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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盘旋唳叫。
齐二器脚步踉跄,七猛叫驴、八猛大邙牛正欲联手攻击,猛听当空断喝,旋及有个身影已然落在齐二器身边。
耶律大石和塔不烟皇后同时一愕,萧凤先也是一惊,原来,落在齐二器身边的人却是耶律丹。
齐二器栽身地上,双眼紧闭,嘴角流血,耶律丹忙伏身抱起齐二器,紧张地道:“二器!二器!快醒醒!”
齐二器任由耶律丹如何呼喊,仍是双眼紧闭。
“二器,你醒醒!你醒醒!”耶律丹抱紧齐二器,不觉间潸然泪下, 颗颗泪珠滴落齐二器脸上,齐二器抽动眼皮,似是有些反应。
天空阴云仍遮阻太阳,竟然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滴, 鼓声不再响亮,海东青叫声也越加凄厉。
许是真情感天,许是泪珠动人,齐二器竟然睁开眼睛,见耶律丹正抱着自己痛苦,忙微笑地道:“别哭!别哭!我没事儿!”说话间,努力坐起身来。
耶律丹惊喜地道:“二器,你真的没事儿?”
齐二器淡笑道:“有你在,我咋会有事呢?”
七猛叫驴、八猛大邙牛过来欲动手,凛见齐二器旋身半空,尚在怔愣之际,已然被双双踢中当胸,栽去一边。
齐二器稳稳落地,伏首朝露台上拜道:“冷山南药神村齐二器见过皇上!”
御侍八猛和众兵将争相围上前来。
耶律丹忙道:“你们都退下!”
御侍八猛和众兵将止步,耶律丹也跪地道:“父皇,齐二器已然打败御侍八猛,父皇一言九鼎,不可言而无信。”
耶律大石看着细雨中的齐二器和女儿,沉有半晌,朗声道:“众将官退下!”
御侍八猛和众将官退下。
耶律大石道:“齐二器虽为异族,却仁义豪侠,身怀武功,朕不食言,先下去歇息,随时听封。”
齐二器道:“在下本为山野村夫,不懂官宦之事,盛情谢过,但求皇上能够恩准在下跟小丹在一起,便别无他求。”
耶律大石道:“这是私事,回去再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谢皇上!”齐二器道。
“谢父皇!”耶律丹扶齐二器起身。
萧凤先道:“皇上,现在对这位驸马该是满意了吧?”
耶律大石道:“于情可容,于理不容。”
皇后塔不烟道:“看来小丹是倾心于此人,倘是从中阻梗,对宝贝女儿不利。”
萧凤先道:“是啊!皇上当想个万全之策!”
耶律大石手捋胡须,双眉紧锁。
齐二器握紧耶律丹的手,动情地道:“丹!是你使我战胜了他们!”
耶律丹欣兴地道:“谢谢你!”
齐二器道:“该是谢谢你,是你使我感受了许多,我们要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耶律丹道:“走吧!回去好好调养调养!”
海东青半空盘旋。
雨住,太阳露出笑脸,有道彩虹横跨天宇。
——彩虹固然美丽,可璀璨却是瞬间,未等尽情享娱,便化为虚无。
龙峰。白蛇洞。
龙哥和金胆正在唠嗑,柳絮儿也坐在一边。
龙哥道:“金公子,恕老朽不通情理,金公子若是想在这里游玩呢随便,几时走也是随便。”
金胆道:“龙前辈,我们虽然没有请动凤前辈,可也是尽力,还是诚请龙前辈出山,否则,晚生恐是无法向师父交代。”
龙哥道:“老朽也知道你尽力,只是老朽不能与妹子冰释前嫌,总为一块心病,难以释怀,又岂会有心情出山呢?”
金胆道:“龙前辈闷在这里不更是苦痛吗?还不如出山散散心,也许会好些!”
柳絮儿道:“哎呀!我说爷爷你就别妆啦!破方盘总端着啥劲儿啊?”
“你这毛孩子……”龙哥正要发火,有下人进来禀告:“启禀师父,从凤峰过来一艘彩船,船上有无数女子,正向我岸驶来!”
金胆惊喜地道:“是凤前辈和十二花王?”
龙哥也讶然道:“是你们说动了凤妹?”
柳絮儿叫道:“是啊!是啊!这回你这破方盘可端不住啦!”
龙哥也顾不上跟柳絮儿斗嘴,边起身往外走边道:“快去看看!”
