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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煮饭,我阿玛盛饭,我……我嘿嘿净白吃。”
胡里巴都道:“胡说!你老娘推倒都爬不起来,咋能是主犯?看你倒像主犯,快将作案前后从实招来。”
“做饭经过……”铁子抓耳挠腮。
胡里巴都悄声道:“对!作案经过!一五一十地讲。”
铁子将只手指含在嘴里,边有滋有味儿地果着,边叨咕道:“这活儿以前可没干过!”
胡里巴都怒道:“看你愣了巴睁的,还会行话呢!这活儿干一回就够戗了,还想干几回?快招!”
师爷道:“别胡说八道,快据实将经过说来。”
“经过呀?可能是先往锅里瀚水,再淘米,再填火……” 铁子于这厢正自掰扯,胡里巴都一拍惊堂木,喝道:胡诌啥?乱七八糟的?本官是问你昨夜连杀二人的经过!”
铁子凛被吓得一激灵。埋怨道:“问就问呗,干啥跟抽风儿似的?告诉你,我可有外科病,要给吓犯喽别看你是县大老婆,你送都送不回去!哎哟,这还说来就来了。不行了!哎呀!”
胡里巴都见铁子躺在地上抽筋拉胯,气道:“本官从来不信啥邪,来人!”
“在!”有衙役应道。
胡里巴都道:“给他脱光喽,绑到外头,浇凉水!多攒不抽,多攒整进来!”
有两个衙役过来方欲动手,且见铁子翻身坐将起来,傻笑道:“嘿嘿!别费事了,不抽了!”
胡里巴都道:“快老实交代杀人经过!”
“杀人?县官大老婆……”铁子正说间,师爷更正道:“你把舌头捋直喽!是县官大老爷!”
铁子胆怯地道:“县官大老婆……爷,我……我平时杀鸡都不敢,哪儿还敢杀……杀人啊!”
胡里巴都道:“那不是你杀的,是他俩杀的?”
铁子道:“愿谁杀谁杀,反没我事儿!”
胡里巴都见跟铁子整不明白,又问原枉道:“你起早爬半夜地去南大地埋人头,可有这事儿?”
原枉怯怯懦懦道:“有……有!”
胡里巴都冷笑道:“捉奸捉双,拿贼拿赃,既是人赃俱获,快老老实实说吧!”
“这……这……”原枉越害怕越说不出话来。
“别藏着掖着了,如实招来有你好处,若是消极抵抗嘛!哼哼……”胡里巴都猛又拍响惊堂木。
原枉哆哆嗦嗦地道:“早晨起来,傻瓜烧火,屋里的一掀锅盖,看有两个人头,怕有萝烂,不敢声张,就寻思鸟悄埋了得了,自个儿不敢,就让傻瓜跟着壮胆儿,到南大地刚埋完就给擒落住了。”
胡里巴都正色道:“胆大刁民,净将人头放在锅里,还想烀了吃啊?师爷,念罪状。”
师爷从兜里掏出一块搓磨得跟粑粑界子的纸儿,装腔作势地念道:“通过调查取证,早已查明:主犯铁子昨个儿来丈人家过寿。其说话真是其臭不可闻也,气昏丈母娘,惹起众怒。众人将铁子打跑。铁子怀恨在心,于半夜潜回,趁着月黑风高,残忍地杀死大连桥不是、大姨子大满。尚不解气,割下人头。翻墙逃跑时,掉下侵刀一把,罪犯提两颗人头逃回其姑家,其姑夫原枉不但不劝其投案自首,还帮忙……”
“不!瞎说!我没杀人!”铁子大叫。
胡里巴都眯缝合眼地快睡着了,凛被吵醒,紧拍惊堂木叫道:“住嘴!住嘴!”
铁子不再喊叫。
胡里巴都道:“再有咆哮公堂者,脱光衣服绑在外头,浇凉水!你接着念!”
师爷道:“啊?念完了!”
“啊?啊!念完了!”胡里巴都伸着懒腰,打着呵欠道,“都听明白了?”
“没听明白!”傻瓜道
“你叫啥来着?”胡里巴都道。
“傻瓜!”傻瓜没好气地道。
“谁是傻瓜?”胡里巴都嗔道。
傻瓜道:“不我是还你是啊?”
胡里巴都道:“大胆!你还没明白?别装傻冲愣,快说,是不是主犯找来的帮凶?”
傻瓜道:“别望空扑影的瞪眼扒瞎了!”
