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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扯淡着做下去。
…
…
做完了。
抬起头,所有人还在埋头做。
我交完卷就出去了。
外面还在武试。我看着他们。
那是第一次见武将的威力――我的确被震惊了。
以前听书的时候,说书先生说什么飞檐走壁、绝世轻功、御剑飞行,我都从来不信的。一个人绝不可能站在树梢和水面上,因为有重力。一个人也绝不可能御剑飞行啥的,他的动力在哪儿的?放屁蹦的?
也不信有人能一下跳到房顶上,因为我只能跳到一米多的桌子上,而这已经是全村一千多人最厉害的。人类都是一步一步来的,有人厉害,能跳到两米,这有可能,但绝不可能跳到三四米的房顶。
但是!
但是!
但是!
眼前的所有人,居然都可以直接跳到三米多高的房顶!虽然他们有十几米的助跑距离――他们的速度也快得吓人。我跑百米十一秒,甚至有时候十秒多,但这些人估计在七八秒!
当时我的世界观就几乎崩塌了!
崩溃的世界观!
二十年白活了!
我甚至怀疑有两种不同的人种,一种人是普通人,另一种是极少数的超级人。他们之间有明显的区分,比如普通人就能跳一米,超级人可以跳三米多,他们中间不存在那种过渡人种。一个人要么跳一米,要么跳三米,没有中间人种。但是他们可以互相交配生育后代,而后代是不是超级人则完全是偶然事件。
头开始疼了!
黑马白马都是马,他们的后代可以是黑的白的,甚至大部分是黑白相间的或灰色的。黑马互相交配大部分后代都是黑马,白马互相交配大部分后代都是白马。马和驴生出骡,而骡是又像马又像驴,骡是完全不育的,因为马和驴是不同物种。这些我都懂,也能预测,但是武将是怎么回事?
等等,似乎赵无极的书里提到一种叫“基因”的东西可以解释这玩意儿……我觉得以后我有空可以做实验验证一下……
……
那些武人们依然在全力地炫耀。
我又仔细观察了会儿。
好吧,他们的能力其实也算能解释的,他们比普通人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倒也符合物理规律,只是我没见过罢了。是啊,既然有人能跳一米,那么就有人能跳三米,这也没啥奇怪的。我没看到有人能悬浮啥的,没人站在树梢和水面,没人御剑飞行。如果他们能,他们现在肯定会这样比武。如果我看到那种情形,我真会崩溃的。
不过……从理论上讲,如果一个人放屁放得速度足够快,他也真能……飞行……凌空飞行……放屁……
妈的!
…
…
过后几天,我每天都回忆起我做错了些题目,自己越来越焦躁。
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对谢臣东――我同室的那个家伙――说:“嘿兄弟,你觉得前些天的初试怎么样?”
他几乎要睡着了:“哦,一塌糊涂。”
我附和:“是啊,我也……糊涂。”
他抬起头说:“我就没考虑过我能去会试。我一生下就是驴户,最底层的贱民,哪有资格去京城会试。能来到东方家我就非常满意了。”
我:“可是……我们是东方家的人,有资格去会试。”
他:“可能而已。我们这一百多文人也就一两个能去。每年东方家也不过十几人去会试。再说,我们这些人只是中原一省的。”
我:“有些题目我擅自发挥了下……”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跟初试没关系。”他偷偷往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看你是二少爷的人吧?”
我:“嗯……嗯。”
他:“我是东方律带来的,算是三少爷的人吧。这儿的头儿是东方贵那老家伙,大少爷的人,和二少爷是死对头。他们家老大老三把老二压得抬不起头来。老三还好,但老大和老二不合,人尽皆知。就算你是当朝状元的料,东方贵那老家伙也不会让你去会试。”
这些我也想到了,但还是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以为他们家是一团和气。
心里不禁叫苦,听天由命吧!
…
…
过些天,早上集合的时候,那些统领又一起过来,照样子是东方律过来宣布:“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出列。其余人照旧安排!”
心一寒。
没有我。
………………………………
第十九章 会试资格
我的头轰然鸣响。
前功尽弃!
眼前的景物就如沙丘沉底,再也不露一个泡。
那三个幸运儿,两个武夫,一个文人,喜极而泣。他们走出人群,和东方贵待在一起。他们三个互相握手、拥抱,大声说着。
令人感动的情景――只不过不是令我感动。
东方属大声说:“所有人注意了:向后转,齐步走!”
剩下的人都慢慢远离他们,直到出了东方家府。
我一直回头望着他们。开始是听不到他们的说话,然后是人影模糊,最后连人影也看不到了。
整个上午想的都是这事。
…
…
中午了。
我们这些人在洛阳郊外的小树林扎营。春梅已经零星开放,冰雪在消融,万物要发芽,而我的心却在滴血。
我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那三人中,如果东方家三位少爷每人举荐了一人,我今生今世将没有任何机会――我会成为一个死太监。但如果东方永白并没有安插代理人在这三个名额当中,我倒是可以挑起他们的矛盾。
我走向东方强,悄悄地问:“早上选出的那三个去会试的,有没有东方永白的人?”
他皱着眉:“不知道啊,怎么了?”
我:“没关系。问问而已。你继续吃吧。”
我找到谢臣东,小声问他:“兄弟,知道早上那三个人是谁的人吗?”
他看了周围一眼――并没有人注意我们――轻声说:“东方永武的两个,武的,东方永德的一个,文的。”
还好,还有点机会,得赶紧给东方永白打小报告去。我猜东方永白此时应该知道了,东方永白辛辛苦苦从全中原找人,结果东方贵敢这样无视他。
谢臣东遗憾地说:“我早知道他会搞小动作,不过这次太过分了,竟然这么不给老二面子。”
我:“没关系。谢谢你。”
…
…
晚上我回府,远远地望了望东方良、东方天,也没见他们有任何不同的表情,依然说说笑笑。
打不定主意要不要去找东方良说这事儿。
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知道那三个去会试的幸运儿现在在帝京怎么样了,他们在帝京的东方总部在干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这辈子就只能做一辈子小幕僚;如果拼一把,最坏结果也不过如此。
想了好久,有点主意了。
打定决心,明天就去找东方良。
…
…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我悄悄找到东方良,他正在和东方天一起吃饭。
我坐在他们旁,说:“你们白辛苦这么多天了。京城会试的一个也没我们的人。”
东方天:“哈,‘我们’?”
我:“我们是一起的人。为了你们也就是为了我。我怎么能不关心呢。”
东方良:“不错,你也算忠心。你怎么看这事?”
我:“太过分了。那老家伙眼里就没东方永白。主子和你这么辛苦,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他连遮羞布都不拿一块儿,就打我们的脸!”
东方良:“哼!今天晚上东方永白就从山东来洛阳了。他会亲自处理这事。”
我于是退下。
…
…
晚上集合的时候,果然东方永白走了进来。他还带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那是他从山东、河北招徕的人才。那两个人坐在台下,他自己直接走向主席台,台上人立即离开椅子,到一旁站定了给他欠身问好,都说:“二少爷好。”东方永白点了下头,一屁股站在东方贵的椅子上。
余下一切照旧不表。
吃饭的时候,东方永白取代了东方贵坐在了主座。
但他们那桌显然吃得不顺利,东方永白和东方贵一直在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其他人脸都不敢望他们,筷子都不敢拿。
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吃完了就走,而那一桌没人走。
我就在门口瞥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