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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去喝喜酒去吧!”额海先行转身向村里走去,齐大器兄弟等人也跟着进村。
南药神村村民平日不是上山采药,便是在家研药,故而平时很少在户外见到,适值二当家大喜之日,举村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锣鼓喧天,鞭炮震耳,宛如过年一般。
齐府上下忙得更是不亦乐乎,大门左右高搭彩棚,两队乐手争相献技,但闻唢呐声声,锣鼓阵阵,伴着喜兴的民乐,男女老少陆续流向院来,大人说笑,孩童嬉戏。
齐二器身披红彩,帽缠红绳儿,满脸喜气地自屋内出来,逢人便相道贺。
后院厨房飘荡腾腾热气,厨房门大敞四开,铁锅里水正翻花儿,灶台上横有几条厚木板,数个壮汉将刚放过血的肥猪抬置上面,一壮汉用猪梃子在猪的一只后腿插进去捅有半晌拔出来,张嘴吻住猪蹄使力吹气,另有一个壮汉用木棒捶打,待猪身鼓圆,用麻绳将挑开的口儿扎紧,再舀沸水浇猪身,便用铁板刮烫过的猪身上的毛。
相距灶台不远处,是一面厨案,备有各种蔬菜、肉类,有的择菜,有的改刀,旁边还有杀鸡的、宰鹅的,收拾鱼的,数十名厨子忙得不可开交。
金胆诸人由渔人护送,仍自北药神村走,奇怪的是没看见一个北药神村鬼卒,很顺利地便到了那福住的村子。
村人将马停在村口,金胆和柳絮儿进村,找到那福家,风门锁着,家里没人,只好出来院子, 刚到大门口,有一村妇抱孩子过来,金胆忙问道:“大姐,可知凤儿在谁家”
“找凤儿呀,凤儿在西头老六家看牌呢!我去给你找。”那抱小孩的妇人很是热心,返身又向西去找凤儿。
金胆和柳絮儿等在大门口。
工夫不大,凤儿匆匆地跑将回来,见到金胆忙道:“阿玛呢”
“阿玛,他……”金胆心情沉重,怕凤儿一时接受不了,欲言又止。
凤儿似是觉察到什么,扑过来摇着金胆胳膊迫切地道:“阿玛咋啦”
金胆越加悲伤地道:“凤儿格格千万要冷静,老伯他被北药神村的恶人击中要害,说来也是为了救我!”
“阿玛现在在哪儿”凤儿发疯似地捶着金胆。
“在东村口。”金胆沉重地道。
“阿玛――”凤儿知道阿玛是出事儿了,拼命地向村口跑,打昨个儿走心里就闹得慌,到晚上还没回来,以为跟去南药神村了呢,在家呆也呆不住,看牌也不煞心。
金胆和柳絮儿赶至村口,凤儿哭得已如泪人一般。
金胆未免心生感伤,毕竟老伯是因自己而毙命,面对凤儿,似有一种负罪感。
“阿玛!你咋这么快就走啦!撇下女儿一个人可咋活呀!”凤儿抚着棺椁哭得十分伤心。
“格格,人死了哭也活不了了,别把你再哭个好歹的,别哭了,啊!”傻瓜也被感染得不是滋味,红着眼睛过来相劝。
闻得哭声,聚来不少村民。
金胆见凤儿哭得肝肠寸断,忙劝道:“凤格格,老伯过世,在下也深为悲痛和愧疚,终是人死不能复生,事既至此,老伯后事不知凤儿如何处理”
凤儿半晌方止住悲声,哽咽地道:“按我们这疙瘩习俗,人若是在外横死,是不兴进村的,要马上入土为安。”
“别的还有啥说道吗”金胆又问。
“只有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别无亲人,也没啥太多说道,只要买些冥物就中了。”凤儿强忍悲痛,找到本村的萨玛,弄些灵头幡、粮囤、打狗饽饽、纸钱、路引、安宅符诸冥物。选一向阳之地,由村人帮忙打好墓子,头枕山,脚蹬河,下好棺椁。
一镐镐,刨开尘世去阴曹,一锹锹,填平坎坷登大道,匆匆黄泉路,当心要走好。曾是同甘苦,而今两梦遥。阿玛!阿玛!女儿轻轻唤,阿玛可知晓留在人间尝冷暖,阎罗有情捉贼妖。
发丧完毕,回到家里。金胆在傻瓜处拿些银两,重赏了帮忙的村人。
傻瓜搀扶着凤儿,凤儿有些呆呆的。
金胆道:“请凤儿节哀,老伯是因在下而舍命,在下定会重重报答,以慰老伯在天之灵。”
“人已去,再多报答又有啥用呢”凤儿麻木地道。
金胆顿了顿又道:“凤儿格格,只是在下有要事缠身,待日后定会给老伯重修福地,树碑以念!”
