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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那桌显然吃得不顺利,东方永白和东方贵一直在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其他人脸都不敢望他们,筷子都不敢拿。
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吃完了就走,而那一桌没人走。
我就在门口瞥着等着他们。
一会儿东方永白一个人走出来,然后东方贵也走出来,最后其余的几个人一起走出来。
我看没人注意,找到了东方良,问到:“大哥,怎么样了?”
他:“反了他了东方贵老奴才,狗仗人势,欺负到主子身上来了,忘了他自己不过是个狗养的奴才!”
我:“他不肯放一个名额么?”
东方良:“他口口声声称东方永武必定要两个名额,说他完全是无奈之举。他这是想要我们和东方永德争第三个名额呢。一箭三雕啊,长了自己的威风,灭了我们的志气,又让我们和老三闹僵关系。真狠啊!”
我:“二少爷准备怎么办?”
他:“正考虑上报东方家主呢。但这点小事又不值得麻烦他老人家。这事弄上去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对东方永白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小人苦想几天,有一个良计。”
他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你倒是说说看。”
我本可以直接去给东方永白说,但这种越级行为是极其严重的错误。我给东方良说,他再给东方永白说,让他在东方永白面前有面子,他自然会帮我,举荐我。
我:“我看见东方家的大管家东方兴也在这儿。”
他:“怎么了?他不负责会试这事的。这事是东方贵负责的。”
我:“他确实不负责会试这事。但他是总管家,他负责所有的事儿。假如东方永白把这事闹到家主那里,家主大概第一件事是骂东方永武和东方永白不懂事,第二件事就是骂东方兴不管事。此其一。我观察他不满东方贵好久了,他是东方家主的幕僚,而东方贵不过是世子东方永武的幕僚,但我看到这里好像是东方贵说了算似的,我观察过东方兴似有不满,此乃其二。”
东方良:“有点意思,继续说下去。”
我:“东方贵只对东方永武负责,他才不管别人,甚至不用管东方家主,所以他会这么做。但东方兴要一碗水端平的,他不可能亏待任何一个少爷。东方贵可以惹怒东方永白,东方兴却不能惹怒东方永白。此其三。”
东方良点点头说:“有道理。东方兴太低调了,我们都把他忘了。”
我继续说:“最后一点。东方兴是东方家主的幕僚,他能管东方家主的儿子们的幕僚,包括东方贵,东方律还有你。东方永白管不到东方贵,但东方兴就可以管。东方贵如果不服东方兴,就是死罪。此其四也。”
东方良一拍大腿:“你说绝了!”
我说:“他为了家主必须管,他为了自己必须管,他可以管,他有能力管,就这四点。”
东方良:“看来得请大管家出马了。我这就去和东方永白说去。明天他就要回长安了。”
他说:“没想到你赵大牛想得挺多的。”
我:“咱从小什么都没,只有我一个,我就只能依靠自己啊。”
他:“以后不会的了。如果事成的话,我就荐举你去会试!”
我:“那小人以后就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摆摆手:“大家都是兄弟,谈什么这个。”
他转身去了。
…
…
我整夜辗转反侧,坐起又躺下,有时披着衣服看着天上的月亮。
谢臣东好奇地问:“怎么了?”
我:“东方永白去和东方贵摊牌了。这会儿我们在这儿死睡,他们那边可能通宵吵架呢。”
谢臣东:“唉,你还在寻思那事啊。”
我:“生命在于折腾啊!”
第二天早上还是万年不变的训前集合。
不过这次看到冲我们驶来两辆黑色轿车,一模一样的轿车,和从洛北县来洛阳城的车一样。两个司机不认识,里面坐着东方永白、东方天、东方良,还有昨天刚来的两个人。
我感觉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东方律:“赵大牛,出列!”
我立即走了出去,大声应道:“在!”
车上的东方良冲我招招手:“上车吧!长安会试去!”
………………………………
第二十章 长安初见
出洛阳城和出县城差不多,只不过前者更加繁琐,士兵至少是后者的几十倍,大批的省兵和皇兵把所有人查个底朝天。
两辆车,八个人,沿着洛阳城墙根行驶,驶过洛阳城东的角楼后,再一小会儿,一座灰色的大建筑出现在车前。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火车站”了。
前面有大量的沙袋和栅栏,大批的兵户。甚至还有一辆奇怪的车,轮子有八个之多,窗户有一堆,车身巨大无比,全身披着涂成绿色的铁甲,上面有一把极大的机枪。
我问旁边的大高个儿,那个被东方永白带回来的人:“这是坦克吗?履带和炮管还没装?”
他摇摇头,说:“不是。这是装甲车。坦克更大更高,有履带,上面有一门大炮,一辆坦克就能打下一个县城。”
东方良下了车,说:“都下车吧。火车站到了,我们该换火车了。”
…
…
进门前,我们被更加严格地搜查,连东方永白都被搜得仔仔细细,我和那两个新人的行李都被翻个底朝天。
进大屋子,里面的人不多,但都是士族――平民自然是进不来的。
对面的墙壁有几个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有四条延向天边的铁轨,这就是两条相向的铁路。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铁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终生见不到铁路这种东西。铁路比皇道更加高级,只有省府才通铁路。
正观察着,就听到低沉的咣当咣当声,然后是更加响亮的汽笛声,脚下的大地在颤抖。不一会儿,一辆钢铁巨无霸在两条铁轨上驶来。它比外面那个装甲车更高,更长,更奇特是,它后面接了和它差不多大的十几个车厢。
我震惊地想,这得需要多少汽油才能让这种怪兽走上几百几千里,当初是谁设计,又是谁制造出这种东西的?拥有这些可怕力量的人将是不可战胜的!
我:“我们上去吗?”
东方良:“这不是我们的火车。还要一会呢。”
东方永白:“赵大牛,你要好好谢谢东方良呢。昨天他想出了让大管家出马来对付东方贵这个老家伙,居然成功了。而且他力荐你来去京城会试。”
我:“东方世家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永远忠于东方世家!”
东方永白:“嗯,给你们介绍下,这边两位是河北的赵成启,山东的孔长岳,都是我带过来的。”
我对他们说:“幸会幸会,在下中原洛北赵大牛。”
其中一个白白高高的说:“幸会幸会,在下河北邯郸赵成启。”
另一黑黑矮矮的说道:“幸会幸会,在下山东曲阜孔长岳。”
显然前者去参加武试,后者去参加文试。
…
…
过了几十分钟,又一辆火车鸣着笛过来了。
这个火车和前一个不同,前面是十节货车厢,后面是十节货车厢,中间是几节客厢。货车厢都是封闭的,客车厢有很多窗户,里面有不少人在向外张望。
东方良:“就是它了。”
我们一行六人,东方永白、东方良、东方天,还有三个新人,上了火车。
那节车厢有几十个座位,一半座位空着,我们坐下,并没有连在一起。
我东张西望地观察。大部分人都是去会试的,有些书生还在背“会试真题标准答案”呢。很多人在聊天,有些聊会试,有些瞎聊。
火车慢慢地开动了,加速度很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声音很响,咣当当的;车身很晃,上上下下的,但一会就习惯了,以至于后来都忘了火车在急速地开动。
窗外,树木和围栏飞速地朝后掠过去。
离家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去了。
东方永白闭着眼靠着座位养神,东方良也在闭着眼,东方天坐得笔直,眼睛直直看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我第一次做火车,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形,心里其实很想和旁边的那两个人说话,很想和那些会试的同年讨论会试甚至各自的家乡,但东方永白他们在旁边。我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几乎要了我这个话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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