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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羽。”欧帝斯温柔缱绻地念着爱人的名字。她爱极了这个名字，因为这是爱人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名字。
“嗯。”佛爷矜骄地从鼻腔里挤出应声。
“秦若羽。”欧帝斯继续低声念着。
“嗯，我在听。”佛爷还沉浸在刚刚面对全世界装逼的欢快情绪中，尾音微扬，好像小猫爪子在人心头挠，弄得人心痒痒。
“秦若羽。”欧帝斯不依不饶地念着名字。
“啊啦，我就在这里。”佛爷吧唧一口印在爱人的红唇上，末了还咂咂嘴，“腻腻歪歪的，就知道跟我来这套。”
欧帝斯双唇无声闭合微笑着，把佛爷抱回树屋里去。
安安稳稳的小日子过得不急不缓，只有到了你蓦然回首之时才恍然惊觉原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埃尔精灵帝国已经进入雨季了，再过一个月都要过年了。
佛爷想起自己答应母上大人，过年的时候去花缘溪来着。
看来，第三法的处理也要提上日程了。如果再没有想起来，佛爷恐怕都要忘了这么一回事儿。
“我要去一趟波特空间，”佛爷把自己满头金发给扎起来，用一根浸血染的红带束在脖子后面。“凤凰院，那个跟时间打交道的家族恐怕和第三法也颇有渊源。”
“有可能。”巽夜点点头。
“你就别去了，”佛爷斜了小猫咪一眼，她虽然嘴上说话很是伤人，但心里还是柔软，不愿意让巽夜看到家毁人亡的惨状——和第三法扯上关系，绝没有好下场，“在家看着人偶店，橱窗里未完成的人偶别让小朋友拿出来。还有，抽屉里的黑纱，给小红烛裁一件长裙，需要帮助的话去找汉尼拔博士——他身边那个小人偶心灵手巧着呢。”
嗯，有些事情倒是出乎意料。比如说佛爷就没想到汉尼拔博士竟然会和当初负责糟糕他的那个小小木偶眉来眼去。这是什么神展开？跨物种，甚至跨越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爱情？要不要这么刺激？
大概，这就是青春吧。
青春：这锅我不背！
佛爷划开了空间壁垒，直接拉着欧帝斯进入波特空间。
第三法牵扯的人有点多——粉妆、神圣黄金巨龙、方家和封家、复国组、凤凰院家。
但佛爷根据自己“缜密的逻辑推理”认为只要把握住几个关键就行了。
比如说，凤凰院就是一个。
第三轮月亮对应的法则既然是文明历程的镜像，那么自然是和时间有关的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自然是落到号称时间守护者的凤凰院家头上。
波特空间的大陆比星月大陆确实要破碎一些，零零散散好几个小大陆和大岛屿，风景上自然也是海景居多。
“还真是凤凰院家的呀。”佛爷在某海岛歪歪斜斜的椰子树上站稳，眯起眼自言自语。
这里是凤凰院家的领地，一块独立的岛屿。佛爷已经通过神秘确认了凤凰院家和第三法之间的联系。这个家族偶然获得第三法的碎片，之后不断蚕食着第三法，也确实让这个家族发展得如日中天。
这个自诩时间守护者的家族确实和复国组关系匪浅，现在更是几乎处于复国组的核心层。
现在，佛爷就得考虑怎么把这种能力从凤凰院家剥夺下来——至于不公平什么的，见鬼去吧！
“直接杀了吧。”欧帝斯脑回路向来简单，和佛爷的影子倒是相当合拍——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绝不用脑子。
秦若羽翻个白眼：“能不能有点技术水平？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成何体统！给本佛爷护法，本佛爷亲自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神秘。”
佛爷喜欢神秘，也喜欢把神秘用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方式表达出来。比如说镜子，又比如现在的画画。
“作画的时候，你要相信一件事，你在画里看世界，画里的世界也在看你。”佛爷在沙滩上架起画架子，搭起画板。“凤凰院家的时间能力诚然有趣，但只要我的画里没有时间——他们就没有时间了。”
………………………………
第403章 代价
画，也是能够作为神秘载体的。
