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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遗气性很大,直言不讳道:“收敛什么?我又不是万羽堂的人,讲道理我还是被他们欺诈的受害者呢!说好的随行诊治病患,将有千金重谢,到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兄弟发脾气的时候,哥哥陆天留早已慎思多时,提出了一个想法:“开膛破肚,有伤沈社主贵体,自然不妥。但不医治,沈社主又剩不了太多年月。老夫倒有一个主意,先以针灸让沈社主醒来,而后以紫杉药剂为主、膳食疗养为辅,虽不能彻底除掉病根,但至少可以将病情控制在一个可以承受的程度。”
医者父母心,在陆氏兄弟眼中,万羽堂曾和潇湘社虽然发生过血战,但是每一个病患都是平等的、活生生的人,既然看见就绝不能坐视不理。
纪姝等人商议后,决定还是采取陆天留的保守疗法,先唤醒沈玉璃,之后再以合理的汤药膳食控制病情。
神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陆天留在沈玉璃头上数个穴位扎上几针,不省人事许多天的她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十分黯淡,显得很虚弱。
“沈社主,您醒了!”纪姝激动万分。
“我在木兰居?”沈玉璃脑袋有些昏沉,她以微弱的声音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五月廿三。”纪姝答道。
“我竟然昏睡了这么多天?”
纪姝还想陪沈玉璃说话,可旁边陆天留却冲她使了个眼色,把纪姝等人叫到了门外。
治疗的第一步算是达成了,但也仅仅是第一步,后面的流程还很长。陆天留把几人喊出来,特地嘱咐他们不要让沈社主知道自己患上了难以医治的宫癌,不然病人万一自己先失去意念,往后的诊疗会更加困难。
“病人的心情对医治的效果有很大的影响。”陆天留行医数十年,尤其擅长调养慢疾,这是他多年悟出来的道理。“总之沈社主过去每天如何安排,往后还是照常作息,就是注意不要让她太过劳累。再辅以汤药膳食调理,运气好的话,沈社主应当不会太受癌瘤折磨影响。”
“那就借神医吉言了。”纪姝稍感欣慰道。
然而在房间外的陆天遗可就不满意了,他继续说着惊人之语:“要是按我的来,切了肿瘤,保管她下床就走,三个月,完好如初。”他的措辞倒显得把病人当一件物品来看待一样。
罗邦彦早听够了陆天遗的疯言疯语,对纪姝建议道:“纪录事,此人甚是无礼,还有谋害沈社主之心,我看不如继续把他关押在分社大院柴房里,待日后沈社主发落吧。”纪姝觉得罗邦彦言之有理,同意了他的建议。
于是,陆天遗及其徒弟被四个壮汉叉了出去。他人虽出去了,但不屈不挠的声音仍旧穿透窗楹,传入屋内。
“你们这帮愚昧庸俗的人,居然不用我的疗法,真是愚蠢、可怜、可恨……”
纪姝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被押上马车送回去的陆天遗,想了又想,问罗邦彦:“罗叔叔,您说开腹取瘤会不会真的有用?”
罗邦彦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沈玉璃是一天也闲不了,她刚刚醒来,就接到社众传来消息,说禁军天武、龙神卫三营并未像齐肃卿所说的那般赶到黄石镇,军社联盟在天平村东、南十里处均布置下营寨,似乎蠢蠢欲动。
“早知如此,不听那齐肃卿的,不拆那两道防线就好了。”同样听闻此消息的几名录事慨叹。
“不,”沈玉璃说,“拆掉是对的。不光是要拆除防线,我要你们即刻通知天平村,把所有人都撤出来。”
“什么?”几名录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沈玉璃的态度很坚决:“天平村所有人,只带上金银细软,撤出坞堡。”
“可这――那我们岂不是将坞堡拱手相送了?”
“送就送了,坞堡有的是,也不差一座两座的。”沈玉璃显得很无所谓。
有录事提醒道:“但天平村若再失陷,那么鄂州门户大开,军社联盟随时可以突入进来啊!”
“突入进来又怎样?”沈玉璃用富有深意的眼神打量这名录事。她接着问:“这府城究竟是潇湘社的,还是我大宋的?”