“你们不能走!”凤儿恐惧地道。
“凤儿格格的意思是――”金胆问道。
凤儿道:“你们都走了,剩我一个人咋办阿玛走了,也没啥挂念,少爷若不嫌俺坠脚,愿与你们一同浪迹天涯。”
金胆道:“在下照顾凤儿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若凤儿能吃得消苦,愿请同往。”
“多攒走”凤儿问。
“现在便走。”金胆道。
“现在不行!”凤儿摇头道。
“咋的”金胆问。
凤儿道:“咋的也得烧完头七,把房子卖了才能走啊!”
金胆沉了半晌道:“要不这样吧!我和柳絮儿先走,让傻瓜留下来陪你,待烧过头七,把房子卖掉再去柳絮坡会合如何”
凤儿应允道:“既是少爷有事儿也不相缠,这样也行。”
“少爷――”傻瓜听把自己扔这儿,感到心里没底。
“傻瓜,一定要照顾好凤儿。”金胆道。
傻瓜为难地道:“那我……”
金胆看出傻瓜心思,道:“眼下只有这么办,把柳絮儿留这更不行,早些处理妥善后去柳絮坡找我们。”
“那……那好吧!”傻瓜无奈地点点头。
金胆道:“凤儿,我们先走一步,再见!”
“好吧,再见!”凤儿道。
金胆和柳絮儿别过众人,坐着马车可以捎脚到涞流镇,南药神村的马车恰好顺道回去。
有相聚,便有别离。
帷幔重重,薰香漫漫。万语千言化作浓情无限,笺短笔重,道不尽万语千言,泪洒两行,愧不能榻前尽孝道;心香一瓣,异邦遥祝福康安。
绿衣女子百感交集地写毕家书,交与贡珠,并语重心长地道:“贡珠,此番只身回国,天寒路遥,该多加小心!见到父皇万勿以实相告,假说我随后便归。”
“姐姐,敬请放心,无论如何也能将药带回去,只是姐姐你在这里……?”正在贡珠与绿衣女子难分难舍之际,齐二器跨进屋来,满脸堆着笑道:“姐妹情浓,真令人好生羡慕啊!”
绿衣女子道:“二爷来的正好,因是时辰紧迫,想让贡珠带药速些回去!”
齐二器道:“多攒起程”
绿衣女子道:“现在!”
“好! 我现在便速派人备马,护送贡珠一程!”齐二器说罢转身出去。
“姐姐……”贡珠又过来抱住绿衣女子,泪流不止。
“贡珠,不要难过,日后还会见面的!”绿衣女子虽是嘴上劝着,可双眼已是蓄满泪花。
人生自古伤离别,伤离别!伤离别!相逢是何期多是空对月。风落花,冰融雪,重见紫燕呢喃,寥无春消息,恨只恨,恨只恨世事三叠,阴差阳错!
齐二器和绿衣女子送贡珠到村口,贡珠毅然翻身上马,由几名村人护送,扬鞭远去,有只海东青振翅跟随。
齐二器过来揽住绿衣女子纤腰,绿衣女子强颜欢笑,双双回来齐府。
前楼早巳开席,数个屋内挤得满满登登的,炕上地下闹闹哄哄,俱是四人一桌,八个碟子,二十个碗,跑前跑后端盘子的,盛饭的、倒酒的,各司其职,不停地忙活。
齐二器吩咐人将绿衣女子送去内室,自己来到前楼,和齐大器、额海、额回同坐一桌。
额海道:“今儿个鄂某可是二当家的主婚人了!哈哈哈!”
“别看今儿个是二当家娶媳妇,比自个儿娶媳妇还高兴!”额回说完,又将一碗酒干掉。
齐二器端起酒碗道:“来!今儿个大伙儿同乐!当是尽兴!”
齐大器道:“二弟,这回可是你自个儿相中的,日后有啥麻烦可别埋怨当大哥的!”
“唉,能有啥麻烦,是事都该着!谁道也说不上咋的就看上她了!”齐二器高兴地道。
“要我说呀,就是鲶鱼找鲶鱼,嘎牙子找嘎牙子,王八瞅绿豆,对上眼儿了!”额回端起酒碗,正自鸣得意,坐在一边的额海伸腿便是一脚,将儿子踹出老远,嘴里骂道:“王八羔子,喝点儿熊酒瞎白唬啥”
齐大器毫无愠意地道:“说的也是实嗑,不必介意!”
难得如此喜庆之日,人们自是尽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