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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卖钱多嘛。我一晚上十个银元,别人只有五个。”
我:“这个……我真不知道。”
她:“你不知道的事多多了。”
我:“起码,你现在有万万宝,也算不错的啦。”
她:“什么不错?就像一个青楼女人被赎身吗?”
我:“为什么你说话那么难听?就算是这样,不也不错吗?”
苗花花望了望远处的星星,说:
“年轻时,我和一个姐妹有一天同时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哈哈,其实是他看上我们。
那是八年前吧,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的第一个。
那人是读书人,而且是某个大士族的嫡长子。
他长得很漂亮,说话文绉绉的,甚至还有点呆。
他说要带我们出去,给我们赎身。
我们曾经花前月下,也曾山盟海誓。
可他是大孝子,不能娶我们,但是可以金屋藏娇。
哈哈,你听,‘金屋藏娇’,多么好的词。
姐妹对我说:‘我们可以以后开一个鲜花店,每天只卖新鲜的鲜花,自食其力,不要那个男人的钱。’
你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很喜欢鲜花,我喜欢樱花、杏花、桃花、雏菊、月桂……
我总是把房间插满鲜花,天天给它们换水……
你知道吗?
雏菊有很多种颜色的花朵,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蓝色的、紫色的,有一次,我还看到一朵黑色的大菊花。”
…
…
她陷入回忆中。
我问:“后来呢?”
她:“我最后一秒退缩了,没有去。”
我:“你姐妹了?”
她:“我姐妹去了。”
我:“结果呢?”
她:“结果?谁知道呢!”
我:“你不知道?”
她:“我怎么会知道?哈,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你跟我讲这种无头无尾的故事干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就是人生。”
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但这些思绪却一闪而过,就像黑暗中的一个黑虫。
她望着惨白的圆月,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
………………………………
第四十四章 永远没有失败
过了几天,张康宁终于来了。
随行而来的还有三千禁军。他们带着几百辆装甲车,几十门大炮。
随着他们的到来,开封城的形式终于发生逆转。尽管钱照定有些秘密军火库,但那些装备都给了新的禁军,共治军多是些破烂货。锦衣卫更不用提了,都是些纨绔子弟。
我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开封城里。别的军队害怕地望着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望着黑洞洞的炮口。
我跑向张康宁:“路上还好吧?”
张康宁:“路上还好,上路的时候不好!”
我:“怎么了?”
张康宁:“我正点兵的时候,钱照定也在场。你娘突然来了,指着鼻子大骂钱照定!”
我差点要直接栽倒!钱照定已经对我不满了,她老人家还来给我惹事!
张康宁把这事详细说了。
王玉泉和张康宁点兵的时候,钱照定也来了。尽管他非常不满这次糟糕的武林大会,但看到我拿出诚意去攻打江湖,也稍微满意了点。
钱照定正看着呢,突然我娘出来了。她指着钱照定大怒:“大明的奸臣!杀了皇储,杀了八皇子,还杀了山东陈氏全家!”
她冲着王玉泉、张康宁说:“他是奸臣,你们快杀了他!”
钱照定此时正在视察我的一万多军队。几百辆坦克、几百辆装甲车在旁边整齐地排列着,而他自己仅仅带着几百个新禁军。
王玉泉、张康宁赶紧给钱照定解释:“绝无此事,这是误会。”
也不知道此时的钱照定是怎么想的,他望着这一万多禁军的时候在想着什么。他哈哈大笑,说,他不是杀了山东陈氏一家,而是把整个齐城都轰平了。说完就走了。
钱照定不是傻子,他绝不会为这事翻脸的。
我摸了下胸口,对王玉泉下令:“给长安发电报。第一,替我去皇宫给钱照定道歉,去跟他说,我跟齐城陈氏完全没关系,我只是冒名顶替而已。第二,把我娘看好了,别再给我惹事了!”