此话一出,录事门思索片刻,方才领悟。
从去年军社之间分成两大派别交战以来,江州、蕲州再到西边的黔州,潇湘社一直是只守坞堡、不守城镇,一旦该州府的坞堡全部失陷,那么社众便会直接弃府城而走,撤往下一州府。
不过以忠义社为首的军社联盟可是每到一处,就过一把攻城的瘾,攻下城池后,还掳掠财物,同当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厢军分赃。说是民兵,其实都有一颗土匪的心。
“现在朝廷对这里的事才刚刚上心,第一次就派了禁军前来调停。虽说没起到太大效果吧,但往后若再调停,可能就不是光找个将军过来动动嘴皮子的事了。”纪姝也悟到了,如是说道。
其他几名录事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照做吧。”沈玉璃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天平村坞堡所有村民及社众包括六合枪社悉数撤到府城周围县镇。而军社联盟经过侦查,确认坞堡的确空空如也后,置齐肃卿的禁令于不顾,立刻派人将其占领。
军社联盟那边自有人会收拾他们,沈玉璃懒得去管了。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除陆天留及其徒弟外(人家现在是家庭医师),被捕获的万羽堂相关人等被从柴房里提出来,押到了分社大院内的书房外一溜排坐好,等着逐个被叫进屋中,接受盘问。人也不多,只有六个,除了狂妄的郎中陆天遗及其徒弟外,是副总堂主李丹晨、总教习耶律宓和史霁风房南秀夫妇,换句话说,万羽堂最能打的精英都被逮到了,当然是相对的精英。
………………………………
第四〇六章 得偿所愿
却说被俘获的万羽堂相关人等在潇湘社鄂州分社大院书房外等候讯问,按照坐的顺序,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李丹晨。
书桌后的沈玉璃将这个瞎了左眼,右手残疾的女子打量一番,问:“你叫什么,哪里人士,在万羽堂身居何职?”
李丹晨抬起头,用一只眼刚看见沈玉璃的脸,就被她俯瞰的目光逼得重新低下了头。“奴家姓李,隆兴人士,任万羽堂……分堂主。”
就一个破万羽堂,还搞分堂?沈玉璃心里哂笑。接着她又见李丹晨两处伤口尚有未脱落的痂,而且伤口不算太大,痂的面积也小,她颇有些好奇,便问:“你的眼睛和右手因何残疾?”
李丹晨只道:“是在玉泉山作战时,被箭――”
“被钢针刺瞎的?”提问的沈玉璃反倒替她抢答了。
李丹晨支吾了片刻,最终还是答了一个“是”字。
“那邢木瑶呢?”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玉璃下一个问题又抛了出来。
“被我杀了。”
你说你不知道不就完事了吗,为什么非要讲实话呢?李丹晨不明白,为什么在沈玉璃面前,自己连扯谎的勇气都没有。
沈玉璃听到这个答案,只是喔了一声,似乎并不是很介意。而后她吩咐左右:“把她拉下去剁成肉馅喂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李丹晨吓得面色惨白,四肢麻木。两个汉子一人拽住她一条胳膊,把她往门外拖。
外面的耶律宓看见李丹晨已经魂不附体,大概猜出几分。这种情况下,她做出惊人举动。“闪开!”耶律宓奋力推开看管他们的社众,扑到书房门口,冲里面连叫两遍:“沈社主,恳请您饶过李娘子一命吧!沈社主,恳请您饶过李娘子一命吧!”
“我还没叫到你呢,现在外面候着吧。”沈玉璃翻阅文书,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说道。
又有两名社众要把擅闯的人拉回去。耶律宓用力抵抗,同时问沈玉璃:“难道沈社主忘了汉水小筑冬日赛马了吗?”
这一句提醒了沈玉璃,她方才放下文书,看清了面前这个眉卧春山,眼横秋水,一头流云般披发的契丹美人。“你是――”
“奴家耶律宓,数年前曾替北方忠义社向沈社主送过信件,受邀于汉水小筑住了几日。”耶律宓如是答道。
“喔――”沈玉璃想起来了。“你要替她求情?”
耶律宓点头道:“李娘子的确杀死了您的义女邢木瑶,确实罪不可赦。但她腹中有近四个月大的孩儿,孩子是无辜的呀。”
沈玉璃投以冷眼,问道:“她身怀有孕,与你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