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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齐维着急了,关于父亲的信息都是听人讲的,他自已根本就没有父亲的印象,甚至,他身边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听说是在马……马什么农场养猪……”
“马店子农场。”普布扎西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不会说的是猪老馆吧?s医学院来的教师?”
“对,对,是他,”杜齐维激动得差点叫出来,所有的信息都能对上,杜齐维已经肯定,普布扎西口的“猪老倌”就是其父亲杜俊永。
这么一核对,普布扎西似也有些印象了,幸好大队部还保留有当时的花名册,一查,猪老倌果然叫杜俊永。
普布扎西自嘲自己年老了记性不好,实际上他也清楚,在那个封资修的年代,象杜俊永这样的知识份子都是属于劳动改造的对象,被大伙看不起也实属正常。
杜俊永是个老好人,在马店子农场负责养猪,大伙都戏称他猪老馆,时间一长,能记住他真名的反而很少了,也难怪普布扎西没有印象呢。
“这么说来,你父亲还是我安葬的呢,唉……”普布扎西若有所失地叹了一口气。
说到安葬地,林宗翰和杜齐维都强烈地要求普布扎西带他们去祭奠一下,普布扎西又怎么能忍心拒绝?
普布扎西虽然年事已高,身体却如年青人般健硕,当即便回家骑着摩托回来,搭着两小伙直奔海子而去。
杜齐维的父亲安葬在去海子路上的一块坡地,虽然是块无名墓地,但普布扎西记得,当时林逸恒和陈仲恺去祭奠时,曾在那里种了棵长叶松。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十年,想必那长叶松已经是葱郁如林,所以在宽阔的高原上并不难找,只需要看到长叶松便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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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玛尼石
() 扎莫县的乡道因为前几天的雨雪天气变得坑坑洼洼的,摩托车打滑厉害,普布扎西虽然跑惯了这样的土路,但毕竟搭载了两个人,掌控摩托平衡的难度增加了不少,有几次都差点将林宗翰他们颠下来。
“你们两兄弟抱紧些,别摔下来了,”普布扎西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其实,用不着普布扎西提醒,就这种泥泞土路跑起来像过山车似的,即便不巅下来,也得溅身泥。
林宗翰他们早已p股紧贴着座位,恨不得用强力胶将自己粘在上面,但林宗翰还是很配合地“嗯啦”一声,以免普布扎西担心。
“两兄弟?”生性敏感的杜齐维听着这个字眼特别的别扭,他和林宗翰最多也就只是同事,连朋友都称不上,是哪门子的两兄弟?
想到这里,杜齐维竟较起真来煞有介事地说道:
“扎西叔叔,我和林宗翰可不是什么两兄弟,您就称呼我们为老师,或者小伙子也行。”
虽然普布扎西的汉语水平一般,但是能够听出杜齐维这番话话有话,普布扎西这种典型的藏族汉子,就像高原一样的雄浑粗犷,哪会绕什么弯子。
摩托车“噗”的一声,便突然停下来,杜齐维还以为到了,东张西望着寻找那颗长叶松,谁知普布扎西从摩托车下来后,郑重其事地问着杜齐维,“杜俊永不是你父亲?”
杜齐维一时摸不着头脑,出发前不是都去大队部核实过了吗?难道这还有假不成?真是奇了怪了,杜齐维心有一丝不悦,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是我父亲,怎么了?”
“这不就对了?”普布扎西释然地笑道。
杜齐维和林宗翰面面相觑,看到普布扎西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难不成真的是两兄弟?
