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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虽然我不在皇宫,但肯定会让朋友照顾她的。”
吕承景说:“她也没啥用,只是几十个皇妃中的一个。我不期望我能依靠她,只要不给我惹事就行了。说起来家里有个皇妃,多有面子啊!”
哎,又一个可怜的女人。
…
…
我问过赵乾坤:“老家现在怎么样?”
他:“回去过几次,差点认不出。村还是那个村,树还是那个树,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是村名变了,村民也变了。赵家庄改成了李家庄,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姓李的人把我们村占了。”
我大怒:“妈的,把他们赶走!”
赵乾坤看了我一眼,说:“你能把人家赶哪儿去?赶走了他们,村里还是没人回啊。我们村的人,除了一百来人跟着赵阿荣在燕京,别人早就失踪了。我也不想回村里,全家都在洛阳待着。”
我叹了一口气。
赵乾坤说:“还有,我听我爹说,他和你爹都不是赵家庄的人呢。”
我望着他:“我也好像这样听说过。我爹说他以前姓张,南方过来的……”
赵乾坤想着什么。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有两个村妇在村口相遇了。一个村妇说:“阿姐啊,我昨天在洛阳酒店喝辣糊汤的时候看见你了呢!”另一个村妇说:“阿妹,不对啊,你昨天和我一起掏粪了呢。”阿妹说:“哦,那肯定是另一个女人在洛阳酒店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喝辣糊汤呢。”
最后,筵席都要撤了,赵乾坤拉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说:“我早就想说这事,但一直没说。这是我家老二,让他给你当个儿子吧?”
当时,我有啥感觉?啥都没。我内心里产生了一万种想法,但是我把它们一一否决了。
我笑着说:“不用。”
赵乾坤眼里有一丝怪异。
我:“没什么,我就是这样的人。”
赵星月也望了望我,嘴张了张,没有说话。
…
…
我毫无表情,内心也毫无感情。
我为什么从来不高兴?一个人高兴,是因为他觉得事情该高兴;他觉得事情该高兴,是因为他以前没想到过这个事情;他以前没想到过这个事情,证明他要么是弱智,要么见识少。当一个人知道了所有的笑话,相信我,他就一点也不会开心。我甚至敢断言,世界上最会讲笑话的人,应该是世界上最抑郁最悲伤的人。
我为什么从来不悲伤?一个人悲伤,是因为他觉得事情该悲伤;他觉得事情该悲伤,是因为他以前没想到过这个事情;他以前没想到过这个事情,证明他要么是弱智,要么见识少。当一个人知道了所有的悲剧,相信我,他内心就没有一点悲伤。我甚至敢说,那些写出悲剧的人,才是最看得开的人。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废话,并不是解释我为什么如此的不苟言笑,主要是想说,老子根本不关心什么孩子的事。
因为我始终无法理解,“血脉”是个什么东西。
儿女有父母的二分之一血脉,而孙子孙女只有四分之一,再后代就是八分之一。这是指数递减,几百年过去了,祖宗和后代就一点关系也没了。如果你想让后代永远保持你的血脉,伦乱是唯一的选择――然而,这根本不是选择。
世界上没有血脉――或者血统、血缘――这种东西。血脉是一种概念,某种事物的概念。事物有概念,有名字,但不一定存在,而血脉这种事物恰恰是不存在的。就好像“鬼”。你翻看图书馆的书,能找到一百万种书,它们都写着鬼的意义、鬼的证人、鬼的证据、鬼的传统、鬼的照片、鬼的分类、鬼的发展、鬼的学科、鬼的仪式、鬼的驱散……然而,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这种东西,就好像没有“血脉”这种东西。
就我的思考而言,“血脉”是一种秩序。你在村里生活着,有房子,有地。你死后,这些房子、地咋办?你不可能给外人,因为有无数个外人。你可以给自己某个孩子。孩子很少――起码比“外人”少――因此这种办法是可行的。在这么多可行的办法中,最好的办法是给第一个孩子,因为这种办法只有一种,不用思考。大概男人比女人打架厉害――关于为什么男人打架比女人厉害,我们以后再讨论――因此嫡长制就这样建立了。人们为了省事,于是就建立了“血脉”的秩序。在内地,嫡子制依然是主流,然而在现在的儒教圣地山东,幼子制已经超越嫡子制。所谓幼子制,就是幼子守家,别的孩子出去自立门户。
我甚至可以负责地说,如果你足够聪明,如果你足够强大,你就可以不要血脉,而只要秩序。江湖是不论血脉的,邪教是不论血脉的,内廷是不论血脉的,元老会是不论血脉的,禁军是不论血脉的……在这些组织中,如果头儿昏了头非要把自己儿子塞进去,等待他的只有断子绝孙――讽刺的是,他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血脉,结果却断送了自己的血脉。
那什么是秩序?秩序是传统。传统是历经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秩序。这个秩序的存在证明了这个秩序的正确。
那传统是对的吗?如果环境改变了呢?如果人们伪造传统呢?伪造的传统是传统吗?它能持续吗?我们这个世界是传统的还是伪造传统的?它是合理的嘛?它会永存吗?
