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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的主人是老俩口,此时正在后园子用镢头被地,闻得鸡、鸭、鹅闹得甚欢,便双双顺房山子来前院以看究竟,却见有个老头抱着鸡窝,翻身跃出院外,老者登时气恼,拿着镢头,赶忙追将出去,拦住长白老祖,质问道:“你干啥偷我家鸡窝?”
长白老祖见被人抓住,硬着头皮道:“这是你家呀?”
那老者道:“啊!你挺大个岁数咋啥事都干呢?”
老妇人也过来,怒道:“你偷鸡窝下蛋啊?”
长白老祖似是自语道:“下蛋?我这大岁数能下蛋?下蛋不也得下混蛋?那不真成了老混蛋?”
那老者道:“别妆疯卖傻的!你不光偷鸡窝,是不还偷鸡蛋了?”
老妇人道:“你还想连窝端啊?”
长白老祖忙道:“别误会!我没……没有偷鸡蛋!”
老妇人道:“那你夹着的鸡窝里是啥?”
长白老祖将手探进鸡窝里,果然摸到两个尚是热呼的鸡蛋,苦笑道:“啊!这真有俩蛋,不过我不想偷它,还给你们。”说罢,甩手将两个鸡蛋扔出,老者见鸡蛋浑如石块儿般径直奔向老妇人砸去,忙扬起镢头上前,打碎一个鸡蛋,另个鸡蛋直掴在老妇人面门,壳碎汤溅,糊满整个脸,老妇人边用手抹脸边骂道:“老犊子!看不挠你!”
长白老祖忙道:“啊?我不是故意的!”
“比故意还准称!”老者越加恼火,挥舞镢头打来,长白老祖撒腿便逃!
涞流河畔,咋虎和完颜丰过往百余合,仍不分胜负。
完颜丰求胜心切,挥斧直削咋虎小腿,咋虎知道斧沉无比,不敢硬对,待斧刃陷地,探脚踩实斧背,旋及甩榆枝狠抽完颜丰执斧左手,完颜丰将右手斧横过来,护住左手,咋虎撤去,旋身集力扑来,咋虎但觉当面风骤,赶忙将双斧交于右手,沉力扎步,探右掌相迎,恰咋虎单掌也至,两人掌间有一拳之隙,彼此暗自较力,脚下草地下陷。
恰在此时,有人喊道:“三少爷!快住手!”
完颜丰闪身跃去一边,见是府内鬼卒,忙道:“咋回事?”
那鬼卒道:“府内有要事,请快回去!”
完颜丰对咋虎道:“今日未能决出胜负,咱们择日再战!”
咋虎道:“好!随时恭候!”
“再会!”完颜丰说罢,率完颜丸等人离去,眨眼间便无有所踪。
猫林号。
猫大姐坐在椅子上,怀抱狸猫,看地板上猫孩儿们在慵懒地晒着太阳。
青风、青烟、青云、青月依次进来,并排立于一边。
猫大姐道:“那个老东西还赖着没走啊?”
青风道:“师父是问长白老祖吗?”
猫大姐道:“不是问他还会问谁?”
青烟道:“师父是不希望老祖走,对吗?”
猫大姐道:“不对!他这个老东西!老不死!恨不得他立时从树上掉下来摔死!”
青云道:“要说长白老祖也够痴心的,为了见师父宁愿自结茅舍,不肯离去。”
猫大姐道:“他不肯离去是为了要回参女!”
青风道:“师父,彼此都这大岁数了,别再争闹不休了!”
“住嘴!你懂个屁?饮食男女,便如人虎相斗,不是人给虎伏住,就是虎给人吃喽!老身非撵走他不可!走!”猫大姐越说越气,起身向外便走,青风等人窃笑,自后紧随。
猫大姐当先出来,来在院外榆树下,仰头见时,却见于几个树桠间,用枯枝围成个笼子状空间,以为长白老祖仍猫在里面,大叫,“老不死的!下来!”
这时,长白老祖却自山下上来,怀抱鸡窝,见状道:“招唤老朽干啥?”
猫大姐回身,怒道:“你多攒滚下来的?”
长白老祖忙将鸡窝戴在头上,扒开两个窟窿,露出眼睛,嘻笑道:“率领弟子来看老朽啊?”
猫大姐道:“你戴个鸡窝的瑟啥?”
长白老祖将双手扶正鸡窝,得意地道:“这回你带猫也白带!”
猫大姐哭笑不得地道:“哼!哼!原来你怕猫挠,才整个破鸡窝扣在头上?”
长白老祖道:“是又咋样?”
