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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的事感到愧疚。
小雪站起身,走上石阶,盯紧明月的眼睛:“皇离是妳的主子,他想草菅人命,妳就放火杀人,妳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妳不是不想亏欠我吗,好啊,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妳的主子到底在黑市有什么勾当?”
“妳不会想知道的。”明月如此笃定。
小雪讥笑一声,“是吗?可是我在拍卖会上见到了他,从头到尾,他就拿了个血狼花,也没见什么很重要的交易啊。”而且血狼花早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她可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明月,免得这女人抢她的花。
明月凝眉一蹙,默然一瞬。须臾,道:“妳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可以想象主子见着这鬼丫头的表情有多“精彩好看”,她总会出其不意地给人一些“惊喜”,而这次,是“惊吓”了。“妳去了会英堂,应该见到蛮族皇子,他是主子重要的生意对象。这次交易本来是由我和朱老板负责,但因他突然提出亲自前来交易,主子不得不隐瞒太子等人私自来到地下黑市,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见主子有什么意图,但主子决定的事情,我们向来不越俎代庖,过多插手。”
“那个粗犷的男人是个皇子!?”小雪张大嘴,失声叫了出来。打死她也想不到在会英堂多番戏言嘲讽水湘小姐的蛮族男子竟是皇子。难怪气焰嚣张,什么话都敢说,来拍卖会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身份亮出来简直能吓死人。她不禁想起这位毫无礼数的皇子带来的珍宝是一本古籍,身份尊贵却带来一本书,北方不是不喜欢看书吗?该不会是武林秘籍或是蛮族国库里不要的破书吧。她忍不住这样想,结果越想越偏,竟忘了现下可是在质问的紧急时刻。
风娘见她一脸神游在外的神情,就猜到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
“我只能告诉妳这些了,其他的,就算问,我也不会说。”
小雪眼神迷离,呆呆的,扔在走神中,她想的太多了,待回神时,石桥寂静无声,除了她,别无他人。
“明月又跑了。”她傻住,左右看看,见不到任何人影。
就这么忽然地,明月这个女人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她记得,拍卖会是最大的交易场所,会英堂建立在斗场之上总有些好奇啊。
二
“大叔!大叔!请问你看到一个穿青衣个子很高的女孩吗?”
“去!去!不买东西问什么,什么女孩,没见过。”
“哎,大叔,很急的,帮帮忙。”
“走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苗女大姐,找不到小雪姐姐,怎么办?”岷玉愁眉苦脸,仰头望着苗女,他问了好些人打听,谁也没见过雪姐姐。
“无事,她很聪明,若真有危险也有法子脱险。”苗女眉目见布满忧色,拉着岷玉的手,向街市彼端走去。
“我们去哪里?”岷玉问。
“家主嘱咐我们带回雪姑娘”苗女闭了闭眼,决定似地说:“我们回客栈,去找花姐。”
她对小雪不是很了解,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发现这通透的姑娘看似古灵精怪、贪玩好事,却心智聪颖,对任何事一点即通,她相信她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
第八章 演变 (二十)
地下黑市暗藏危机,一片波澜诡谲;地面上的荒原,月明星辰,似有看不见的暗雾笼罩这片广袤大地。
同一片天空,另一个地方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
从燕门道向北,穿过苍凉的荒原,便可看见无边无际的平地的尽头是一座座接壤的高山群峰,连绵起伏,终止了苍茫的土地向北方延伸。
高山盘绕,雄伟壮丽;山腰间,云雾缭绕,山峰拔地顶天,像雄武的群狮傲然地守护荒原。
因此,这条山脉被世人称为狮山巫地。
狮者,牡者耏髥,尾大如斗;怒则威在齿,喜则威在尾,故而为百兽之王。
二
远处天际漆黑如墨,零零散散的星子光芒在薄如轻纱的雾后若隐若现,像俏皮的姑娘与地上的人玩起捉迷藏。
泉水叮咚作响,曲池边,白裙女孩脱下鞋袜,赤脚站在水中,刚好及踝。
此处是山涧较为平坦的低谷,群山环抱,水流成溪,青竹成林,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宛如山涧仙境,颇有古书上诗情画意的画风。
她孑然一人站在月下,池水因她的到来搅乱成一面波光粼粼的明镜。镜中,她的倒影,墨竹的倒影,群山的峰角,被剪成无数的碎片,随波微荡。
夜深人静的世界总是寂寥无声。
她披散柔顺微卷的长发,发丝随风而飘,身姿孤清,似很喜欢这样归于沉寂的天地;她仰头垂眼,轻轻地呼吸此涧最清肺的空气。
一切都很安好,直到身后传来温和轻柔的女音。
“妳这不穿鞋赤足涉水的毛病也该改改了。”曲池边,以木铺路的地上坐着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子,她容貌柔丽,以年岁来看,大约大了白裙女孩十岁,或是二十岁;穿着素衣便服,悠闲地在石桌上调香配茶。“我这地方山清水秀,倒是妳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怎么?不欢迎我来看看老朋友吗?”白裙女孩淡淡道,没有回头。
“得了,什么风能把千金贵体的大小姐吹来,还不是为了妳那个好妹妹。”
白裙女孩睁开眼,转身望她:“妳听说了?”
