊讶。
我说:“别瞎说!别当众瞎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什么时候你知道该说的不说,你就长大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幼稚?!”
我对他们说:“这事不要再提了。哦对了,蒙古那事怎么样了?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万毒宝说:“没什么啊。我们就回来了。”
弥阿强看了一眼万毒宝,告诉了我蒙古的事。
…
…
可怜的大元皇帝、侍死教教主,他们刚刚自称“大元皇帝”“侍死教教主”不到一个小时,就死了。
草木真花了七八年的时间,把西域和蒙古的几千个部族都统一了。西域蒙古的族军远远强过内地军队,因此这几百万军队完全能够横扫内地。可惜的是,他就这样死了。
蒙古立即四分五裂。
赵卓君勉强维持着蒙古的表面和平。他自称蒙古统领,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统领,完全不能带军进攻内地。讽刺的是,朝廷听说他是蒙古统领,于是任命他为蒙古总督。大概他觉得不当白不当,于是,这个逆贼竟然成了朝廷的蒙古总督。
而西域依然是奴隶将军李弘光的地盘。本来他已经投靠草木真,决定跟着“大元皇帝”分一杯羹,当草木真死后,他就在迪化城自认“西域总督”了。朝廷一看他自认西域总督,于是就封他为西域总督,于是他就真的成了朝廷的西域总督。
草木真和无名死后,侍死教立即没了靠山,而且自身生存都成了问题。无名死后,副教主辛永仇自立为侍死教教主。他说他是前朝皇族后裔,要带领侍死教推翻大明。很多教徒反对,因为侍死教教主不是这么来的。在侍死教,谁杀死了前任教主,谁就是现任教主;无名不是他杀的,他自然不能当教主。辛永仇立即毫不心软地对侍死教进行了清洗。在屠杀了大批教徒后,他终于坐稳了侍死教教主的位置。
辛永仇以侍死教的名义统领在蒙古的各大“邪教”――但是没人理他。前侍死教教主无名曾经当众说,当天狗吞月时,当九星连珠时,就是天启之时,也是改朝换代之时。在那时,神子和先知会从天而降,带领侍死教一统天下。可惜,这些都不存在,因此,“十大邪教”为什么还要听侍死教的话?
在蒙古的十大邪教竟然和侍死教打了起来,双方死伤惨重。
他们的打斗激怒了蒙古人。蒙古军包围了各大邪教,并把他们全赶出了蒙古。
哎,没想到,事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我说:“也好,天下安定了。”
弥阿强摇摇头,说:“侍死教前些天还和我们联系,要我们进攻长安。”
我:“扯淡吧。”
弥阿强:“我也这么说。但那些侍死教说,就算没人帮他们,他们也要这么做。”
我想了一下,嗯,很合理,如果侍死教不这样做,他们就不是侍死教了。对他们来说,推翻大明还是推翻大唐都是不重要的,甚至推不推翻朝廷都不是重要的,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死。
弥阿强:“虽然我们是江湖,你是朝廷,但我还是提醒你注意下辛永仇那个疯子。”
我点点头,和他们告辞了。
…
…
一路上,看到各种教派在招人。
只要教派不反朝廷,朝廷懒得理他们;只要朝廷不反教派,教派也懒得理朝廷――于是他们暂时相安无事。
真正爆发冲突的是它们之间。
比如吧,女盟教和弥勒教是死敌。按说女盟教的教义是:女人最重要,而弥勒教的(新)教义是:神最重要,它们应该没有冲突啊,但它们教主有冲突,因此它们就有冲突。当然,这种冲突不能明说,只能用教义上的冲突来解释。女盟教说,既然弥勒教只尊重神而不尊重女人,因此就是邪教,就必须死。
此外,由于女盟教还反对负心的男人、反对淫邪的青楼、反对虚伪的士族、反对低贱的平民、反对庸俗的私帮……如果说有邪教的话,我觉得女盟教算是邪教。但它不反大唐,不反皇帝,因此,尽管人人都想把女盟教列入邪教,但皇帝还是不同意。
此外,平等教和自由教不合,真理教和弥勒教、商业教不合,无后教和其他教也不合……甚至可以说,任何一个教都和别的教不合。
朝廷真是大愚若智,它放弃了做各教派的敌人,于是各教派互为敌人。真聪明!
唯一的邪教就是侍死教。对于这点,所有人都公认。朝廷认为是这样,各教认为是这样,就连侍死教自己都认为是这样。
………………………………
第五十六章 侍死教进攻
第二天朝会时,我说:“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小心侍死教。根据可靠情报,他们会进攻长安。”
我已经好久不在朝会上说话了,因此朝会上已经有不少人不认识我了。
赵余央:“哇,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没想到你还会说话。”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还对别人解释说:“这是内廷副总管。”
我:“我已经不管事了,但这些都是我以前捅的篓子。我的事,我负责到底。”
张强生:“你怎么知道这事?我机密处有几百万眼线,我都不知道!”
我:“因为他们从蒙古来。你在蒙古有眼线吗?”
杨明阳:“你不是说已经消灭侍死教了吗?”
我皱着眉说:“谁说的?我的原话是‘我消灭了大元皇帝草木真和侍死教教主无名’。他们手下可是一个没死呢。”
杨明阳:“那侍死教还有多少人?”
我:“大概十万人吧。”
杨明阳:“你确定只有十万人?你确定只有侍死教?”
我点点头。
杨明阳露出笑容:“吓我一跳。不过区区十万人而已,京畿几百万军队,他们来找死吗?”
我:“你真说对了,他们就是来找死的。”
杨明阳:“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啊,他们会发动死亡攻击。他们会战死至最后一人。”
杨明阳:“那让他们来好了。”
我:“你们没见过邪教的威力!十万人一心赴死,可不是好对付的!”
但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紧张的表情。
…
…
张强生对皇帝说:“《元老书》中说,十大邪教俱现之时,就是侍死教诞生之时。现在京畿到处都是邪教,虽然它们自称不是邪教,虽然朝廷也不把它们当邪教,但我一眼就看出它们都是邪教的种子。我们必须把十大邪教一一消灭,把侍死教消灭在萌芽。现在陛下把十大邪教都合法了,这太危险了,我建议把京畿的十大邪教都一一铲除。”
我一听这个就急了!我冲张强生说:“你懂个屁!去年十大邪教就已经云集蒙古,但有个屁的‘十大邪教俱现之时,就是侍死教诞生之时’。这些全是假的!”
张强生:“《元老书》怎么会出错?”
我:“《元老书》怎么会不出错?”
张强生:“侍死教不是诞生了吗?!”
我:“它早就诞生了,根本不是‘十大邪教俱现之时,就是侍死教诞生之时’。当时侍死教要一统十大邪教,它口口声声说的也是‘十大邪教俱现之时,就是侍死教诞生之时’,还说什么‘先知’‘神子’之类的。但结果呢?什么都没,人家十大邪教才不信这个呢。侍死教教主无名死后,十大邪教竟然还跟侍死教打了一仗。”
张强生:“《元老书》中明明写着……”
我大喊:“我当年研究《元老书》的时候,你毛还没长全呢!”
张强生的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的。
朝会上的人们都望着他,脸上都是嘲笑。
我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就缓和一下,说:“《元老书》《圣书》都是人写的,只要是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