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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得救了,暂时。
…
…
皇宫少有地举办了一次盛大晚宴。
大汉帝国的开国大典极其辉煌,那是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辉煌。
记得我走的时候,有几架战斗机一直围着皇宫飞啊飞,比以前大明的破飞艇气派多了。飞艇虽然大,却一动不动,人们第一次看到觉得新鲜,看了几十年也烦了。飞机比飞艇先进多了,屁股后会冒火,机身上还有各种灯光,而且关键是:稀有!外省的乡巴佬就不用说了,就连长安人也不常见飞机这玩意。人们望着飞机,望着皇宫,由衷地为大汉感到自豪。
那次辉煌的盛典成了绝唱,甚至午夜就成了惨剧。一架更大的四川战斗机突然而至,将四架正在得意地绕着皇宫飞的大汉战斗机击落,地面伤亡惨重。朝廷把这件事说成飞行事故,但群臣已经有所怀疑。
皇宫此后还有一次盛大晚宴,是在大汉消灭了入侵的四川陆军。四川经过漫长的内部讨论后,觉得还是要扶明灭汉。四川军打开川长城的城门,得意洋洋地进入京畿。他们用专门的扫雷坦克清理掉数百万枚地雷,朝着长安蜂拥驶来。可惜刚到大长安区,十多枚超级毒气弹让他们全军覆没。长安以为得胜,举办了一次盛宴。
那次晚宴的后半部分成了彻底的悲剧。四川大怒,当天直接派出数百架轰炸机狂轰长安。长安全城俱灭,皇宫倒是不怕轰炸,于是赴宴的群臣眼睁睁看着长安成了废墟。
那次晚宴后,群臣都跑得差不多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那些奸臣!
……
四川的地面部队百般试探,觉得长安没了超级毒气,于是再次围困长安――可是长安竟然还有!
哈哈,现在打赢四川不敢说,但能让它吃够苦头。
实在不行的话,大家同归于尽;反正我们敢,就看你四川敢不敢。
看来四川也不是那么厉害嘛!我得意地想。
…
…
七年前,当爹催着我去给猪肉荣铲屎的时候,我绝不知道我今天能爬到这个位置――跟皇帝坐在一起喝酒。
大汉皇帝刘兴朝坐在主座,我坐在旁边,两边是群臣。
群臣比前些天多了些,似乎连他们也觉得大汉有一点希望了。
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
皇帝让群臣都退下,然后对我说:“要说有本事,还是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地搞出这么么大动静!”
我:“哪里哪里!”
赵余央:“谁知道你还藏了什么东西!”
我懒得理他。
皇帝突然说:“你带走那么多人,而且他们也不回来,这事怎么交代?”
这都多少天了,还说这事!不是说好不说了嘛!
我:“这事不关他们的事啊。我回来是因为我不怕死,不能让兄弟们冒险啊!”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这是不忠!难道因为怕死就可以不忠吗?”
这话!你现在篡明称帝了,还提什么忠不忠的话。
我:“我这不回来了?现在需要的是我这技术,而不是那一万多禁军。禁军再多,四川也不怕啊。”
皇帝依然大怒:“如果连你都不处置,我大汉威望何存?”
什么情况?真要卸磨杀驴了?
皇帝挥挥手:“来人,把他拿下!”
几个禁军上来就要拿人。
我大喊:“等!你杀了我,这技术就全没了!超级毒气还不是要用完!”
一旁的赵余央却笑了出来:“哈哈!不就是这个嘛!我已经学会了。”
我:“你不吹牛会死?”
赵余央从兜里掏出一瓶绿色液体:“我昨天自己造的!顺便告诉你,经过试验,和你的完全一致。”
我:“这……你怎么会?”
他:“哈,我偷看的。”
我:“不可能!我周围没人的!”
赵余央得意忘形起来:“哈哈!我在你的房间、实验室装了几十个摄像机,我自己发明的微型摄像机哦。我看了你的操作,加上你偷的那本书上所写的――妈的,你竟然敢偷元老藏书馆的书――我全会了!你知道把桌子大小的摄像机变成拳头大小的摄像机要花多少精力吗?但我就是做到了!”