金胆和柳絮儿也随后跟将出去。
龙峰和凤峰隔河遥望,青山碧水间,一条彩船徐徐过来,彩船浑如彩凤展翅,边饰花草,绚丽夺目。
龙哥和金胆、柳絮儿等人来在崖顶,好奇地张望。
金胆道:“真是凤前辈!”
龙哥眼看彩船靠得岸边,紧闭嘴巴不语。
凤妹和十二花王上得岸来,金胆忙迎下崖去,欢喜地道:“欢迎凤前辈!凤前辈辛苦!”
凤妹吟吟笑道:“哈哈!金公子辛苦!”
这时,柳絮儿拉龙哥过来,欢快地道:“想见面,咋还不敢上前儿呢?”
凤妹立时止住笑容,看着面前数十年没有谋面的哥哥,龙哥也怔怔地看着面前十年没有谋面的妹子,不禁失声道:“妹妹!哥哥对不起你!”说话间便要跪下身来,却被凤妹扶住,端详哥哥斑白双鬓,满脸沧桑,哭泣道:“哥哥……”
兄妹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数十年日月,带走了芳华,老去了容颜。似梦似幻,如缕如烟。是怎样的情怀,容纳孤独寂寞,是怎样的意志,承受悲凉苦痛!
金胆和柳絮儿及众花王、下人等无不为之动容。
柳絮儿见兄妹两人都哭得跟泪人一般,便道:“别都没价钱啦!哭两声儿得啦!”
“柳絮儿!”金胆忙道。
柳絮儿嘟囔道:“本来就是嘛!”
金胆道:“二位前辈,见面当是高兴才对!”
龙哥忙抹着眼泪,拉住凤妹手道:“对!对!妹子!快请去居所。”
凤妹道:“好!好!”
柳絮儿道:“你说你来咋不告诉我们呢?害得我们直上火!”
凤妹道:“也是临时决定来的!也是被金公子的诚意和执着所感动。”
龙哥道:“金公子不但仪表堂堂,更是心性良善,通情达理,为他人不计个人得失,不辞险阻,使得我们兄妹重聚,诚是万分感谢!”
金胆道:“承蒙两位前辈抬爱。”
凤妹道:“以女色诱之不动;以死亡吓之不惧;以利益诱之不睬。堪可称君子。此是无忧兄之幸,雪域英雄道之幸,我等当是秉力相助!”
金胆这才想起在凤栖阁的一幕幕,不禁惊喜地道:“多谢前辈赏脸!”
凤妹道:“我们该谢你才对!”
龙哥道:“对!对!快都请回居所!”
柳絮儿问道:“这回破方盘该不端了吧?”
龙哥笑道:“哈哈……!谁爱端破方盘啊?”
金胆赶忙道:“前辈请!”
龙哥拉着凤妹,金胆和柳絮儿、十二花王、下人等跟在后面。
柳絮儿挨个看着众花王,不时地做着鬼脸儿,见牡丹花王过来,撇嘴道:“你总跟着我们,是相中金叔叔,还是相中小阿哥我了?”
牡丹花王甜笑道:“你说呢?”
柳絮儿洋洋自得地道:“那还用说?准是相中我啦!”
牡丹花王道:“何以见得?”
柳絮儿自以为是地道:“你还有这帮姐姐一看我就笑,哼!笑我也不勒你们!”说罢,转身去追金胆。
众花王皆是灿笑。
屋破虽是漏雨,可总能避雨,草乱虽是缠身,可总能暖身。
花叔躺在乱草间痛苦地呻吟,兀颜猷倚在墙角,看着墙壁上雨水漏痕,自相发呆。
花叔咳嗽越加厉害,喘着粗气道:“兀颜老弟,又发啥呆呀?”
半晌,兀颜猷才道:“咳!不是发呆,是发恨!”
花叔挣扎着坐起来,苦笑道:“发啥恨呀?”
兀颜猷一字一顿地道:“往昔一幕幕,往事一桩桩,悲恨交迭,恨别人!更恨自己!”
花叔道:“不要再遭浸自个儿啦!总念旧情悲伤过去,只会消磨意志 ,要面对现实,调整思绪。”
兀颜猷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刻骨铭心一段情,虽是短暂,也许得折磨一辈子,回味一辈子。爱无果,亲疏远,漏屋偏逢连阴雨。”
花叔道:“年轻人,大哥总劝你,也许你都听得腻味。人生如浮云,一切烟尘过眼。一顿饭不吃可以,两顿饭不吃也可以,要是总也不吃饭,就得饿得慌,要多考虑眼下,不要总谴责自个儿过去。”
兀颜猷道:“讲道理谁都可以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