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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路,我等兄弟早在此处恭候多时了!快说,何人派你们来的,若是如实答出来,尚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元敬阳闭目稍许,缓过劲儿来,环顾四周,合上从后面追过来的,确有近四十人将他们包围。又听那看起来像是个头领的人问话,他呵呵笑道:“巧了,我等兄弟也等你们现身许久了,放箭!”
话音刚落,数十支箭从三面飞来,围在一圈的汉子们只觉火把的火焰一阵抖动,他们就中箭倒下了半数。
那头领大惊道:“不是说只有十二个吗,为何一轮箭就射中我们二十人?”
旁边弟兄道:“怕是消息有误,哥哥快跑!”说罢,这汉子要吹三声短促的响哨,想告诫余下十名藏在别处的弟兄。可他刚吹了一声半,一支箭就接连刺穿了他的掌心、手指和喉咙,让哨声戛然而止。
三声短意为情况危急速速撤退,而一声半没有意义。那十个藏身别处的汉子听见哨声,甚是奇怪。哨声这东西,不留神的话很容易听岔,中箭而死的汉子吹出来的是一声半,别人听到耳朵里,就以为是两声中,两声中意为发现敌人,速速攻击。那十个汉子当真赶过来,和逃跑的撞了个照面。
“哥哥不是叫我等前来协助吗?”
“还协助个屁啊,快逃吧,速速把此处发生的情形告诉两位录事!”那头领早丢了火把,要遁入林中,往山下奔逃,却不料跑得急了,脚底打滑,一时间失去平衡头重脚轻,整个人腾空而起,惊叫一声后,他的脑门就在十几丈外磕在岩石上撞裂,*溅成一滩。
而在后追击的万羽堂正愁夜色昏暗找不见人,恰好听见这一声惨叫,迅速追赶过来,看见逃窜的敌人,先射一轮箭,击中十余人,那十几人就如口袋一样翻滚下去,即便没被射死也得摔死。有几个汉子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奋不顾身举刀反冲过来,要拼个你死我活,可连对手的身形都没看清,就被箭镞插了一身,气绝倒毙。
唯独两个功夫不错,身手敏捷,反应还迅速的,见形势不妙,早早远遁。
见没有人再抵抗了,元敬阳叫众人停下手,清点杀敌数量。由于十几具尸体滚落山下,众人花了两刻功夫,只清点出了三十几具死尸。
将排列整齐的死人扫了两遍,元敬阳本能地感到不安:“会不会有漏网之鱼?”邢木瑶也担忧道:“山里相当黑暗,行动又如此突然,对方像是也有准备,难保没人逃跑。”元敬阳道:“要是放跑了几个耳目,他们把今夜的事情告诉山下的同伙,我们这千二百人……”
“现在怎么办总堂主?”邢木瑶问。
元敬阳短暂考虑后道:“即刻回去通知众人,不要休息了,赶紧连夜下山。”
于是,所有人都得做他们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情:继续行动,先登山峰再下山。
尽管第二阶段的登山要比第一阶段容易许多,但对于耗了一整天精力,刚刚吃了点干粮的众人来说,继续扛着武备辎重,甚至还要牵马爬山,仍旧是困难重重。起初攀岩只损了两人,这会儿走山坡反倒好些人失足,险些折损。而且山上冷,登山又出汗,冷热交替,许多人出现了不适的症状。
陆天遗和陆天留两位“随军郎中”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是事儿,闹不好一帮人会集体伤寒。于是他俩少有的达成了一致意见,想让元敬阳停下来。
元敬阳听罢二人的话,只是冲山顶努努嘴,道:“停下来?现在停下来你们说是向上还是向下呀?”当然他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发泄完情绪后,又问两兄弟:“二位都是神医,光替我一个人看病怕是要不了那么多的诊金吧,两位不能想想办法?”
也是,拿好几百两的诊金,跟着万羽堂一路好吃好喝的,处处都被保护得相当周全,总不能近乎蹭干饭吧?陆氏兄弟思索方案,陆天遗忽地叫一声:“对,就是那个!”他唤来自己的学徒,让他从药匣子里取出一只二斤重的纸包来。
陆天遗拎着纸包对元敬阳道:“元总堂主,你叫人取水来,泡入此药粉,分予众人。”
元敬阳感到可笑:“水?你忘了史兄弟吃错药的事了?”他们带上山的水早就喝光了。
没水,泡个鸡儿的药!
