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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亲兄弟明算帐,先小人后君子。事成后名利均得,若是耍啥花心眼子,我老鹞鹰可是属牲口的,翻脸不认人。”
颜盏义仁道:“好!一言为定,共事成之后,名利均得。”
老鹞鹰道:“表哥,下一步该咋办?”
“下一步嘛,哼哼!”颜盏义仁走过来,附老鹞鹰耳边低语一阵。
老鹞鹰听罢讪笑道:“表哥咋满肚子花花肠子,啥损招都能想出来?”
颜盏义仁狠狠地道:“宝成啊宝成,要你欲活不成,欲死不能。凭我颜盏少爷智慧、财力,没有办不成的事!哈哈……!”
“好!我去跟宝成唠唠去。”老鹞鹰刚欲往外走,但闻守门喽罗喊道:“大当家到!”
时辰不大,有个老者快步跨进屋来,便是救宝亮的那位老者,虎鹰寨大寨主全翼虎,见颜盏义仁在,登时不悦,问道:“哪阵风把把你刮来的?”
颜盏义仁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当家的出去了?”
老鹞鹰鬏着嘴,闪着鹰眼,忙过来道:“大哥,回来了?事办得咋样?”
全翼虎坐下身来,毫不客气地道:“老二,安排你这表哥安寝,大哥有事跟你说。”
老鹞鹰未待言语,颜盏义仁起身道:“也好,不妨碍你们谈事。表弟,给我安排个地方。”
“来人。”老鹞鹰道。
有喽罗进来。
老鹞鹰道:“领少爷去后院休息。”
“告辞。”颜盏少爷说罢,跟那喽罗出去。
全翼虎道:“适才回来,在山下见有不少尸首,是不你又领弟兄下山了?”
“是啊!碰上一帮穷鬼,吊毛没得着……”老鹞鹰还欲再言,全翼虎气道:“不但啥也没劫着,还无辜丧了数十条人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瞎整。”
老鹞鹰也气道:“啥叫瞎整啊?入的就是这一行,不劫道,众多弟兄喝西北风啊?”
全翼虎道:“我这不紧着跑呢吗,冷山北药神村鬼府头人完颜希尹已然应允咱们归附……”
老鹞鹰道:“啥?归附鬼府?那咱们这老多年白折腾啦?”
全翼虎语重心长地道:“俗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要看清时局,大金眼看天下一统,庶民安居乐业,英雄壮志报国,走歪路作茧自缚,行正义正大光明。”
老鹞鹰大声道:“哼!啥时务不时务的,还说人家瞎整呢!在这凡大爷不当,跑那儿去装三孙子?”
“我和完颜希尹已然商妥……”全翼虎尚未说完,老鹞鹰激动地道:“背着我你私下去卖……卖寨求荣?哼!爱去你去,我就在这虎鹰寨!”
“那边我已许应人家,再有,这不是来跟你商量来了嘛!”
“哼!净马后客,那边满应满许完了,回来跟我说有屁用?爱当孙子你去!”
全翼虎道:“你咋如此跟大哥说话?这虎鹰寨可是我说了算!”
老鹞鹰道:“大哥就可以胡作非为呀?这虎鹰寨你说了算?我还有一份儿呢!”
全翼虎气道:“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吃两天饱饭撑的不知自个儿姓啥!想当年你穷途末路,要不是我收留你,你能有今天?你那表哥,那么趁咋不管你呢?还跟他钩打连环的!”
老鹞鹰瞪眼道:“别说那是我表哥,就是我跟别人谁来往,你还管得着啊?”
“跟凤凰走是俊鸟,跟乌鸦走惹人烦。那颜盏少爷是啥好花俊鸟啊?虽然披着人皮,却不干人事儿……”全翼虎尚未说完,被老鹞鹰打断道:“不要侮辱我表哥!”
全翼虎道:“我是为你好!”
“不用你管!”
全翼虎道:“我是你大哥。”
老鹞鹰道:“哼!吊你是大哥,不吊你还说不上是啥呢!”
全翼虎气得语噎半晌方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马上给我滚!”
老鹞鹰冷笑道:“你让滚就滚啊?这虎鹰寨有如今规模也有我老鹞鹰的功劳。”
“你越来越不像话……”全翼虎气愤难当,拂袖出去。
老鹞鹰撇着嘴,暗道:跟我装?我老鹞鹰可是属牲口的,翻脸不认人。过有一时,知全翼虎走远,便道:“走!去后寨!”说罢,驾上海东青,走出门外,由两个喽罗相随去向后山,沿途山路坎坷,灯笼高挑,喽罗罗列两厢,很快便到后寨,穿过几个屋子,来在内里一密室前,把守喽罗齐声参拜道:“见过二寨主!”