张康宁对我说:“你不在长安,不知道长安有多乱。现在没皇帝了,人们都不习惯。有些人骂钱照定杀了皇帝,被钱照定杀了;有些人要求钱照定称帝,也被钱照定杀了;剩下的人浑浑噩噩,就这样瞎混日子。各大士族都在观望,没人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哎,钱照定真是闲得蛋疼,没事建什么士族共治。虽然现在没皇帝,但这才是真正的帝制;以前有皇帝,皇帝却只是傀儡而已。
…
…
又过了些天,钱照定的正式命令来了。
情报处处长陈恩泽、西厂厂长毛三毛再一次站在我和吕承志的面前,他们身后站着一排传令官。
陈恩泽脸色苍白,手脚颤抖,没有说话。
毛三毛吼了起来:“吕指挥使,你是怎么干的?几十万锦衣卫打不过几个叛匪?”
同样的话,从某些人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刺耳,何况他故意说出刺耳的话。
吕承志微皱眉头,右手后靠,握紧了腰中的绣春刀。
毛三毛:“你是不是不服气?”
吕承志:“我怎么会不服上级的气?”
毛三毛:“锦衣卫是不是都怕死啊?瞻前顾后,只会街上欺负买菜的,一出城就是一群怂货!”
吕承志不说话。
毛三毛:“锦衣卫都是没用的士族纨绔,当初怎么找的他们?”
吕承志:“前明鸿华皇帝的事。”
毛三毛:“妈的!你用前朝的人干本朝的事!现在要你们干什么?”
吕承志:“锦衣卫跟大汉打了个你死我活,又拥护着钱照定建立新朝,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毛三毛:“钱照定让我跟你说,最后一次机会,把通缉犯抓回来,把江湖平定了。如果再次失败,那你的锦衣卫就没必要存在了!你听见没?!”
吕承志扭着脖子,拉长声调说:“听明白了。”
毛三毛转身对我说:“陈驹!钱照定要我给你捎句话:如果一个人没用,他是不应该存在的。你听见了吗?”
我当然明白,因为这就是《元老书》中的原话嘛――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不存在。下一句是:元老会决定一个东西该不该存在。
但坦白说,我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不过现在人家是老大,你不明白也要明白。
我说:“好了!知道了!”
陈恩泽和毛三毛走了。
吕承志说:“我猜,我们失败了,钱照定说不定很高兴呢。他已经看不上锦衣卫了,正准备搞我们呢。他已经有了东厂西厂、情报局、机密处。锦衣卫都是前明的士族子弟,好多人对他不满。妈的,你是第一士族,我们都是士族,为什么你就要当老大?”
他埋怨了一会儿,对我说:“现在咋办?江湖已经乱成一团麻。我们在明,人间在暗,我们在朝,人家在野,这怎么打?”
我说:“我想了好几天,已经想好了。我们会继续这样做,继续收编江湖,直到成功。”
吕承志:“还这样做?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我:“失败?我的词典中没有‘失败’这个字。”
我走了出去。
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词典中没有“失败”。
…
…
空中飘满了杨絮,就像五月的大雪,似乎有什么冤情。
墙角也堆着杨絮,好像破败人家的一地狼藉。
满地的杨穗儿,就像遍地的毛毛虫。
让我心惊胆战。
每当看到杨絮纷飞的时候,就是心惊胆战的时候。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我自己的原因。
就好像你喂一条狗的时候,你一摇铃,狗就跑过来流哈喇子。后来你只是摇铃,狗依然会想吃饭,流哈喇子。
我就是那种狗。
十几年前,我想去考秀才。
考秀才要去县里考,必须要有村长的介绍信。我可以苦读,可以省吃俭用,我自己可以做任何我能做的事情,唯独这介绍信是要依靠外人的。
我爹给赵三爷当仆役,我给他端茶送水,我们像孙子一样伺候了他几年。
春暖花开、杨絮飘扬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乡试――除了那个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