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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还要跑来报负啊。
苏芷不由感叹,这恨意也太强大了吧。
原本苏芷还纳罕是谁指使林成来陷害李家人,如今听张庭玉一说立刻明白了: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姬如霜的主意。
一想到他们又被人盯上,苏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这个姬如霜真是阴魂不散啊,你在哪见着她的?”
张庭玉吸了口气说:“大王庙街上,我本想着买些东西给荷儿作定亲礼。”
张庭玉喘了口气接着说:“在大王庙后面的银楼外,突然被人打了闷棍。待我醒来后就在一处塌了一半的宅里,看到躺在软床上,面目极为可怖的姬妖妇。”
说到这里,他眼神猛的一缩:“她原本授意要让手下杀了我的,可是,当时我想到那妖妇一直有些惧怕,苏娘子您便大叫一声你的名子。果然,她惊慌之下让手下停手,所幸,那宅子院墙己倒,我趁此机会冲了出来!”
苏芷听得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姬如霜对她忌惮如斯。
可能当初跟人合谋抢了她的功,心里始终有些惭愧吧?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苏芷有些担忧的看向张庭玉。
只见他神色坚定的说:“我要去向钦差大人提交诉状,请求他帮忙消去我卖身之籍,然后,跟姬如霜合离。”
听他这么说,苏芷十分赞赏的点点头:“此法可行!你原本选贤仕子,按道理来说,根本不能被卖于任何人。因为,你己是朝庭之人。”
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大原法律,正好看到有这条规定。
张庭玉双目一亮:“还是苏娘子学识渊源,我倒不知有这条法律,只是想着这次前来主持振灾的刘大人,仍本朝有名的正直之士,希望他能帮我一把。没想到还真有这条法律。”
苏芷见他激动之下,动作很大,怕引动的伤口便出声安慰他道:“你现在好好养伤,待能下床之后我亲自引荐你去见刘大人。”
听她这么说,张庭玉才算平静下来,他朝苏芷拱了拱手感激的说:“多谢苏娘子全力相助,以后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定然万死不辞。”
姬如霜一直是他心里的恶梦,本以为她死后一了百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不过,现在既然有那条法律为依据,他还是极有可能恢复自由的。
想到这里,他十分坚定的说:“待我完全恢复自由身之时,就立刻迎娶荷儿为妻,现在――”
“你不用担心,李家这边我帮你去说。”苏芷说着站起身:“我这就去找季红姐说明白,也省得她们老悬着心。”
因为这次受伤涉及到姬如霜,所以,张庭玉一直没跟之前守着她的荷儿说,就怕她会徒增伤心。
苏芷一从张庭玉房间出来,便见神色焦急的李氏母女,当下便拉她们到堂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那,妖妇还没死?”李氏十分担的看着苏芷:“刘大人真的能让庭玉恢复自由之身?”
“这事怕是难,除非扳倒姬家――而他背后的靠山却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撼动的。”李春生一脸凝重的从外面进来说:“我听说刘大人押运来的振灾粮在青洲被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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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遂
不见了?
苏芷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是不是没找到?”
