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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胆见事已至此,只有道:“四枚鹤剑确系雪域英雄道四方分头人至尊信物,至于为何全在本人手里,此乃内部机密,恕无可奉告!”
忽然,点灯灯不亮朗声道:“鹤剑无形,同道至尊。”
金胆从容道:“酒色财气,君子四戒。”
四个和尚听罢,立时遁了适才杀气,匆忙齐相参拜。
蒲察元老、看门三狗、付力等人也纷纷拜倒,跋黑见诸人虔诚参拜,酣然傻笑。
“四奇寺四大主持多有怠慢!”点灯灯不亮道。
“请起!”金胆道。
四个和尚相继起来。
高大门楼低头走道:“兀颜不奢,你听好:今有无忧真人高足在此,赏个面子,咱们有帐不怕重算,走着瞧。”
点灯灯不亮道:“告辞!”
“请便!”金胆道。
四个和尚匆忙跃出门去,即瞬便消逝在风雪中。
柳絮儿道:“这鹤剑真这样神奇?”
傻瓜道:“这鹤剑比陛下还厉害呀?”
金胆也未知鹤剑有如此威力。
兀颜不奢仍如野鸡般将头扎在桌子底下,撅着屁股,周身筛糠。
兀颜猷道:“阿玛!他们走了!”
兀颜不奢边往外爬边道:“走了?我的帽子哪儿去了?”
“他们干啥的?”兀颜猷道。
兀颜不奢没好气地道:“雇来吃闲饭的”
蒲察元老、看门三狗、付力等见状欲溜走,且听兀颜猷朗声道:“站住!”
众人皆是听话,僵立原处。
“诸位既是来帮忙的,也多有辛苦,吃过饭再走不迟。”兀颜猷道。
兀颜不奢见儿子不但留帮饭桶吃饭,还带回来一帮人,又得多大抛费?于是道:“一天到晚竟不务正业。”
金胆道:“这位便是咱阿玛?”
兀颜不奢仍自板着脸。
“咱们去后院儿!”兀颜猷说着领众人出来,过得前院儿,再走似是山间,坡陡石奇,树古枝虬。雪厚如被,风轻如诉。偶于林隙,隐有精巧别致的阁楼,通无片瓦,均为木质。拱窗穹顶,古朴自然,于漫漫风雪中影影绰绰。绕出奇石古林,又闪出一片院落,此处殊是不同:坦地间兀起一阁楼,四环错落,八面有窗。瓦叠鱼鳞,穹顶券门。虽为雄浑厚重。但觉古里古怪。
金胆不解地道:“一路行来,所见楼阁均为异域形制,不知为何?”
兀颜猷道:“祖上乃耶律部落富绅,于景祖时迁于此。前面便是藏剑楼。”
藏剑楼门前有十数家丁把守,见少爷过来,纷纷叩拜。
兀颜猷于前,金胆、傻瓜、柳絮儿、 蒲察元老、看门三狗、付力、跋黑等
人于后,相继进得楼来,楼内宽敞明亮,地面皆为木板铺就,踏其上咚咚作响。满壁间挂满刀剑,形制不一,颜色殊同。宽窄长短,琳琅满目。
“哎呀呀!这老多剑?卖呀?”柳絮儿瞪打眼睛讶然道。
“人那是留着自个儿玩儿的,卖啥卖?”傻瓜道。
“这老高可得咋够啊!得用棍子挑吧?”柳絮儿道。
傻瓜呲道:“别搁那儿瞎懵啦,你家有那老长棍子啊?”
“咋没有?那大树还不够高啊!”柳絮儿道。
傻瓜道:“就是有那老长棍子你……你能拿得动啊?”
金胆道:“行了!行了!别瞎吵吵了。”
“待拿给你们看!”兀颜猷说罢,将身一跃,已然离地丈余,脚尖点在
墙壁木隙间,借力复上数丈,栖脚于另面墙壁间,迅捷摘下柄剑,飘然落地。
柳絮儿乍舌道:“哎呀呀!真邪乎!”
“好!好!” 蒲察元老等人争相叫道。
“兀颜兄功夫确是了得!”金胆道。
“中看不中用!想诸位已是饿了,走!去吃饭”兀颜猷道。
“兀颜少爷就是敞亮!” 蒲察元老等人欢呼雀跃。
兀颜猷把众人让进相距琴剑楼不远处的一座阁楼里,吩咐下人备宴。
众人进得一间屋内,四壁、桌子均为圆木壳制,原木本色,浑朴自然。
兀颜猷进来,见众人已然就坐,便道:“少候片刻!”
