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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面露疑色,犹豫不决。
纪姝瞥了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道:“你以为我们能够以逸待劳,歼灭这批敌人?你想多了,我们社众坚守三处要道数月、预备队也时刻备战,早已疲敝不堪。现在守了这么久,岳阳园内部的事情应该已经处理过半,我们也是时候撤下去让社里其他人表演了。适时保全自己才可有所作为,不要白白葬送了弟兄们的性命。”
王乔被这一番话点通,头脑清醒了许多:“对呀,即便我们退下去,江北蕲州的兄弟也可以看着安庆的联军,纪娘子言之有理,是哥哥想得不周全。”纪姝道:“那便定下了,速速叫弟兄们汇聚一处,同去柴桑。”
此时此刻,被陆天遗治好了嘴里没味的万羽堂一干人已经亡命急奔,路过了三个小镇,临近湖口石钟山了。这会儿药效终于过了,一帮人把此前的疲劳感一并释放出来,全都瘫倒在地,说什么也不动弹了。当然,也有个别几个能熬的社众还有气力扯着闲天。
“我说兄弟,你觉不觉得昨晚喝的东西味道不太对啊?”
“头领都说是药了,药能好喝到哪儿去?”
显然大部分人是被蒙在鼓里的,还不知道药剂是拿什么玩意冲的。
几个大头领肩没扛、手没提,又是练武之人,走了一昼夜也并未觉得过于疲惫,目前他们从后往前走动,清点人头数,一边看看有没有掉队的,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策略。
走到队伍中间,元敬阳问:“多少个了?”
史霁风道:“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六……我五个一组计数,从后面到这里,一共是一百二十组带三个,也就是六百单三人。”
元敬阳道:“继续。喔对了,武备器械辎重也要清点,可别遗落了――”
史霁风听了把心一提:是啊,要是武备等物品丢在路上叫人发现,那可不妙。
想不到元敬阳大喘气之后说的却是:“那都是钱噻!”
看来今天没发病,所有其他大头领都松了口气。元敬阳恢复了贪财的本色,就说明暂时是可以和他正常交流的。
李丹晨道:“我们一路过来绕过三个镇子,并未听到异常动静,看来我们的行动并未被发现。”禹边云道:“如此最好,不过还是派几个人去四面探探,就怕万一被人远远尾随。”李丹晨道:“禹先生说的是,那就烦劳秦哥哥和赵姐姐了。”
秦锐和赵英琪除了几天来一直绷着根弦外,还由于他们过往的身份,上面的人可以将他们呼来喝去的,下面的属员有时又对他们下达的指示很轻慢,长年在万羽堂中的位置很尴尬。副总堂主下令,尽管很是疲惫,他们还是得叫上几个还算听命令的秘术门的属员原路回去探探周遭的动静。
可巧的是,正好被禹边云说中了,在他们后面距离十几里,确实有一队数量五百的人马朝西南行进。但这队人马并不是尾随万羽堂,而是得到王乔和纪姝的指示,从长江与马当山交界驻守处退下来,要赶往柴桑。而这队人都是轻装,只携带了武器及随身干粮,没有辎重,又好好休息了一晚,精力充沛,自然行进速度很快。
在秦锐等人的角度看来,是就在他们大队的屁股后头有一队轻装人马直扑过来,当然十分震悚:万没想到连夜下山疾行,还是被潇湘社获悉了行踪!于是秘术门的几人火速退到大队当中,面见几位大头领,禀告所探情形。
几名头领顿时慌了神:眼下大队疲惫不堪,连说话都是要强打精神才能完成的行为,这会儿要是被人捅了菊花,那还得了?
关键时刻,只有李衡保持了冷静。
“莫慌,依我看,他们不是追击我们的。”
秦锐紧张得脑门发出冷汗:“李先生别开玩笑,生死攸关,容不得你侥幸猜想。”
“我并没有抱着侥幸的态度猜测,”李衡道,“如果潇湘社的那队人马是追击我们的,为什么不在我们刚刚下山,天色昏暗的那会儿袭击,而是直到日上三竿,才匆匆追赶到我们身后十几里的距离呢?”
众头领心里想了一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耶律宓仍有疑问:“只是如果他们真不是追击我们的,为什么要立刻马当山西麓,往我们的方向走呢?”
