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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娥冲无名说:“你想干什么?”
无名:“因为他们有用。”
张小娥:“有什么用?”
无名指着我,说:“这是无后教教主。”
他指着阿强说,说:“这是弥勒教教主。”
他指着万万宝,说:“这是万毒教教主。”
他指着张小娥,说:“而你,是女盟教教主。”
无名转身,摊开双手,说:“你们都是忠于我的人,怎么能自相残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无名是精神病吗?怎么这样说话?还有,我这无后教教主是怎么来的?谁任命的?
张小娥大怒:“妈的!我说多少次了,我不是女盟教教主!我们峨眉和女盟不两立,我来蒙古是报仇的!”
无名慢悠悠地说:“现在时机不到,等十大圣教到齐了,等侍死教创建了,我会带着你们一统天下!什么大明、共治,还不是手到擒来。”
…
…
无名上前几步,对阿强说:“弥阿强!你爷爷、你爹我都认识。而且,哈哈,你爷爷和你奶奶也是我撮合的,你爸爸和你妈妈也是我撮合的,你看,我们关系有多亲?我从小就看着你长大,你都忘了吗?我还救过你几次呢!”
阿强歪着头,不说话。
无名扭头转对万万宝,说:“万毒宝,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自己想想,我饶过你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你爹是万毒教教主,当时也是效忠于侍死教的。如果你没出来,我也会几年后把你带到地下五层,你就和弥阿强是一样的。”
万万宝低着头,不说话。
无名对他们说:“我们都是圣教的人,你们的体内留着圣教的血。你们怎么反抗,怎么拒绝也不行的。你们自己想想,你们从地下一千米的皇家监狱上来是为了什么?你们从内地千里迢迢来蒙古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重建你们的教派,就像你们的祖先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命!”
两个人依然不说话。
无名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
我被他盯得发毛,说:“滚开,看我干什么?要杀要剐痛快点!我陈驹一世英名,可惜今天死在邪教手里!”
无名说:“我任命你为无后教教主!”
我想敲碎他的鸡蛋脑袋。但由于我全身动弹不得,连我左衣兜里的“醉生梦死”和右衣兜里的手枪都够不到,因此我也就没敲他的脑袋。我咳嗽了几下,几乎被噎死。
我说:“妈的!你凭什么任命我?你为什么不任命我为皇帝?这样我就可以钦定你为神子了!咋样?”
无名抬起头,露出一副望着远方的神情――但是请注意,他依然顶着他的鸡蛋脑袋,因此这幅情形相当可笑。
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无名:“那你也该知道我啊。”
我:“我哪儿知道!――他们叫你无名。”
无名:“那我的身份呢?”
我:“你不是五层的老大吗?”
无名大笑:“何止五层!我不但是五层老大,而且是所有人的老大!我告诉你吧,地下世界的一切都是我负责的,是我让你们活下去的!”
我:“你扯淡吧。只要是一个集体,总会有一个老大,你只是恰好是老大而已。现在皇家监狱里还有不少人,他们还会有新的老大。你真以为地下世界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无名大手一挥:“我告诉你吧!我爹就是侍死教教主,我自然也是!他们当初把我爹扔进皇家监狱,以为就能灭绝侍死教,哈哈,可笑可笑!”
妈的!侍死教教主?我大概以为他是某个超级通缉犯或者某个邪教教主,没想到――竟然真是侍死教的。
我:“好吧……你算你是侍死教的。那恭喜你,恭喜侍死教重建。现在,能把我放了吗?我回去给你求求情,请朝廷不要再管你们。你知道,我在朝廷还是有点人脉的……”
无名:“哈哈!你装傻吗!我们圣教就是来取代朝廷的,谈什么判?你为什么不能弃暗投明呢?”
等等,“弃暗投明”是这么用的嘛?也对啊,在邪教眼中,朝廷才是邪教,而他们才是圣教,这自然是“弃暗投明”嘛。
无名:“我曾经以为赵立柱是无后教教主。他以前是内廷总管,他这个人花了五年时间从挖坑的爬到了三层老大,算厉害的了,如果再加上他这人一点武功也不会,那就更不容易了。而你,竟然一年不到就从倒马桶的爬到三层老大的位置,比他更厉害。因此,我任命你为无后教教主!”
我:“我们是内廷皇官,跟阉帮不是一种人!再说,无后教是好歹也算十大邪教,你说任命就任命啊?就算我想当,我凭什么当啊?”
无名:“你到底当不当?”
我:“我说‘我当我当’,但我说了有什么用?你老问我当不当有什么用?我说我当,你就真信?你不怕我骗你?不如……把我放回去,我在朝廷给你做个内应好不?我真心做你的内应,好不?”
无名:“没人能骗得了我!”
无名盯着我的眼,盯了一会儿,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是谁
你睁开眼睛,世界一团漆黑。
你挣扎着,却感到无力。
你回想着一切,往事就像一场梦。
你有种感觉,是不是现在依然是一场梦?
你的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到哪儿去?
十岁的时候,你脑子中突然有了这个问题。
其实,在很久以前,你就有这种疑问,你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你从生下来就注定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你把你忘了。
…
…
你不记得那次了?
六岁的时候,你掐死一只鸡,不是因为你坏,而是因为那只鸡被狗咬了,走不了路,你怕它疼,你掐死了它。你听到鸡脖子咔嚓一响,你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仿佛你掐断了你的脖子。那是你从小养大的鸡,你哭了好久。
你爹看见了,骂你是怪胎。
你妈妈打你。
但你不说话。
你决心把这事忘掉。
…
…
你记不记得那次?
八岁的时候,你要你爹娘给你买玩具,可是他们不理你。于是,你趁着赵大壮出去的时候,去他家玩他的玩具。你知道会被发现,每次你玩完,你都会告诉自己,不要再去了,可你还是会去。最后一次,你站在墙头上,对自己说,回去,回去,回去。可是,你还是去了。
你被发现了,你被赵大壮和他爹打。他们说,只要你磕头,这事就这样完了。于是你下跪了,你磕头了。可他们还是告诉了你爹你娘,和村里的所有人,说你偷东西。
你娘打你,让你跪着给他们磕头。
那时,你是不是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你要让所有知情人都死去?
…
…
你爹天天逼着你读书,想让你出人头地。
你娘天天给你讲山东齐城陈氏的事,想让你报仇。
而你呢,总是出去玩,总是不听话。有一次,哈哈,你自渎被发现了,被小伙伴笑话,然后你们打架。
你娘把你带回家。
你娘哭着打你。
你爹唉声叹气。
他们让你发誓,发誓以后永远听他们的话。你嘴上说:“我发誓,我永远听爹娘的话。”而你心里却发誓:“我发誓,我发的誓永远不算数!”
…
…
你记不记得那次,十岁的时候,你娘临走时候的事。
你爹你娘吵架、打架,要离婚。
整村的人都来看热闹。
赵无极说,赶紧离,离了好,本来就不该结。
赵乾坤对你说,不能让他们离婚啊,因为一个有后娘的小孩子是活不下去的。后娘会把小孩子煮了吃,你们邻村就有小孩被吃了。
于是,你走到他们跟前,说:“你看,月亮多么漂亮。”
人们都皱着眉望着你。
你说:“为什么你们这群傻比不看看月亮,而只是吵架啊?”
…
…
你知道你十岁的时候为什么自杀吗?
你为什么想忘掉这事?
这是多么伟大的事啊?
有人说,死亡是唯一的哲学思考。
有人说,死亡是终极的哲学思考。
有哪个小孩子他妈会在十岁的时候思考这些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