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我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因此,上面的话全是放屁。
………………………………
第四十九章 推恩令
朴晴虹虽是后宫之主,然而她是不能决定后宫有哪些人的。她为了把赵仪好赶出皇宫,已经差不多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甚至赔上了她在民间的名声。
后宫里的气氛欢快多了,因为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皇妃嘛。除了赵仪好,天下选拔的妃子都进来了。那些女人们挺开心的。嗯,事物一开始总是最美好的,就像在记忆中,每个人的以往都是最美好的。
在皇宫里,后宫和朝廷是完全隔绝的,因此后宫的欢乐完全不影响朝廷的紧张。朝廷在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我现在不是朝廷核心,因此不知道朝廷在想什么。
朝廷说不搞东方永武,然而现在还是开搞。他们说,东方永白作为第三子,和东方永武有同样的权利。东方承平是最高级别的王爵爵位,他的爵位不应该只传给嫡子东方永武,庶子东方永白也要有份。
几百个群臣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反对:“王爵爵位尊贵无比,天下就二十来个,凭什么要一个变两个?难道下一代要两个变四个?西凉有什么能耐?出了个皇后就这样嚣张?”
赵余央点点头,看了皇帝一眼,说:“朝廷也是这么想的。一个王爵变两个王爵,确实不行。不如这样吧,东方永武和东方永白都是侯爵,怎么样?”
历朝历代的爵位是这样的:皇爵、王爵、侯爵、公爵、伯爵。以前大明只有王爷是皇爵,各地第一士族是王爵。现在大唐初立,爵位不变,因此皇爵空缺,王爵只有二十多个,一省一个。爵位只传给嫡长子,其他孩子一点爵位都没。
这话一说,西凉代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怎么行!嫡子永武应该继承王爵啊!”
但是另一个西凉代表也站出来支持:“东方永白为国尽忠,理应如此啊。”
群臣有些同意,有些反对。
宰相杨明阳上前,说:“朝廷想得很对,这样很公平。”
第一个西凉代表大声说:“朝廷难道想对西凉下手吗?”
赵余央:“绝无此事。西凉贵为皇戚,我们怎么会对西凉动手?再说,我们把东方永白都提升了,怎么叫‘动手’?”
那个西凉代表继续说:“王爵不得削减,这是祖律!今天削了西凉,明天就能削别的省。”
群臣安静下来。
杨明阳望着赵余央和皇帝,想着什么。
赵余央大喊:“这是皇帝的意思!这是为了你们好!难道你们非要内乱才开心吗?!”
那人还要说话,赵余央喊道:“朝廷就这么办了!退朝!”
当事人东方承平、东方永武、东方永白都不在场。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东方承平卧床不起,而且神志不清。东方永武一向没什么主意。
于是,这个事就这么办了。
…
…
我回去想这事,越想越觉得蹊跷。
果然,不几天,朝廷对各地发出了圣旨。朝廷根本没在朝会上商量,就直接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