瞬间,杜齐维和林宗翰各自的心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特别是把林宗翰当做眼钉的杜齐维,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目标似的,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扎西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林宗翰难掩内心的激动,灼热的眼神死死盯着普布扎西,就像他身上藏着好多秘密似的。
“额……”
普布扎西诧异地看着这对年青人,很难相信这么多年他们竟还不知情,只是事隔太久,一时半会儿普布扎西不知道从何说起。
虽然普布扎西没有说一句话,但从他犹豫的神态,林宗翰已大致判断出来,杜齐维应该就是他的弟弟,不过,这背后发生过什么故事却不得而知。
普布扎西沉思了会儿,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指着前面不远的坡地说道:
“拐过前面那个口子,就是长着长叶松的山坡,看完后还得回这儿,咱们徒步过去。”
说实在话,在高原上坐摩托那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不但颠得厉害,而且刺骨的寒风刮得人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似的,要不是路途远,估计谁也不愿坐,所以,当普布扎西这么一提议,当即便得到林宗翰和杜齐维的响应。
普布扎西下得摩托,从工具箱里搜出了几根麻袋,然后往肩上一搁,径直朝前走去,林宗翰和杜齐维则紧跟在后面,满脑子都是迷惑。
这段路看似不远,实则弯弯曲曲,加之一路泥泞,走起来跌跌绊绊,林宗翰和杜齐维走惯了城市道路,根本赶不上普布扎西的趟,所以,根本没会在普布扎西哪里求证心的困惑。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块空地,说来很是奇怪,在积雪覆盖的旷野之,这里竟然没有积雪,满地都是l露的小石块,像是河水干涸的河床。
普布扎西走下了河滩,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得,在河床里翻弄着小石头,随后,普布扎西像是发现了什么,拿着一块小石头端视了几分钟,然后冲他们比划着,咧咧道:
“你们两兄弟快过来。”
林宗翰和杜齐维陡然一怔,又叫他们“两兄弟,”难不成这背后真的有不为他们所知的秘密?他们迷茫地相互看了一眼,心的谜团就像是茫茫雪山那般的神秘。
“这些石头叫玛尼石,是具有灵性的圣石。”普布扎西对下到河滩的两个年轻人说道。
林宗翰听说过玛尼石,只知道是一种刻有各种字和图案的石头,但是对于背后的化底蕴及意义却不得而知。
看到普布扎西认真的样子,林宗翰虽然不明白普布扎西捡这些石头做什么,但还是效仿着他的样子,若有其事地找寻起来,杜齐维虽然有那么几次话都赶到嘴上,却无奈普布扎西根本没时间理他,只得作罢。
普布扎西一边寻找,一边饶有兴致地介绍这种小石头。
普布扎西说,在藏区几乎所有的藏民都信奉藏传佛教,男女老幼都以做佛事为崇高,时常会把藏经、“六字真言”或神灵、朗久旺丹等图纹刻在石头上,他们相信,这些刻有六字真言的石头就会有一种超自然的灵性,经风吹过以及无意转绕,都会给众生带来利益,给他们带来吉祥。
玛尼石具有灵性,祭奠先祖或亡者时,无论多少的遗憾、多少的怀念、多少的悲伤,只要将玛尼石堆砌在坟前,便会将所有的痛与爱都化作祈祷和祝福,寄给最亲爱的人。
听到此,林宗翰和杜齐维明白了普布扎西的意思,这是要用这些彩色石头堆砌坟地呢,俩人心不免感动,顿时放弃了心的小九九,开始专注地起来,玛尼石越捡越多,不一会儿功夫,河滩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石头拾得差不离了,普布扎西将氆氇大衣一展,在河滩上坐了下来,开始分装这些小石块。
林宗翰和杜齐维眼不离普布扎西,见他一坐下来,便感觉不可失,若不是再不开口,恐怕是没有会再问,所以,林宗翰和杜齐维几乎是心照不宣地走到普布扎西身边,异口同声地问道:
“扎西叔叔,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们是兄弟?会不会搞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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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再哭
() 怀疑也好,迷惑也罢,但有一点林宗翰和杜齐维是相同的,那就是忐忑不安。
林宗翰纵然了解自己的身世,却并非清楚过往的点点滴滴,更何况在他出生之前那些父辈的历史却知之甚少,普布扎西的这番话难免不让他好奇。
于杜齐维来讲,父亲在他的记忆只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同林宗翰一样,杜齐维对父亲的印象也仅限于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而已,听到普布扎西如是说,杜齐维心既紧张又困惑,假如林宗翰真的是他的兄长,那他就真的就如同坠入万丈深渊,想起自己对林宗翰做过的那些事,岂是一个“对不起”就能够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