我想要反驳,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说法。
假设我是皇帝,我也会觉得我真没必要留着了。
人们都讨厌卸磨杀驴,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是驴,如果人们是主人,他们就会乐滋滋地吃着驴肉火烧呢。
我:“好的,让我们一起为大汉的未来而努力吧!我们都是忠于大汉,忠于皇帝的人!”
皇帝大喊:“来人,把他扔进皇家监狱部!”
………………………………
第六章 皇家监狱部
同样一个事物,当观测者不同了,事物就会改变;甚至是观测者在不同的时间,事物也是不同的。就好像去动物园,你可以随意嘲笑那些狮子老虎,拿石头丢它们,觉得轻松愉快,可把你丢进去,你肯定不会觉得好玩。
现在,我在皇家监狱部就是这种感觉。
我被禁军反押着双手,推搡着朝“六号楼”走去。
我边走,边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有熟人,千万不要有熟人。”
可越不想来什么,越来什么!
好多人冲我说:“东方大人好!”还冲我拱手。
我双手被压着啊,哪儿回得了礼!
人们大概都想,这个家伙好嚣张啊,带军队跑出去,竟然还跑回来了,而且还受皇帝的信任,又成了宠臣,成天带着手下的禁军转来转去,因此必须好好讨好才对。
人们都恭敬地站在旁边,等着我带着手下的禁军过去。
我路过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下子惊呆了――因为他们看到我带着手铐。
他们的表情从谄媚变成惊讶,然后马上变成鄙夷和嘲笑。
人们窃窃私语:“哈哈,完蛋了!东方驹这个叛徒!活该!我早就知道!”
我对他们喊:“听好了,我――叫――陈――驹――,不要再叫错了哦!”
后面禁军对着我就是一脚,踹一个趔趄:“妈的闭嘴,赶紧走。”
我被扔进皇家监狱部,不过还好,第一筒。
第一筒是高级筒,专门关押高阶官员,有很大几率能出去。如果进入二筒三筒四筒,这就不好闹了。
就算咱进监狱,那也是高级监狱。
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这个也算我的锻炼吧,等出去了,咱就说,爷当过大官,做过禁军,进过监狱,洒家辈子也值了!
…
…
每天的饭是米饭,三菜一汤,还算可以吧,只是楼上二筒吵得慌,都是狱卒在打人。
我的同室狱友是后宫皇官,也就是那种管皇妃宫女的太监――真正的太监。他这种人是肯定要进来的,这是当然的,因为皇帝都是太监了,养着皇妃干啥啊。
他介绍完了,对我说:“没关系啊!你是受皇帝信任的高官呢,再说,你跟皇储那么熟,你肯定没事啊!”
我当然明白这是奉承,就算我明天要被凌迟,他肯定也要这么说――因为在皇宫,不这么说的人早就死了。
我想:“哈哈,这是必然的。不过你就惨了,因为你是没用的。皇宫不会留着没用的人。”
我说:“哎!不敢想啊,我跟赵余央有仇啊!那个混蛋,肯定在皇帝面前说我坏话。我是不指望他了,就看皇帝怎么样了。不过皇帝当初做禁军监军的时候我就跟着他呢,算是老熟人了!”
他抓住我的手,左右看看,小声说:“哎!现在是赵余央一手遮天呢!皇帝听他的,禁军听他的,连后宫听他的!我就是因为看到……”
然后他继续左右看看,不说了。
我也说:“怎么了?你在后宫看到什么了?”
他摇摇头:“你别说了,他现在是皇储,住在皇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哎!比当初的朱鸿风还……”
于是他就不再说了。
…
…
我和他呆着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该说的话都不说,于是一切变得烦躁起来。
我数着墙壁上的石块,一共是87块石头,石头是直接连在一起的,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石块极其坚硬,用石头划半天,一点痕迹都没,看来我连点墨宝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