李衡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们是在撤退。”在反贼队伍里当二把手十余年的经历给了他数不尽的经验教训,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不光如此,他还想出了对应的策略:“我们就在石钟山周围设伏,吃掉这五百人。”
石钟山不高,只有十余丈,而方圆三百四十亩,还是足够埋伏下一千二百人的。此外石钟山实际是两座山,下部均有洞穴,形如覆钟,面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击,响声如洪钟,故皆名为“石钟山”。两山分据南北,相隔不到二里,中间一条天然甬道,是过湖口的必经之路。南面一座濒临鄱阳湖,称上钟山;北面一座濒临长江,称下钟山,两山合称“双钟山”。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形,用来伏击再好不过了。
但唯一的问题是――
“李先生你觉得我们现在有战力吗?”
看着滩成皮肉沼泽的万羽堂众,元敬阳深深觉得,这会儿哪怕冒出来一头野猪,都能把这帮人拱死。
………………………………
第三四二章 湖口袭击
“醒醒、醒醒,人来了。”
李衡推醒正在石钟山岩洞里小憩的元敬阳,告诉他此前在他们身后十数里的五百名潇湘社社众已经抵达石钟两山之间的通道。
“什么时辰了?”元敬阳问。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唉,远远没睡够。”元敬阳揩去厚重的眼垢,叫醒其他正在休息的头领,各头领再依次喊醒各自的属下。
陆天遗说,即便是疲惫欲死的人,只要进入睡眠,达到某种深沉的状态约两刻时间,就足以缓解困感。于是众人将信将疑之下,壮着胆子在岩洞里大睡一觉,只由几个尚有精力的人掐准时辰,把人喊醒。睡醒是睡醒,但睡醒不等同于清醒。南北岩洞里的人摸到外面,循声寻觅潇湘社社众踪影的时候,对方都已经到达长江与鄱阳湖交界的湖口,开始登船准备南下了。
“总堂主,现在怎么办?”温迪罕扬古遥望见前方情形后问元敬阳。
“要不……就放他们走吧?”元敬阳却是对李衡说话,他觉得目前等前方那帮人走远,己方再渡湖口或许更好些,毕竟他们要的不是取得怎样的战果,而是隐蔽。然而李衡坚持自己原先的想法,还说了这么一句话:“不打他们,我们如何过得了湖口?”这句话涉及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过湖口需要船只,而万羽堂并没有船。既然他们的要确保行动的隐蔽性,就不方便向附近的渔夫和船家租用大量船只,想要顺利去往对岸,就得抢船。
元敬阳权衡之后,即可下令:“上!”
兵法上说“半渡而击”,是说敌人迎面渡河,要在他们上岸一半还未排开阵型的时候攻击,能获得奇效。而万羽堂从背后爆别人菊,勉强也能称得上是“半渡而击”吧。
万羽堂众从岩洞中冲出,一边投射箭矢一边朝前疾趋。那潇湘社众皆是轻装,又猝不及防,岸上还未登船的一半社众一瞬间被箭雨射杀了七八十人。等他们反应过来回头防御同时四下里寻找掩护的时候,就看见数不清面目狰狞的恶汉子跟许久没吃肉一般嘶吼着猛扑过来。及到跟前,这帮恶汉抡起朴刀就如砍瓜切菜似的屠杀起了的潇湘社社众。
也许有人奇怪,能驻守要地,抵御两万军社联军的潇湘社社众,在一群万羽堂众面前为何几乎毫无抵抗能力?其实很简单,其一,万羽堂是有预谋的背袭,令人措手不及;其二,弓手都不是好惹的。也许有人会以为弓箭手是一群小身板弱不禁风的芦柴杆,但事实上,很多真正的弓箭手都是膀大腰圆,一顿能吃几斤肉的壮汉(当然也有元敬阳这种例外)。能开几石弓是什么概念?就是胳膊的拉力足够单手拎起一个成年女子,这样的角色岂能是见风倒的小白脸?万羽堂众绝不是射完箭就废了,如果以后也有必要,他们绝对还是会像这一次一样,摸出巨斧大刀狞笑着冲敌人砍过去,而且说不定下一次这帮肌肉壮男们还会穿着全身铁甲。
除了成建制的弓手,万羽堂还有二百四十名骑手,此时在伯颜妥木帖的率领下冲击敌人右翼,与弓手配合,将岸上的那群潇湘社社众悉数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