李春生摇摇头说:“爹的灵房在西院西厢,院子虽然倒塌了,但大致地方不会错吧。我们先把西院翻了个遍也没发现。然后又把别外两个院子也找了一回,也没发现。”
难道那棺材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兴许是随着地动深埋到地下了吧!”苏芷皱着眉猜测道。
李春生点点头:“当时,我也这么跟秋生说的,可他偏不信,自己非要再找一遍,结果,九凤就出事儿了。”
对于他们的家事,苏芷并不想多惨和,但是捕头所作所为确实有点过火了。
她心里明白李春生之所以说这些无非是她帮着劝劝兄弟。
李氏见苏芷停了筷子,有些责备的对李春生说:“你说这么多干啥,没由打搅苏娘子吃饭。”
苏芷打了个饱咯笑着说:“我是真吃好了,季红姐你擀面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劲道又够软,要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我还真不舍得搁筷子。”
“能入口就行,那有你夸的那这么好吃。”李氏笑的合不拢嘴,趁着收拾碗的机会悄声对苏芷说:“庭玉说等你回来跟他们主婚呢。”
闻言,苏芷不由看向正麻利的收拾桌子的荷儿,只见她眼角眉稍都透着喜意,想必近来跟张庭玉婚定下来,心情极为舒畅之故,行事比以往多了几分端庄大方。
“荷儿长成大姑娘了啊,近来跟着你行事越发进退有度了。”苏芷笑着赞道。
闻声,荷儿粉面一红,赶紧端着收拾好的碗筷离快步离开房间。
李珍等人见李氏有意跟苏芷说说话儿,便十分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待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李氏起身把火盆挪到苏芷脚边,然后拉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说:“荷儿虚岁十八了,长成老姑娘了都。亏得那姬如霜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苏芷笑着拍拍她的手说:“这个岁数还小着呢,姑娘大些嫁人也好持掌家事。”
这话李氏爱听,她拔了拔火炭说:“是啊,我当初嫁到李家才十五岁,虽然在娘家也学过掌家,可是必竟年岁太小,什么都还得听婆婆的。”
说到这里她摇摇头:“九凤嫁进来时比我还小半岁呢,她原本极爱说笑的,结果因为一直没儿子硬是被逼成了事事小心的性子。”
“所以说嘛,你不用发愁,女孩子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儿,以后我们只有越过越好。千万不要因为年纪大了就胡乱找个人嫁了。”苏芷十分认真交待。
李氏哈哈一笑:“大姑娘亲事一成,我心里就松泛下来了,后面的还能留个一两年,倒是我觉得弟妹最近像是挺上愁的。”
苏芷眉头一挑:“你说娟儿?不才十六吗?年岁也算大。”
“十七啦!娟儿只比我家荷儿小八个月。我虽然比九凤早进门两年,但早一个小子因为八九个月时被李家老婆子收拾着出去挑水结果没成。”李氏抹了把眼睛苦笑道:“为这事儿我们当家在老爷子跟前跪一休,老爷子上手结结实实的打那老婆子一顿。”
怪不得苏芷之前一直感觉李氏在李家的地位比九凤高些,原本以为她生了宝儿的原故,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儿。
李氏深吸一口气说:“当家的虽然对两老言听计从,但其实心里也有些怨的。”
难怪李春生对于李老爷子的死没有李捕头那般悲伤。
究其根源不过是李老头同意分家,而且得知九凤掉了孙儿之后打李老太一顿把她送回娘反思。
更重要的是他一分家,九凤便生了儿子。
所以,他对父亲之前的所为十分感激。
如今李家两老都己离世,李氏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话题很快又扯到荷儿跟张庭玉的婚礼上来,当苏芷问起她成亲日子定下没有时,李氏便请她帮忙挑个好日子。
苏芷连连摆手:“我哪懂得这些,不如请个测查的先生好好掐算个吉日?”
她这么说也正中李氏下怀:“本来我想着请你帮着看个好日子呢,你既然也会看,那明天只能出去找个合姻缘的先生给挑人好日子。”
“哈哈,我就等着到时候吃喜酒了。”苏芷笑着说。
两人围着火盆又说了会儿话儿,直到宝儿过来吵着要睡觉才各自回房休息。
苏芷来到卧室才发现房间放着两个炭炉,连洗漱如侧的角房里也放着一个,所以整个房间都暧融融的。
“苏姑姑,我给你送热水来了。”苏芷刚打量一遍房间,便听到花儿在外面叫她。
她立刻打开门,只见花儿捧着一个木盆,身后跟着的枝子则拎着一大桶热水。
一看到她花儿忙道:“苏姑姑,娘说你坐一天车,身子肯定很乏累要洗个热水澡才舒服。”
听她这么一说,苏芷还真的感觉身上一股子酒味真的很不舒服,便高兴的帮两姐妹把热水抬到角房里。
兑好洗澡水之后,花儿两姐妹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当苏芷泡在大木盆中时,感觉浑身麻痒麻痒的,用手一搓一手的泥灰。
她边洗边嘟囔:“这两天怎么这么多的死皮。”
洗完澡之后,感觉浑身轻松十分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