金胆道:“兀颜兄如此癖好剑器,定是尚武之人,不知师从何门啊?”
兀颜猷道:“说来惭愧,虽是癖剑尚武,却未获高师指点,不像金老弟师从名门,身怀绝艺。”
“说来更是惭愧,虽然师从名门,却无半点绝艺在身。”金胆道。
这时,下人依次进来,很快便摆满桌子。中置三足铜锅,内里老汤滚沸。
边有冻羊肉片、烤鱼片、熏羊腿、炸干菘等属,香气四溢,惹人垂涎。
下人给众人倒上酒。
兀颜猷道:“金老弟,风雪不误佳期,咱们有缘相识很为高兴,也幸为
相识,以解府上危难,在此谢过!干!”兀颜猷说罢,将满碗酒干尽。
“好,干!”金胆也一气儿喝干。
蒲察元老等人见得如此美味,俱抡开旋风筷子,甩开腮帮子稀里呼噜地忙
个不停,傻瓜和柳絮儿也不客气,与相争抢。
金胆道:“兀颜兄,适才那几个和尚缘何来府上捣乱?”
兀颜猷道:“实不相瞒,也不怕金老弟笑话,在下素与阿玛情疏,看不
惯他做事,他也看不惯我做事。至于那几个和尚,好象是四奇寺的。唉!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提也罢!”
“兀颜少爷真敞亮,哪像他阿玛抠抠搜搜的……”狗三尚未说完,狗大
道:“哎呀,快吃吧!这老多好吃的也堵不住你嘴!”
蒲察元老道:“可也倒是。老爷子要像少爷这敞亮,那我们豁出命也得跟
他们干!不就几个臭和尚吗?谁怕谁呀!”
兀颜猷道:“也谢谢诸位。诸位吃好喝好。”
付力吃的是满嘴流油,眯着眼睛道:“放心吧!吃不好谁也不撂筷呀!”
“金老弟,于此多住几日如何?”兀颜猷道。
金胆道:“虽是初识,便觉兀颜兄可交,本意想叨扰几日,却奈事有紧
急,不容耽搁。待日后定会专程拜望。”
“既是金老弟确是有事,也不相强。只是这光喝酒似是少些情趣儿,恕
在下直言,金老弟可通音律?”
金胆自谦地道:“粗通一二。”
兀颜猷道:“好!叫小妹过来操琴,以助雅兴如何?”
“如是方便甚好!”金胆道。
“速去唤格格过来。”兀颜猷道。
“是!”下人领命出去。
金胆道:“兀颜兄如此豪爽仗义,好交好为。定是朋友众多!”
兀颜猷笑道:“咳!都是些狐朋狗友,难怪老妹总说我。这回可算交个
真正朋友。来喝酒。”
金胆摇头道:“过誉!过誉!”
“珍珠格格到!”忽然,有下人自外喊道。紧接着,但见门开处,有位
格格飘然进来,即便是好吃好喝的 蒲察元老等人也止住碗箸,傻然呆望,却见这格格肤白胜雪,眉黑若漆。眼蕴高洁,唇生妩媚。高挽龙盘髻,数根细辫垂在胸前。白狐外氅,白绸左衽袍。怀抱古琴,亭亭玉立。清新脱俗,楚楚动人。也不畏缩众人直勾勾的眼神,落落大方地过来。
兀颜猷忙道:“妹妹,快来见过这位大哥新结识的朋友。”
那格格将古琴置于几案上,见礼道:“ 兀颜琴珠见过阿哥。”
兀颜猷得意地道:“这便是老妹琴珠。”
金胆忙起身道:“金胆见过格格。”
“这个姑姑真好看。”柳絮儿道。
“顶饿啊?快吃吧!”傻瓜道。
蒲察元老见众人还在目瞪口呆,有的直淌哈拉子。便压低嗓子道:“哎!
哎!都傻愣啥?”
“兴你瞅,不兴我们瞅啊!”狗三道。
“我瞅…那当饭吃啊” 蒲察元老道。
“秀色可餐嘛!”付力道。
“餐得着吗?你?” 蒲察元老道。众人觉得也是,便又争相吃喝。
兀颜琴珠坐在几案前,调皮地道:“你们暗地里说人啥坏话啦?”
兀颜猷哄着兀颜琴珠道:“谁敢说老妹坏话?只是大哥今天结识的这位
朋友非同一般。不但师出名门,身怀绝艺,更有‘闻匣听剑’之能,还精通音律,故而请妹妹操琴一曲,以助雅兴。”
兀颜琴珠故意拖长语调道:“你们又吃又喝的,让人家给操琴助兴,是
不有失公允啊?”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