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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真人面露微笑,缓言道:“心惩无义者,善度有心人,滚滚红尘,茫茫人海,既然彼此相遇,全当有缘。”
小伙子很是不解地轻声道:“全当有缘……”
玄天长老凑过来,笑言道:“年轻人,还蒙在鼓里呐算你走运,三世修来善根,得遇高人相授玄机,还不快些参拜”
小伙子刚想欠身,却奈冻疮尚未痊愈,疼得龇牙裂嘴。
无忧真人道:“别听他白唬'1 白唬(bái hu)吹嘘、不切实际'1,好生躺着静心调养。”
玄天长老站在床边瞅了半晌,又开始白唬道:“哎呀!年轻人好面相啊!眉疏肤净,鼻正口方,天圆地阔,气宇超凡。定是富家子弟!”
小伙子神情木然,没有言语,可眼中已蓄满泪水。
玄天长老接着白唬道:“只是眉锁深愁,眼藏哀怨,莫非遭遇重大不幸”
小伙子闻言,似揪痛处,满面泪流。
玄天长老见状,转尔又吵壤道:“哎呀!受不了啦!本老人家要饿死啦!这酒菜咋还不上来呀!快点儿!快点儿!受不了啦!”
无忧真人嗔道:“跟饿死鬼托生似的,徒儿,把后窖那坛‘莲山村’搬出来,今儿个非灌趴下他不可!’
玄天长老又撸胳膊又挽袖子,喜不自胜地道:“哈哈哈!‘好酒莲山村,多喝也醉人!’今儿个本老人家非多喝不可,看它醉不醉人。”
无忧真人没好气地道:“除非你不是人!”
转眼酒菜上来,玄天长老和无忧真人对酒豪饮。
玄天长老关心地道:“小伙子,你叫啥?是打哪儿来的?”
那小伙子道:“我……我叫金胆,是打宁江镇来的。”
无忧真人道:“你要去哪里?”
自称叫金胆的小伙子叹气道:“欲去上京投奔舅舅,不想却迷了路途”
玄天长老道:“你曾经有过何等深仇大恨?如此悲伤?”
“我……”金胆再言时,已是哽咽泪流。
往事如梦魔,不堪回首,却回首,泪凝雪重迷行路。
宁江镇,系塞北小镇。土地丰饶,风光奇秀。
镇虽不大,却很个别:因地处金、辽国界,又是榷场,故而南北商贾
云集,各色人等杂居。
镇东头有户金姓人家。若提起老金家,莫说在宁江镇,就是十里八村儿也赫赫有名。
金家掌柜金久福 ,为事和善,乐于助人。买卖做得也很大,不光开钱庄,还开当铺、布店等,并与各地商贾进行贸易。真可谓是生意兴隆,财源茂盛。
金久福不仅有万贯家财,更有绝世奇功!
绝世奇功没人有眼福见他亮过。但都知道他有,还挺邪乎。
金久福年轻时便随乡人贩马,因生性机敏,善于钻营,很快发迹。又因诸般出类拔萃,名望日隆,并天赐奇缘,得以娶大金国当朝国相杨朴之妹为室。自此越加地位飙升,显赫异常。
金久福婚后和睦,夫妻相敬如宾。四十岁上,才喜得贵子。老来得子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家人更是爱若掌上明珠。
金久福但望儿子将来能够有英雄虎胆,若海东青般迎霜傲雪,展翼翱翔,故单取一“胆”字为名,字翼傲。
金胆为人处事尤酷其阿玛,只是生性耿介,豪放不羁。
金久福自有绝世奇功,却不教金胆,认为孩子自小当知书达礼,修身立本,莫可孔武性烈,嗜能逞强,故而只授些基本强身健体之法,主导其学些书艺丹青,诗文歌赋之类。
金胆倒也争气,十七、八岁上已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每获闲暇,便呼朋引伴,吃喝玩耍,始终乐此不疲。
金久福也不加劝阻,认为儿子朋友多是有能力、有人缘儿,所以不惜花销,倍为支持。一任那班子弟在府上作妖'1 作妖(zuo yāo)北方俗语:愿意指妖怪兴法害人,此指顽皮,讨人嫌。'1。
金久福虽是事务繁杂,依然坚持鸡叫即起,独自步行至郊外河边,练罢奇功,刚好天也放亮,再徒步回来。无论寒暑,长年如此。
转眼又是暮秋,大河封冻,败叶飘零。
天微放亮儿,金久福仍是一如既往,练罢奇功回来,尚未进镇,忽见一黑影疾速跑来。未待辨清是谁,已然擦肩而过!但闻呼吸急促,粗喘如猪。紧接着,又有一黑影蹒跚而至,观其孱弱之态该是位女子。
黑影跑到金久福跟前死命拽住衣角,紧喊救命!
