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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李飞羽表情严肃地来到二楼。
李飞羽说:“刘县长,怎么了?”
那个官――原来是西安县县长――说:“李大人啊……这个武举人被打成这样了。”
李飞羽慢条斯理地说:“打了又怎么样?”
刘县长说:“这……这人是太原王氏子弟,又是当今武举人,这事儿不好办啊。”
地上那堆人中的那个王氏子弟支起身子,说:“你们敢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飞羽悠悠地望着前方,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废物?为什么他们要惹事,尤其是惹他们不该惹的人?我觉得一个人不要总要惹事,因为他最后总要惹到惹不起的人。”
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他,大家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飞羽低下头,望着那个王氏子弟,继续说道:“我今天要说的是: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王氏子弟说:“你们是一群狗太监!反了你们了,等我回去禀告……”
李飞羽突然上前,从腰间拿出佩刀,抓住那人的头,往后拧,露出了凸起的喉结,他用佩刀不紧不慢地割,用力地割,表情欢快,动作熟练,让我想起狗剩儿爹在割他们家的鸡鸭。
血从他的脖子汩汩而出,喷在李飞羽的脸颊,流在他身下的仆役身上,染红了他们的衣服,再流向地板,铺满一地,流向围观者的脚。
仆役、县长还有我们,全都吓呆了。
山西第一士族的子弟、皇帝的武举人,就这么被杀了!
李飞羽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摊开,擦了擦脸,再擦擦匕首,然后把血红的手绢扔在尸体上。
他说:“还有人有问题吗?”
没人回答。
李飞羽说:“很好。那就继续玩吧。”
他带着那几个人去三楼了。
…
…
我、赵普民、东方启、东方光继续回到二楼吃饭聊天。
别人也开始聊天喧哗。
好像啥事都没发生。
只有刘县长瞪着凶杀现场发呆。
过了一会儿,门口又一阵嘈杂,又一大群人进来了。
只见来人有几十人,都穿黄色制服,腰佩军刀。这些人是京畿军,是皇家陆军驻京畿军区的。
东方启对我说:“这下热闹了。文举人很多都去禁军,武举人很多都去皇军,看他们怎么护驹子吧。”
皇家陆军的人来到二楼的现场。
为首一人看了下被割喉的家伙,他身后的人对他说:“此人是王卫国,太原王氏子弟,新中武举人,已经分配到我们部队。”
首领大怒,对着县长大喊:“刘县长!这是谁干的?你是干什么吃的?”
他抓起县长的脖子,大声对他吼。
县长支支吾吾的。
李飞羽从三楼踱出来,对着他拱手:“原来是京畿军的李监军李大人,参见监军大人。”
京畿军李监军对他说:“怎么回事,谁干的?”
李飞羽:“此子胡作非为,上违圣意,下害民众,还仗势欺人给大人抹黑,因此我就替大人杀了他。”
京畿军李监军勃然大怒,对他说:“你知道是我的人你还敢杀,反了你了!”
李飞羽:“请大人说话注意词语。反不反的话,内廷和禁军说了算!你说话算什么?!”
京畿军李监军:“你好大的胆子!”
两人怒瞪着对方。
…
…
门口一阵嘈杂,在安静的酒店里显得很响。
又一伙人进来了,这次是五六个人。全部黑制服,黄龙标,佩戴黄丝带,为首的是禁军监军刘兴朝,其他人端着冲锋枪在胸前。
他们也步上二楼,刘兴朝对京畿军李监军拱拱手:“原来是京畿军李监军,皇宫一别数日,别来无恙乎?”
京畿军李监军脸色白不白、红不红,显得极不自然。他也拱拱手说:“这不是禁军刘监军?刘大人护卫皇帝安全,实在是劳苦功高。”
刘兴朝:“我今天累了,来这里玩玩。不知李大人来此何事?”
京畿军李监军说:“我也来此歇息的,不过刚好歇够了,就不打扰刘大人了,我先行告辞了。”
他一摆手,几十人都跟他走了。
刘兴朝看着地下一个死透的尸体和一群仍在呻吟的仆役,说道:“都给我活埋了!”
………………………………
第四十八章 毫无依恋
整个酒店已经毫无疑问成为我们的天下。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们一醉方休,哪管它明天洪水滔天!
…
…
等我醒来的时候,整个酒店已经安静下来。大堂依然明亮,灯光刺痛人眼。客人东倒西歪地倒在椅子上、桌子上、地板上、沙发上,仆人躲在一边看着他们,边看边说着什么,看到我醒了,停住嘴,看着我。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的处境。这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村子,我也不是以前村子的小孩,我到了长安,期待着未知的未来。
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不知道离天明还多久。
尽管头痛欲裂,我左手抱着酒罐,右手拿着酒碗,走出了酒店。
…
…
喧嚣的西安县已经空无一人。
我抬头望去,我发誓,我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星空。
白茫茫的天河,从东北向西南方向划开整个天空。北斗七星隔着浩瀚的银河,直指北极星。浅浅的下玄月吊在东方,弯月之下是星辉照耀下的民居,金星横亘在月亮和民居中间。我真想爬上民居,踩着金星,爬上月亮,离开这该死的世界,永远不再回来。
所谓宇宙,是无限空间和无限时间的集合。我的头顶是那个无限的宇宙,脚下是这个渺小、短暂的世界。
每个人望着同样的星空,同样的星空在每个人眼中变得不同。有些人认为星星不过是萤火,有些人认为星星是火把,有人认为星星是神的眼睛,有人认为星星是人的灵魂,更多的人从不关心星星是什么,我甚至敢说,他们从不抬头望一眼这浩瀚的星空。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多少年过去了,就连星座也变了形状,世界也已经无法辨认。我看过的一本书说,头顶的星星只不过是星星的残骸。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你其实什么也没看到。你可以假装仰望星空,假装心有所感,不过那是毫无意义。
…
…
爹总说,不可说,不可说。
第一,你说不明白。如果你想说得明白,你就需要要了解别人,然后再让别人了解你。你要明白对方的经历,你们双方的概念要一致。而每个人都是个人,个人之间是不可能交流的――因为这就是“个人”的定义!
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怪人,我的概念和别人的概念非常不一致。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要忠于皇室或主家,我不能了解为什么我们不许拥有土地和财产,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皇室和士族可以对平民的生死予取予夺,我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平民要想脱离自己的阶层只有自宫这一条路。
问题在于,我不能理解,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理解的。他们都欣喜地认为,这个世界就应该这样的,盛世会永远持续下去,钦定大明律法的每一条都是完美而永存的。
他们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为什么这么傻?!”
第二,你说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没意义了。
比如我想了好久,想明白了反而就觉得没意思了。
忠诚和道德是一种传统,而传统是没有道义的,它只是利益。当然,这利益不是个人的利益,它是双方的共同利益,它根本没有好坏之分。
亲情和爱情是一种生物进化的自我欺骗,是冥冥之神奖给生物的虚假自我感觉。母亲爱人,正如母狗爱小狗;才子佳人,就如同街上的公狗追母狗。
所有的褒义词都是同一种东西的各个方面,所有的贬义词也都是另一种东西的各个方面,我甚至敢说,说不定他们也都是同一种东西的两个方面。
当你对这些概念逐步分析透彻的时候,你就会感到对这个世界已经丧失了信心。
可悲的是,这些概念都是混杂在一起的。比如,你要么忠于皇室和爱情,要么反叛皇室和爱情,你不能只忠于爱情而不忠于皇室。
所有人都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为什么这么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