阳光灿烂之下，一位红纱裙少女捏着画笔在涂涂画画，好像信手涂鸦，又好像在认真创作。
可这张画却显得十足的诡异。
描绘的就是这里的海岛，还有海岛上的凤凰院家的建筑，甚至把城市都给描绘了出来。惟妙惟肖，从构图和手法上来说，都是没有问题的画作。
但是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本能地感到抗拒排斥，好像这一幅画里面藏着恶鬼一样。充斥着强烈的不协调感，让人觉得这幅画于天理所不容。
阴森，阳光灿烂下让人觉得莫名的不舒服，一股子阴冷诡异，恨不得躲在被窝里寻求安全感。
灵异，诅咒，恶意，阴暗，恐怖，森然……这些浓郁的负面气息不会扑面而来，却如同毒蛇一般靠近，然后一口咬住人的脚踝，陷入万劫不复。
这不是错觉，当佛爷画像中出现第一个人物的时候，扭曲感和不协调感几乎溢满出画板。
这人物有些模糊，看起来更像是个朦胧的影子。你说他是男人，那好像还真像是个男人。你觉得她像个女人，好像也确实是个女人。甚至你能看到千万张脸，说是谁也都有几分相似。
那人物栩栩如生，甚至让人觉得是把一个活人给装进了画框。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应该画上明亮眼睛的地方，却只留着两个空洞洞的漆黑眼眶！
凤凰院的时间之眼！
“吱！”
这不是声音，但却好像声音一样让人能够知道其中要表达的痛苦含义。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来自灵魂的哀嚎。
却见画中的人物突然不规则扭曲起来，好像浑身抽筋一样在画中的城市里的街道乱颤。
诡异至极，画，在自己动！
欧帝斯颇感兴趣地盯着画，一点儿也不怕。这诡异的画面并没有吓到这个女人。
佛爷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阴沉的喃喃自语：“你会误以为自己还有挣扎的机会，是我太仁慈了。”
只听“哆”的一声，佛爷在瞬间把手中的画笔刺穿了画中人，强行把挣扎的画面定格。好像一把长枪贯穿身体，把人给钉死在高墙之上。摁灭了所有挣扎。
“让我看看，你选了谁。”佛爷呢喃着。
画中人的身形和脸型都在微微变化，线条蠕动着，最终竟然化为巽夜的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欧帝斯纤细却英气的眉毛沉了下来。
佛爷从容不迫地拔出画笔，表情似笑非笑：“这一切，都是石头门的选择。”
欧帝斯：？？？
“走吧，粉妆那个老太婆，才不会善罢甘休呢。”佛爷伸手捏了捏欧帝斯光滑柔嫩的脸蛋，不由得笑了笑。
欧帝斯微敛眼眸，伸手抱起秦若羽，柔声问道：“去哪？”
佛爷笑吟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侧脸，不得不感叹世间奇妙。当初遇到修罗的时候，还以为是个铁骨铮铮、嗜杀凶残的硬汉子，没想到时至今日，变成了绕指柔一般娇滴滴的女子。
曾经声音里的金戈铁马的杀伐，变成了清澈优美的柔软。
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呢！
“回去吧，去埃尔帝国。我不想呆在这儿。”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牵挂，那还呆着干什么？“下午还有一节课，哦，还有一节公选课。”
就在佛爷和欧帝斯前脚刚刚离开，粉妆后脚便到了。
这个小巧精致的女人从空中俯视着这座海岛城市，俯视着那些因为突然失去时间力量而陷入混乱的凤凰院家族的人。不由得皱皱眉头，随后又撕开空间离开了。
“佛爷，欢迎回家。”坐在人偶店里百无聊赖的巽夜跳起来，笑吟吟地迎接佛爷。
秦若羽一把抱住了小巧的人偶：“有没有乖乖听话？”
“嗯！超级乖的！”巽夜点点头，一副讨巧的模样。
“不想问一问凤凰院家的事？”
“哦，那就问一下吧，凤凰院家怎么了？”
巽夜显然是真的不在意家族了，只是佛爷想让她问，她才问的。她把过去的自己全然埋葬，好像埋葬一个陌生的亡者，已是入土为安。
佛爷低声笑了两声，揉揉巽夜的小脑袋，反而不提凤凰院家的结局：“呐，巽夜，想成神吗？”
小猫咪愣了一下，呆呆看着佛爷：“我……”
“说真心话。”
这句话好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