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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配军吓得都快尿出来了,连声大叫:“都统,饶命啊!都统!通判大人、饶命啊!”
通判看了他一眼,道:“本官虽有救你之心,但你妄杀百姓,罪无可赦。都统大人,你看着办吧。”
“都统大人,是你叫我们在此设卡,拦住――”
配军话未说尽,两边厢军就捂住他的嘴,对着后腿弯儿一棍子,将他打跪下了。一名都统的亲信拔出腰刀,将刀刃贴在配军后颈,朝着某个关节突出位置的上缝隙一切,血刺啦冒了出来,再用力往下一摁,人头应声落地,一腔的血朝前喷了五步远,令前排百姓慌忙避让。
温迪罕扬古见状大惊,他倒不是害怕死人,他只是惊奇于厢军的行为。“不是,我听说宋国杀人,都得由皇帝亲批,才能秋后问斩的吗?怎么当着面就开刀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元敬阳丝毫不把眼前的情景当回事。他挂念的是今天能不能及时进建康府城进行补给。从岳州到扬州,顺流快而逆行缓慢,若是加快速度,兴许能追上返回岳州的潇湘社一干人等,从而趁早把被劫走的禹边云、邢木瑶二人救回。
“各位父老乡亲耐心等候,不多时赈济粮食就会送到,请大伙原地稍候。”
通判说话间,之前被冲撞得散乱的拒马重又被放好。都统留下带来的一百名厢军,增强了维稳兵力。
另一辆车内的狄万英差不多看明白了:貌似涌入建康府的饥民太多,赈济粮有限,所以官府才会派人设卡阻拦乡民过境。而他们一行人看样子就不像灾民,过卡时应该不会遭到阻挠。
“大妹,继续赶路。”
“那这些饥民……”
“我等也无能为力,赶路吧。”
狄千慧无奈,取出一支短笛,只得驾车到关卡前。按照惯例客套几句,交了点银子后,才让厢军撤开拒马,放车队过去。
关卡后头,两名官员聊着天。
那通判一副长辈夸奖小辈的模样道:“金都统呐,有劳你了。”
金都统低头哈腰,笑道:“通判大人言重了,小的分内之事而已。”
通判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叫你的人看好这里,除了行商坐贾一类的旅人,地方乡民切莫放进来一个。等事成之后,我自有嘉奖给你。”
金都统连连叩谢。这大宋的武官嘛,地位极低,见到文官那都得像孙子一样,把祖宗伺候好了才能安心。
路过的狄千慧听着二人的谈话,原本举到嘴边藏有暗器的短笛又放了回去。什么事成之后,自有嘉奖?这两人打的是什么鬼算盘?“大哥――”
“先到府城再说。”狄万英也听到了通判与都统的对话,大致理解狄千慧忽然喊自己的意图。不过此时此地人多眼杂,不宜商议事情,故而他让大妹先将此事放一放,待入了建康府城,再加详谈。
“是。”狄千慧微微颔首,之后扬鞭打马,引车队在大道上行进,不久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堵数丈高的巍峨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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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石湖居士
“大人,请用茶。”建康府府衙内,一名身着绯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拿着托盘,给一名身着紫色宽袖大氅的长者端来了一杯热茶。
“哦,肃卿啊,放这儿吧。”长者头也不抬,继续忙于案牍工作。
中年男子名叫齐肃卿,一直以来就是范成大的随身侍卫。齐肃卿放下茶,捻起烛剪,将灯火挑得明亮了些。待范成大手头的事情轻松了些,齐肃卿方才从托盘底部摸出一封信递过去道:“这是杨大人的信。”
范成大拿到手一瞧,道:“原来是诚斋'*'从广东寄来的。”
齐肃卿问:“杨大人信上说什么了?”
范成大微微皱起眉,摇了摇头道:“诚斋说,叫我不要和辛弃疾走得太近。这却是为何?”
杨万里乃是坚定的主战派,而且文韬武略,深受前宰相虞允文器重,堪称大宋栋梁。而辛弃疾与范成大也皆是常常喊打喊杀的豪士,这三人本应十分对味,但他们偏偏交情不深。而如今杨万里远赴广东任职,却不忘寄信给范成大,叫他不要与辛弃疾深交,着实诡异。
齐肃卿道:“大人您糊涂了。年初,辛大人治理乡社,动用飞虎军,就遭到了御史的弹劾。飞虎军是什么军?那可是辛大人亲自操练出来的铁军。他放着隆兴的厢军、衙役不用,却偏要请调飞虎军,这不是犯了忌讳?更何况,大人您好好想想,辛大人何等人物,那可是当年携兵马南归的军阀,如今他时而被启用,时而被闲置,岂不憋屈!”
