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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的事当成他们想做的事,因此,他们就成了我们想让他们成为的人――于是,新人诞生了。”
张强生低着头想着事情:“《统治学》确实这样说过。”
赵余央继续说:“《元老书》里的《统治学》还有两个前提。第一,必须保证制造新人者看过《统治学》,而新人绝不能看。第二,新人一旦制造,他本质上就是死人。你绝不能把一个死人继续制成一个新人。你现在所谓的控制,后台归根结底还是力量。但力量的后台是什么呢?力量的初始是什么?对你来说,你一无所有,只有力量――这是个死循环。但对以前的人来说,控制的总后台,是信仰。信仰只有一次。他们最初的信仰是朱照定,现在朱照定死了,他们绝不可能再信他人,事实上,他们谁都不信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必须死。”
张强生继续低着头,似乎在下着决心。
赵余央继续说:“如果你不杀死他们,他们会成为邪教分子。没有信仰的人会一直没有信仰,而信仰破灭的人就是邪教分子;当初他有多么虔诚,现在他就有多么邪恶。如果真有了邪教,我们内廷是消灭不了的,元老会也消灭不了,就只能靠圣地出马了。”
张强生脸色浓重地看着赵余央,神色越来越浓重,似乎在下定决定。
赵余央对张强生说:“你真的要这样做?”
…
…
一旁的宰相杨明阳看着他们两个人,说:“什么?你们要把几十万禁军杀光?!哦,随便,反正是你们内廷的事。”
他摸了摸络腮胡子,突然一拍桌子:“不对,你们杀了还要重新建立?”
哪怕禁军和府军同样赤手空拳,前者也能一个打十个。这是因为:当初他们就是十里挑一的。我说的“十里挑一”意思是:十个人被阉,最后能当上禁军的只有一个人,剩下的了不是死了就是剔除了。因此,每次大规模挑选禁军的时候,天下总要乱一阵。前年朱照定把几百万共治军改成一百万禁军,就发生了无数的军队哗变。
杨明阳一想到还要重新制造禁军,立即摇头:“反对!我坚决反对!”
张强生摸着下巴说:“内廷的事,内廷的军队,关你外朝什么事?”
此时,旁边的郑安民也说:“我看不必全杀吧?禁军一直说他们忠于皇上呢。”
“嘿嘿。他们‘说’。”张强生把最后一个字着重说了出来。
郑安民:“皇上一直很满意禁军。前些天侍死教教徒潜入长安企图行刺皇上,就是禁军侍卫消灭的呢。”
张强生:“那是他们的职责,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郑安民:“不如这样吧,这些禁军留着,你们再制造别的禁军。”
张强生咽下一口吐沫:“两支禁军……互相掣肘,不如没有。”
郑安民:“两支禁军全都忠于皇上,怎么能算掣肘呢?”
张强生盯着郑安民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一边的安宁日说:“其实,现在这支禁军就很厉害,人手一支冲锋枪啊,外省的府军怎么打……”
郑安民没理他,对张强生说:“我今天回去就和皇上说下,你们重建一支新禁军,这只老禁军也留着,怎么样?”
大家都不说话。
人们最讨厌拿皇帝的名号来压人的家伙。
………………………………
第二十五章 关于帝大
赵余央打破了沉默:“说完禁军,还有一件事,帝国大学怎么办?”
人们都疑惑地望着他。
杨明阳:“帝国大学咋啦?”
现在的“大唐帝国大学”其实就是一个月前的“大明帝国大学”,也是几个月前的“共治帝国大学”。它们除了门口的幌子换两个字,别的一概不变。
赵余央:“一个道理嘛――前朝余孽。”
张强生:“我已经跟皇帝奏明了,从学生到教师,全部解散。”
杨明阳扭头对他:“十万人!全是国家栋梁,你说解散就解散?”
张强生:“‘国家栋梁’?谁的国家?共治还是大明?‘栋梁’?我真不知道那些废物也算栋梁。”
杨明阳指着他的头:“两个月前我还听你说他们是忠于大明的栋梁呢!”