猫大姐道:“算你笨!老娘不去纠缠你,你又跑这儿树上絮啥窝呀?”
长白老祖道:“絮窝不是为你!是为参女!”
猫大姐道:“马上痛快利索地给老娘滚!”
长白老祖叫道:“把参女给老朽,老朽就滚!”
猫大姐怒道:“都看啥?上!”
青风等猫女闻得号令,皆欺身来袭长白老祖,长白老祖戴着鸡窝很是不便,却又不敢摘去,眼见黄、绿、蓝、红条条彩练如虹,耳闻列列风骤,鸡窝却给抽去半空!
“老娘来教训你!”猫大姐说话间,盈步过来。
“你……你又想放猫挠?”长白老祖慌忙跃去大门柱上,摘下鸡窝,落身于地。
猫大姐见长白老祖头扎进鸡窝里,伏身翘着屁股,冷笑道:“嘿嘿!还属野鸡的!”说罢,随地捡根树枝,照其屁股狠抽,长白老祖胡乱晃动屁股,边挣扎边没好声叫道:“臭婆娘!又放猫挠人屁股?”
猫大姐对身后的青风道:“把他树上的鸡窝,不!狗窝拆喽!省着他赖这儿不走!”
青风等人各甩彩练,抓住半空枝桠间的“狗窝”,使力拉扯,拽得枯枝败叶四下纷飞。
长白老祖死死攥住鸡窝,连滚带爬地边跑边道:“臭娘们儿疯啦!臭娘们儿疯啦……”
猫大姐叉腰冷笑道:“老不死的!胆敢再来的瑟,就放猫挠你!”
长白老祖狼狈地逃下山去。
青风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长白老祖却怕猫挠?”
猫大姐道:“每个男人都有软肋,这就要善于发现。”
青烟道:“师父早咋不放猫挠他?”
青月道:“是不师父于心不忍啊?”
猫大姐道:“胡说!为师也是才发现他这个软肋!”
天高云淡,日暖风清。
兰兰坐在拦柜里,无意门外景色,暗自沉思:傻瓜虽是笨嘴拙腮,可本性善良,催流弥倒是能把死人说活,却本性邪恶,经历方知对错,比较方知优劣,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回头路,时光不可还,来日漫漫,难道便如此忍受这苦痛煎熬?不的又能咋办?而下已然怀上他的骨肉,脚上泡自个儿走的!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哎!嫂子想谁呢?想我呢?”
兰兰见没摇六不知何时来在拦柜前,不禁嗔道:“哎哟!吓人一跳!”
没摇六掀开拦板进得里来,将脸欺近兰兰道:“大白天的怕啥呀?” 兰兰道:“怕你!”
没摇六道:“怕我?我也不吃人!”
兰兰道:“不吃人吓人”
没摇六道:“催哥上衙门还没回来呢?”
兰兰道:“没有,也说不上事儿办得咋样了!”
没摇六道:“嫂子放心,有耶律少爷跟着保准没事儿!其实,老弟上衙门也跟走平道似的,就是不愿意扯那份蛋!”
兰兰道:“哪你愿意扯啥蛋啊?”
“愿意扯你啊!咋的了?嫂子!哭了?来老弟给你擦擦!”没摇六说罢,探袖头过去,兰兰忙推阻道:“去!去!去!”
没摇六就势自后面搂住兰兰,粗喘道:“嫂子……”
兰兰努力挣脱不得,正色道:“没摇六!你好大胆!朋友妻,不可欺!”
没摇六仍是紧紧搂住兰兰,满不在乎地道:“朋友?我们不算真正朋友!我不想再让你在这里遭罪!”
兰兰道:“胡说!在这里要吃有吃,要穿有穿,遭啥罪?”
“嫂子,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个儿,难道催流弥勾结狐朋狗友,胡作非为你不伤心吗?难道催流弥出入勾栏,扯仨拽俩你不伤心吗?难道催流弥骗你打你利用你你不伤心……”没摇六尚未说完,兰兰怒道:“住口!你不要糟浸催流弥!”
没摇六诡笑道:“嘿嘿……!你以为催流弥是啥好花俊鸟呢?你阿玛他……”
兰兰忙道:“我阿玛咋的?”
没摇六松开兰兰,得意地道:“嫂子,要想知道个中隐情,你得答应个事儿!”
兰兰道:“答应你啥事儿?”
“让我先亲亲嫂子!”没摇六说着便亲吻兰兰。
“师父……”哭笑不得跑进屋来,见状忙将手捂脸惊叫,“哎呀!我没看着你俩亲嘴儿!”
没摇六忙松开兰兰,回身见是哭笑不得,厉声道:“混旦!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