金久福未明何故,正在思忖之际,后面又追来一黑影,边跑边狂叫:“臊老娘们儿!往哪儿跑!看我咋收拾你……”
及至近前,细辨个头高大的来者,才知是本镇的邵大棒子,手里还挥舞着侵刀。邵大棒子以贩牛为业,每月都去外地四、五次,抓些菜牛'5 菜牛(cái niu)不能耕作而卖肉的牛。'5回来卖。
天已放亮,穷凶极恶的邵大棒子正在追赶,凛见金久福横住去路,自个儿老婆藏在其身后,不禁一愕,惊道:“咋会是你”
金久福见是熟人,也就不在乎地道:“大清早儿的乍乎啥呀”
“还忝脸儿问我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邵大棒子张牙舞爪地道。
金久福顿时明白八、九分,喝道:“休要胡说八道!”
“不!不!不是……是……”躲在金久福身后的女子,也就是邵大棒子的媳妇已然被吓得语无伦次。
“你这臊老娘们儿,往家招野汉子不说,还替他开脱看不收拾你!”邵大棒子咆哮着过来挥刀便刺,金久福知是被误会,可一时半晌也说不清楚,于是喝道:“休要耍泼!”
“咋的?管我老婆关你屁事儿!别看你是皇亲国戚,我邵大棒子可是属狗的,翻脸不认人!”邵大棒子一脸的络腮胡子根根直立,眼瞪如牛。
金久福正色道:“那也不行!”
“哎呀嗬!我还没心疼你倒心疼啦! 想不到身位显赫的金大掌柜也好这一口儿!”
金久福怒道:“再瞎说,休怪不客气!”
“瞎说?事实就在眼前,还赖我瞎说管你啥皇亲国戚,看不废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邵大棒子再次挥刀冲上前来,金久福并未躲闪,单手扼住其腕,稍用力外翻,再顺势侧带,邵大棒子便已浑身酸软,侵刀脱手飞去,人闹了个狗抢屎,疼得是嗷嗷怪叫。
“不识好歹的东西,谁愿管你家闲事!”金久福说完抽身欲走。
邵大棒子媳妇又拽住金久福衣角不放,哀求道:“金掌柜!你可不能走啊!这活驴'1 活驴(huo lu)北方俗语:喻人不讲事理,生性八道。'1激眼了会杀死奴家的!”
“玩儿完了想溜?没门儿!”邵大棒子忍痛爬起,自背后偷袭过来,金久福稍拂袍袖,邵大棒子便感到奇痒难煞,踉跄退出数步之遥。
“金掌柜,民妇是无辜的!杀人杀个死,救人救个活吧!求求你了金掌柜!”
金久福见其头发零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很是可怜,顿生恻隐之心,虽也知邵大棒子生性霸道,可又寻思都是乡里乡亲,撞上也不能不管,万一闹出人命于己也是不好,暂带回府去,弄个究竟再做道理也无妨。于是道:“走!暂去敝府。”
“多谢金掌柜!多谢金掌柜!”邵大棒子媳妇千恩万谢。
邵大棒子远在数步之遥喊道:“看你胆敢跟他走!”
金久福闻言回头,直吓得邵大棒子点头哈腰地道:“请走好!请走好!”
“有事儿说事儿,耍啥驴?等寻思过味儿,再上敝府去接你老婆!咱们走!”金久福道。
“好!好!好!走好!”邵大棒子情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纵使内心愤恨,却妆作很是乖顺,想到自个儿老婆与人私通,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闹心,又被奸夫(虽然回家撞个正着,却由于黑灯瞎火,没看清面目,追打中,误将金久福当成奸夫。岂不知,屈死好人笑死贼,奸夫另有其人。)胖揍一顿,便如同王八掉灰堆――连憋气带窝火。去金府低三下四地把老婆接回来?又咽不下这口恶气!琢磨来琢磨去,便来了坏趟儿。 邀来四、五个贩牛同伙儿,均是些市井无赖。找个馆子,要了几个小菜,便开喝,直至暮色十分还没下桌儿,俱已是眼长舌头短,头重脚跟轻。一个个灌得扬脖二怔。
朋友受窄巴'5 窄巴(zhǎi bā)受欺负。'5安有不帮之理?更何况是夺妻之恨呢!也不睁眼看看我们都是谁得罪这帮哥们儿,就给他个眼罩儿戴戴! 管他是谁!酒壮熊人胆。几个无赖被小酒烧得热血沸腾,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