胡里巴都道:“哼!本官向来清如水,明如镜,对于你们这帮刁民,就得严惩。”
“大老爷,可要给老朽做主啊!”彰仁哭声跪倒,二满、老满和啥业也一应跪倒,跟着哭哭啼啼。
胡里巴都急道:“都哭啥?拿这儿当灵堂呢?来人!让他们签字画押。”
“是!”几个皂役拿纸笔过来,强行让原枉等人签字画押。
傻瓜憨声道:“没干咋还强赖呢?”
铁子道:“我说我不会煮,非说我会煮饭,大小伙子也得给气拉拉尿儿喽!”
原枉知道若是签字画押,便是招供,于是拒不签字画押。
胡里巴都道:“大胆调民,如敢违抗,罪加一等。”
“冤枉啊!冤枉!”原枉哭泣着哆哆嗦嗦地签字画押。
“你们俩!”皂役道。
“我不会写字!”傻瓜道。
“画圈儿也行!”皂役道。
“画完圈儿是不就没事儿了?”傻瓜道。
“画完圈就送你回家。”皂役道。
铁子一听画完圈儿送回家,便乐呵呵地将笔握在手里,仔细地
描画。
傻瓜接过笔,吭哧半晌才画个圈儿,还三圆不扁。
铁子画完,笑对傻瓜道:“看看比你画的圆吧!”
傻瓜憨憨地道:“走吧!回家!快把这手上、脚上的东西都打开。”
“等到家再给打开。”师爷道。
傻瓜道:“你们傻呀?我们带回去再往回拿多费事啊?说好喽,挺沉的到时自个儿取去!可没人给往回送!”
原枉知道来日不多,唯有眼在流泪,心在流泪。
“青天大老爷秉公办案,真是晴天大老爷。”彰仁说罢与闺女、姑爷伏地拜谢。
“得了!得了!爱哭回家哭去!退堂!”胡里巴都站起身来,忽又将惊堂木一拍,登时把众人吓住。
胡里巴都半晌方道:“来人,吩咐火头军备些好酒好菜,让他们几个吃饱撑的再上路,省着去做饿死鬼。”
傻瓜道:“好酒好菜也不吃了!急着回去还有事呢!”
铁子道:“哼!给咱们造这样,不吃白不吃!惯着他呢!”
“退堂!”胡里巴都说罢,去往后堂,师爷紧跟在屁股后,悄声道:“老爷,是不有些操之过急?依属下看……”
胡里巴都道:“看啥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新官上任三把火!懂不懂?待会儿本官还要亲自去黄土岗监斩。”
人手有两只,可命只有一条。手由自己支配,而命有时则不由自己支配。
冷山。南药神村。齐府密室。
耶律丹拿过两件干净皮袍,要额海父子换上。额海父子躺在一张床上。在齐二器的调治下,二人已然恢复许多。
“额前辈,感觉如何?”耶律丹道。
额海忙坐起身来道:“好!好!多亏了二当家呀!好多了!二夫人不但聪明贤惠美丽,更是身怀绝技,二当家真是独具慧眼啊!”
额回仍躺在床上,嘻笑道:“可不是呗,要不招齐二爷和二夫人,我们爷俩儿早喂狗喽!”
“不会说话还不会听话呀?”额海颇感歉疚地道,“要说啊,还得多谢二当家光明磊落,大义千秋,以前有得罪二当家之处,万望海涵!”
齐二器道:“行了!行了!别往我们脸上贴金了。世上事有时是很奇怪的,不想同路走,却成同路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耶律丹心头一颤。
额回道:“二爷,我们爷俩还得多暂能完全恢复啊?”
齐二器道:“现在你们体内阴毒已然排出,只是内脏官能尚未完全恢复,相信再服些补药固本精元,很快便会恢复如初。”
额回关切地道:“喝酒没事儿不吧”
“还是先安心休养吧!”齐二器道。
额海气道:“就知道喝!”
齐二器道:“你们爷俩现在不能伤热,故而需在这冷室里忍耐忍耐。”
额海道:“没事儿!没事儿!只要好病,遭啥罪都中。”
耶律丹道:“这有皮袍,你们爷俩儿待会穿上。”
齐二器道:“那你们好生静养吧!有事按床头门铃。”
“好!好!”额海道。
额回坐起身来道:“二爷啊!再来时别忘带点酒啊!”
“去!滚!”额海气急,一脚将额回踹下床去。
齐二器和耶律丹方到门口,且听身后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