老鹞鹰道:“把门打开!”
“是!”有喽罗捅开铜锁,抽出铁链,将门打开。老鹞鹰进得屋来,满屋子皆是刑具之属,见宝成反缚在柱子上,嘴被塞住,吩咐道:“把嘴上塞的东西拿去。”
“这小子打进来就叫唤,没办法,把我这破袜子脱下来给他塞上了,总算消停点儿。”一喽罗说话间,给破袜子拽去。宝成差点儿没给熏过去,紧呼几口气,怒道:“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祸害人还咋祸害?叫你们当家的过来,我要跟他理论。”
老鹞鹰叱责道:“叫唤啥呀?消停眯会儿。”
宝成道:“要你们当家的过来!”
老鹞鹰道:“有啥事跟我说吧!”
宝成不屑地道:“跟你说好使啊?”
“谁给你抓来的不知道啊?”
宝成道:“咱们素来无冤无仇,你凭啥抓我?”
老鹞鹰道:“抓是我抓来的,可意思不是我意思。”
宝成道:“谁意思?”
老鹞鹰道:“大当家全翼虎的意思!”
宝成“那他咋不来?”
老鹞鹰道:“他让我来的。”
宝成道:“让你来啥意思?”
老鹞鹰道:“要你退出雪域英雄道,不再出头露面,归隐山林。”
宝成奇道:“这和你们有啥关联?”
“别的无需知道,只要照做就行。”
宝成坚决地道:“哼!不可能!”
老鹞鹰道:“一切不可能都可以变成可能。”
宝成道:“放心吧!不会答应的!”
“到时会让你亲口答应!那几口皮箱我已帮你保存好了,放心吧!不会坏的。”老鹞鹰说罢,便向外走。
宝成道:“你别走!你吃人饭,不拉人屎!”
老鹞鹰并未理会,依然向外走。
宝成破口大骂道:“忘八犊子……”
老鹞鹰登时恼火道:“是够烦人的,把那臭袜子再给他塞上。”
那喽罗领命,自地上拾起皮袜子,狠力给宝成塞上,宝成身缚重重铁索,丝毫动弹不得。
老鹞鹰奸笑道:“哈哈!为了我老鹞鹰的将来,委屈你了宝掌柜。”
门外灯笼火把,照亮星斗漫天。
自金兵陷落汴京,掳掠二圣北去后,赵氏皇族独走脱康王赵构,仓促间,在宗泽等故宋旧臣拥戴下,于应天府即位,是为建炎元年。
金人拥立的傀儡皇帝张邦昌,自金人北撤后便如坐针毡,内有群臣抗命,外有义军声讨,实觉得这代理皇帝有些越俎代疱,从愤难平,于是便将太上皇之兄哲宗之废后孟氏迎至延福宫,并尊为宋太后,由其听政垂帘。
建炎二年,(金天会五年)九月,诚惶诚恐的张邦昌请罪于高宗,高宗赐其死。
吴乞买闻讯,派完颜宗弼(金兀术)再次入主中原,相继攻陷河东、河北诸地,将赵构赶至扬州。
故宋偏安动荡飘摇,置黎庶于水深火热之中。
汴京,曾是北宋皇城,乃繁华富庶之地,由于频年战乱,已是满地疮痍,破烂不堪。兵民混居,盗贼横行。
金兵又屯兵黄河之上,朝夕鼓角相闻,汴京城内更是人心惶惶,虽为如此,紧临汴河的大相国寺内,依然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由寺院山门起摆满席帐、洗涮之具,腊肉、干果、杂食等各类日常物品,至佛殿处,便是各寺院尼姑卖丝带、头髻、珍珠翡翠,刺绣、幞头等饰物的摊子。
斜风如刀,钻心刺骨。
一名女尼匆忙穿行于人群之间,虽是佛家打扮,却丝毫掩饰不住固有的美貌:秀眸流波、肤白唇鲜、双颊绯红,犹如雪地梅花,别番风韵。
女尼疾然来至一老尼的摊前,随便拣把枣木梳子,着急忙慌地付过钱后转身欲去,早有几个军爷围上来,挡住去路。
当头一个军爷个儿不高,大腹便便,秃眉猪脸,摇着身子过来,嘻皮笑脸地道:“哟!这不是京城名妓李师师吗许久不见,躲哪个安乐窝去了”
那女尼并未理他,掩面夺路便走,胖军爷跨身张臂拦住道:“碰着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