张强生的脸一阵通红,马上变得煞白,说:“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忠于大明的废物……好吧,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废物,因此赶紧把他们赶走了事。”
杨明阳:“他们都是各大士族子弟,你说赶你赶,天下不稳怎么办?”
张强生没有说话。
郑安民也插话:“不如,再设立个大学?”
安宁日也说:“我有个建议,不如把辽东十几所大学集中到长安……”
人们都皱着眉头、厌恶地望着他。
安宁日抬着头望着大家,双手捏着衣角:“皇上说可以考虑呢……”
…
…
人们正要说话,邻桌的卢子罗――大唐帝国校长走过来。
他来的时候还拖着一把椅子。镶金的铜椅子在大理石上划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冒着火花。刚镶上的金纸撕裂了,地上几片金纸,仿佛掉落的血肉;铜椅子上露出黄铜,仿佛身体的伤口。
卢子罗把椅子放在一边,坐了上去。他的大屁股坐下的时候,铜椅子和大理石发出极大的摩擦,让人的耳鼓再也不能忍受。
帝国大学校长卢子罗就这样看着大家。
人们也看着他。
卢子罗说:“作为帝国大学的校长,我非常清楚帝国大学的实质。坦白说,帝国大学不是一所学校,而是一所‘反学校’。它的目的不是教给学生知识,而是把学生的真知识抹去,代之以假知识。它跟世界上的一切褒义词毫无联系,凡是你能想到的贬义词,你都可以用来形容它;它妄称一切美好的东西,事实上,我从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学校。”
张强生:“好了,你别说了。”
赵余央:“我们回去商量。”
杨明阳冲他说:“你不是校长?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学校?还不是你干的?”
卢子罗:“是啊。我做的很好,我一直按照《元老书》、《统治书》、内廷、皇帝的命令做的啊。我做的很好,因为我把帝国大学做的很坏。”
杨明阳:“这有什么意义?”
卢子罗:“皇权最大的敌人是谁?你真的以为是平民?错,是士族。我们把士族子弟都搞傻,这就是意义。”
杨明阳眼睛扫视一周,迷茫地说:“那你为什么要解散帝国大学?啊,或许真该解散――但你为什么要解散帝国大学?你不是做得挺好?”
卢子罗:“谁说我要解散他们?”
杨明阳刚要说话,卢子罗说:“我建议把他们全部杀光。”
他这话说完,听到他这话的几桌子人都急了。
卢子罗:“朱照定完全按照《统治书》改造了他们,以至于你很难说他们还是不是以前的人。他们现在有两个特点:第一,拒绝承认一切事实;第二,绝对忠于朱照定……”
杨明阳:“可是朱照定已经死了……”
卢子罗:“是啊,他编的教材已经设想了这样的事。上面说,朱照定已经预料到了,将来某天,有邪恶之徒会杀掉他,邪恶之徒还会侮辱他,而他们也要先假装忍耐,然后复仇。你要明白,一个被改造的新人根本不明白他看到的是什么,他永远活在以前别人给他创造的世界里。坦白说吧,朱照定之死这件事根本不会让他们不忠于他,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忠于他。这样说吧,我要皇帝杀死帝大的人,原因不是因为他们傻,而是因为他们傻到只忠于大明,不忠于大唐!”
杨明阳摇摇头:“我不信。哪有那么厉害。”
卢子罗:“你不明白《元老书》《统治书》的厉害!我们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万遍,没有它们不知道的事!你永远不明白它们有多么强大,有多么邪恶。”
郑安民:“这个……这么厉害……我能看看不?”
赵余央:“只有内廷核心才能看,连皇帝都不行。这是当初从圣地、四川流传下的规矩。再说,这种邪恶的东西看它做什么,自寻烦恼。”
杨明阳:“你是什么意思?”
赵余央手里把玩着水晶杯:“和卢子罗说的一样,全杀光!”
杨明阳冲赵余央说:“你好狠!总出这种主意!”
赵余央摊开手:“我只是名义上的内廷总管,要权没权,要兵没兵,只是给大家提了建议。毕竟,我们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