“嗯。”她颔首,“几个月前,收到栖丫头的来信,向我打探妳身在何处。我还纳闷,她可不是随意求人相帮的姑娘,第一次找我帮忙。”
“我不想提她,她找我,与我无干系。”白裙女孩语气如冰,神情清冷。
“看起来,妳二人生了间隙,矛盾很大。”她手上动作一顿,茶杯放在托盘中,微微叹气:“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由年轻人自己解决。我且问妳,有那么多路由妳选择,怎地选了这条路找上我呢,嗯?文文。”
“心里烦,不想早点回去。”韩文面沉如水,光着脚上岸。正如对方所言,不穿鞋,赤脚来到桌边,坐在她对面。
鱼歌子睨她一眼韩文身后的木板上一路的水渍,有些埋怨:“我又该擦地板了。”
韩文抬眸看她一眼,没有理会,低头给自己倒上一杯刚煮沸的热茶。
“同是回大胤,妹妹选了最近的路,姐姐选了最远的路,妳这对姐妹当真是古怪。”鱼歌子浅笑着,看着对面一副老沉成熟的女孩,揶揄道:“不远千里离家出走,又绕了一圈折回去。妳任性的性子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淘气。”
“鱼歌子,妳一个退隐江湖修身养性的女人是日子过得太松了还是憋得慌了,‘淘气’这个词也说的出口。”
“好了,妳不喜欢,我不提就是了。”
“妳这是什么茶?”韩文抿一口热茶,顿时皱眉。
“很苦的,放点糖吧。”鱼歌子拿起茶杯旁的玉色小碗,推到韩文面前。“收到妳的信时,我当真吃惊不小,你们这群人啊各有神通,何曾求助过别人。”
韩文往杯中到了半碗的碾碎的粗糖,捏着小勺细细均匀地搅拌。“情非得已,我不能看着她落入虎狼之地,袖手旁观。”
“妳耳目灵通,连她会走燕门道都知道,何况是一座地下黑市。以妳之能,想救她,何须请我帮忙这般麻烦。”鱼歌子唇畔含笑,抚平袖摆,于桌边支起手肘托着半边脸庞,动作优雅。“妳是怎么算到龙氏一族会和小雪去地下黑市的,嗯?”
韩文抬眸看她,对方也在看自己,她淡淡道:“妳不是有个朋友在地下黑市开店做生意嘛,请妳出手让这位朋友帮一个小忙应该很简单,这些,我早已在信中写明。”她没有回答鱼歌子后半句的疑问,有意无意地避开与龙氏一族的话题。
鱼歌子听出她话外弦音,知趣地绕过龙氏一事,好笑道:“妳还真是什么事都知道,不辞辛劳地跑来我这里,只是为了借我之手助雪丫头一力,让她顺利回到白鸾。妳这姐姐当得真是称职。”
“所以呢?”韩文阁下茶杯,温和娴雅地笑着。
“已经准备好了,在妳来之前就托了人去办。这时候算算,她已经到了才是。”鱼歌子目光向上望,眼中映出夜朗星疏的天空,似想起了什么人,她唇畔的笑意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骄傲。
韩文静静地看她,半晌,说:“妳让妳师妹去了黑市。”
能让看破红尘,心如止水的鱼歌子露出这般神情的除了她的小师妹,韩文想不出别人。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