范成大叹了口气,道:“果然,为官之道,我不如诚斋啊。”
齐肃卿笑道:“大人哪里的话,您非要和杨大人比。那辛大人与您比,是更不及了。”
范成大假嗔道:“你这番话,要真让辛弃疾听见了,他砍你还是砍我呀!”
齐肃卿搔着后脑,憨憨一笑。可他的笑刚到一半,却戛然止住。
“谁!”齐肃卿喝一声,握着腰刀从窗户蹿了出去。他踩着墙扒上屋顶,正见得一个穿着深紫贴身短衣的小个子在屋檐上快步移动。
“什么人!”齐肃卿叫着,拔出刀飞奔过去。齐肃卿身材魁梧,但身手倒颇为轻盈。他在房上疾走几步,就抢到了小个子身旁,举刀砍了过去。小个子侧身抬手,就听“当”一声,那把腰刀似乎砍到了什么硬物。借着月光一瞧,齐肃卿看见那人原来反手握着一把短剑,刚才一刀恰好砍在了剑脊上。
小个子虽未伤及皮肉,但对手力大,那一刀震疼了胳膊,她不禁娇呼了一声。
“是个小娘子?”齐肃卿起疑,便收了收劲儿,打算生擒了此人。“看刀!”齐肃卿暴喝一声,手腕一扭,钢刀斜劈过去,气势如虹。那小娘子大骇,两手托住两把短剑,举过头顶招架,当即火花迸出,闪人眼睛。而齐肃卿的左手在腰际悄悄一甩,指尖擦了下小娘子的右腹。那小娘子顿时如泄了气的皮囊,哀叫一声,单膝跪在了房檐上。
“让我看一看你的真面目吧。”齐肃卿抓住小娘子的遮面纱扯了下来,果见一位长着黛色柳叶眉,眼睛剔透玲珑的姑娘。
“别!”那小娘子似乎害怕齐肃卿对她下杀手,慌忙求饶。
齐肃卿揪住她的衣领,呵呵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方才躲在门外偷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说,你究竟是何人,夤夜来到大人府邸是何居心?”
小娘子告饶道:“这位军爷你误会了,奴家我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谁信呐!”齐肃卿在脑中已经想出了七八种拷打她的法子,随便哪一种都能让女犯人吃不住而道出真话。不过这小娘子怎么会说出“军爷”两个字的?齐肃卿觉得此人不是常人,因而更加谨慎,喝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何还能知道我是武官?”
小娘子忍着疼道:“军爷且听小女子解释。您穿的是绯色长袍,这是五到六品官员的服饰颜色。而您随身佩刀,想必是武官。身为武官担任知建康府事大人的随从,想必是散职。而散职武官又可当三品知府事范大人随从的,应是正六品昭武校尉。”
齐肃卿轻笑一声,神情更加警惕了,他道:“想不到区区女子还知道这些,你不会是暴雪坊的吧?”
“天地可鉴,奴家不是暴雪坊的刺客!”说着,小娘子竖起手指指着天上明月道:“奴家若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
齐肃卿心中存疑,并不相信这女子,还欲再加拷问时,院子里的范成大朝他的方向喊道:“肃卿,究竟如何?”
“大人,小人抓到名刺客。”回完话,齐肃卿一瞅女子,道:“你跟我下来吧!”说完,他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单臂夹住女子跳回到了地面。那女子因被点穴,脏腑疼痛,加上高处下来一颠,更加难受,唉声叹气不止。
范成大掌灯走近一瞧,见是女子,问道:“这是何人?”
齐肃卿道:“小人正欲拷问呢。大人就把她交给我吧。”
拷问,尤其是拷问女犯,除非王公贵族女眷,否则第一套程序必定是扒光衣服(电视上穿衣服拷问是为了过审)。小娘子一听“拷问”二字便慌了,急忙道:“奴家不是恶人,奴家――奴家是参知政事的二孙女!”
“什么!”范成大一听简直惊了,文坛盟主周必大的二孙女周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夜行衣、腰里挂着武器鞘。“你果真是周沅?”
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