“还有,这是什么药啊?”元敬阳不忘问他。
“这是老夫从一种毒蘑菇中提炼出来的药粉,人服下后会催发精神,暂时忘记疲劳。”
“催发精神,暂时忘记疲劳,这么神?”元敬阳复又感慨:“可惜没水啊。”
陆天遗托着纸包,摇头叹气,他倒不是可惜没水,而是可惜失去了一次展现自己技术的机会。等等,机会并没有彻底失去。陆天遗眼睛一亮,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对元敬阳说道:“元总堂主,泡药粉不一定非要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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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 应对之策
“纪录事、王录事!”
却说那两个死里逃生的社众下了马当山,慌里慌张直奔江州彭泽县潇湘社分社驻地,闯过关卡扑到两名录事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而他们还没细说山上情形,就听见一女子淡淡地说:“知道了。”
两名社众面面相觑,又听那女子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可我们还没……”
另一个二十上下年纪的男子打发道:“纪录事已经清楚你们要说什么了,先下去吧。”
“是。”那二人心里止不住地嘀咕,但还是遵从命令,退了下去。
而后,社众口中的王录事转过身来,对女子笑道:“纪娘子果然神机妙算,马当山上果真来了人。”
预测灵验,本应高兴,可那女子却面色凝重,丝毫没有欣喜的样子。
王乔见状不免问:“一切如纪娘子所想的那样,却为何愁眉不展啊?”
“你想他二人为什么张皇失措地跑回来?”
“为什么……难道……”
“就跑回来他们两个人。”纪姝一语就把王乔说愣住了。而纪姝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我把人数算错了,不是十二个人――是一千二百人。”
“啊――”原以为只是一小批探子,却不想竟是一支大队!王乔顿时大惊失色,问道:“一千二百人如何上得马当山来?他们若是向彭泽杀来,我们手头可调用的仅有三百余人,哪里抵挡得住?”一千二百数量的人,在两江或是鄱阳湖口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从天上掉下来,己方守军靠地利完全能够抵挡。然而现在这群不知来历的家伙,真的像是要从天上掉下来一样了。
纪姝抿目思考,想出一个权宜之计:“王哥哥,烦劳你吩咐下去,叫人在马当山西南山脚各个出山口设伏,另外多设疑兵,尽量逼退他们,拖延时间。”
王乔问:“拖延时间?”
纪姝道:“对,放出信鸽,让两江边和鄱阳湖口的弟兄们都迅速回援,要确保让他们抢在敌人识破我们的疑兵之计前赶到。”
“就依纪娘子所言。”王乔出了门去,正要喊好骑术的传讯员,就听天空响起一声鸟叫。他抬头望去,是只灰白相间的信鸽。他忙吹哨将这只老鸽唤下来,取出鸽腿上信筒里放的字条。他扫了遍字条,比之前更加惊讶,连忙返回屋里递给纪姝看。纪姝看后也顿时失色,叫道:“他们竟然已经下山了!”
不错,在喝了热尿冲泡的毒菇精炼物后,万羽堂一千二百余人,砸吧着带有袍泽弟兄体味的舌头,个个如同吃了红糖人参一样,精神抖擞,一憋气翻过了马当山最高峰,遽然下了山去,如今已越过两江水网,直奔彭泽县而来。陆天遗瞎研究捣鼓出来的猛药,还是挺有效果的。
王乔拿不定主意,又问:“纪娘子,现在该怎么办?”
纪姝明白事态容不得她盘桓太久,便迅速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主意当做决定:撤退。“撤,退到柴桑。”王乔道:“好,我立刻吩咐弟兄收拾行装,退向柴桑。”纪姝补充道:“是所有弟兄。”言下之意,守在马当山西麓及长江交界的社众也要一并撤退。
“所有弟兄?”王乔原以为纪姝是要把那一千二百人放进来关门打狗,而叫江畔的社众也撤回来汇聚一处,显然起不到合围夹击的效果。他不禁觉得,此前数月,是高看了纪姝,现在这小娘子缺乏经验、缺少阅历的短处暴露了出来。王乔不免面露疑色,犹豫不决。
纪姝瞥了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道:“你以为我们能够以逸待劳,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