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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年轻人总有大把的机会。”高郑晋看着河面隐隐泛出的波光里,自己的影子,轻声自语道:“年轻,也不容欺压的呀。”
“宋王,问你一件事儿,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也没有让前殿下蹈海而亡。他一直被你囚禁,又年事已高,不管什么时候死去,都没有任何问题才是。”高郑晋很奇怪这件事情,景钧不少对宋国有所关注的人,都很好奇。
赵旭面有尴尬,看了看刘公公,又瞅了瞅高郑晋:“这……不是小王不说,而是这牵扯到四十五年前,兄长退位时我给予的承诺。”
刘公公与赵旭年岁相仿,又曾经是极好的朋友,瞬间就想通了,摇了摇头:
“难为你了。”
“承诺?是什么?”高郑晋不太明白。
“宋王曾经当着先帝爷以及南宸末帝的面儿,承诺绝不会对前殿下斩草除根。这牵扯到一位大人物,还有当时乃至现今诸战平原的局势。一以概之,宋国敢破承诺杀前殿下,那就有可能放弃承平政策重新武备扩张疆土。”刘公公叹息道,“当年千钧一发,为了宋国训民能够不至于亡国,宋王付出了很多啊。”
高郑晋仔细梳理了一番,总算明白过来。
前殿下在位共计三年,奋宋国五世之余烈,宋国兵锋曾一度囊括小半个诸战平原,甚至直指当时正在经历百年战争的宸帝国。
大半个诸战平原都在宋国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可惜前殿下身为血玄师,有诸多残暴举动,信任的朝臣又有无能腐朽之辈,最终兵败尚原,被数十个邦国联军反攻直达临安城下,若不是狄金老将军奋勇守卫,怕是宋国还没等到赵旭从两大帝国搬来救兵,就亡国灭种了。
曾经面对如此强大的宋国,前殿下又没有死去,哪个邦国敢放心宋国不会哪天重新崛起。
于是在两大帝国的承诺中,诸邦国与宋国缔结合约,其中明文规定,绝不容许以商立国的政策因为任何缘由有所更变,否则瑾帝国与宸帝国拒绝援救,诸邦国也可以再次联手将宋国彻底瓜分。
在这些合约中,便有不能杀死前殿下的条款。
“如果不是一位大人物威胁这些邦国,前殿下也不可能活下来。”刘公公不无遗憾,“前殿下若是死在宋王手里,那位大人物可不好相与。”
“什么样的大人物能够影响到两大帝国以及诸邦?不会是牧宗的牧守吧?”高郑晋讶异道。
刘公公与宋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可说,不能说。”
“现在杀死前殿下,难道宋王便不担心其它诸邦联军,使宋国兵连祸结了?”高郑晋笑得很玩味。
“小王将死,便是最大的变数。如若小王不以自己即将死去为契机,那前殿下将永远杀不死。不管怎样,他也是一位血玄师。虽然……可我不愿意赵辙甫一登位就要面对内忧外患。如若小王能够再活五年,就没有今晚的事情了。那时候可以顺利交接王位,也能给诸邦国及两大帝国一个满意的答复。”赵旭神色颓然,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真复杂。”高郑晋摇了摇头,重复道:“真复杂。你们常年都想这些,难怪缩头缩脑,临到死前才敢有所作为。”
………………………………
第四十九章:热炕头与好久不见
“宋王吃屎”馆前,以徐不严为首的人维持着对峙状况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屠亮嘶声力竭地发出威吓,引来几个人分开人群,径自走到徐不严面前。
屠亮的声音猛地弱了下去。
徐不严看着这几个人,明白背后的这些人其实与自己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一条道上的人,都在馆子里头。
馆子外面,一个也无。
一个女人领着几个孩子,她只是把目光对着徐不严背后的屠亮:
“不要孩子?也不要我了?非得让我们几个跟着一块儿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放手?前殿下四十五年前干坏的事儿,凭什么要我们跟着殉葬啊。”
屠亮手指颤了颤。
一个小男孩拉着女人的手,脆生生地叫道:“爹爹。”
屠亮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哪那么多想法啊。你这辈子杀猪不是挺好的。有我们几个你还不满足吗?”女人神色平静。
人群里响起声音:“屠亮,你从不缺斤短两,我们还想继续吃你杀的猪肉。”
“对啊,对啊。”人群汹涌。
“临安城,就这么大……”屠亮回头看了一眼馆子上的‘宋王吃屎’,“多少名门高族今天就没有来。”
“你走吧。”徐不严一动不动。
屠亮将刀插回腰包里,领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走了。
屠亮经过徐不严身边的时候,想劝一劝徐不严:“不严……”
徐不严侧过身子,让开了他。
屠亮走入人群,回头喊道:“谁人不想活!谁人想颠沛流离!徐不严,你没上过战场,你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徐不严,你该娶个媳妇儿!”
回到他的是一杆枪锤入地面的嗡嗡之声。
自始至终,女人的视线都没有在徐不严身上做一息的停留,仿佛他是团空气。
是个死人。
过了不知多久,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从人群中出来,徐不严以为会来的人,一个都没有来。
“我还是那句话,想进馆子里见前殿下的人,先从我徐不严的脊背上踏过去。”徐不严抬起头,神色平静,如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
人群终于动了,一个人向徐不严走去。
随着这个人的动作,又有一些人朝着徐不严走去。
四面八方无数人朝着徐不严走去。
像干涸的河床,溅入的一滴水,水渐多,将河床一点点湮没。
徐不严举起枪,以自己为中心抡了一圈。
人群停下,然后又动起来。
“你只是你,我们却是我们。”不知道谁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徐不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啊,我是我,我相信前殿下能够让宋国不在卑躬屈膝。你们不信。”
枪动,血飞。
枪如花,血如柱。
倒下的人捂着胸口,捂着脖颈,捂着身子,捂着流血的地方。
血刺激了后面的人群。
有人大喊:“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冲!”
徐不严高高瘦瘦的,像一艘小舟在汪洋里随波逐流。
徐不严是个江湖人,多数时候他是个算卦的、是个治病的。
徐不严,倒在了地上。
无数的脚步从他的胸口踏过去,他毫无所觉。
他那一刻,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他张着嘴,血在他嘴角溢出,他低声喃喃:
“前殿下,我挡不住了。”
“这个徐不严活着也死了。”许立命叹了口气。
“不忍心。佩服!浮一大白。”徐安生满饮一杯酒,“敬他是条汉子,可惜逆势而行。”
“我觉得这样也好,他要是知道前殿下现在忙着吃人,估计会受到更大的刺激。要不要救一救?”柳楠程问道。
“没看见这些训民在他倒地之后,就没怎么用力从他身上踩过去?他们有数的很,好说歹说也是临安城多少人认识的老相识。宋国以商立国,精明人太多了。”徐安生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白布容低下头看向徐不严,徐不严瞪着眼,再无神采。
……
“老不死,你这是猥亵!”墨昀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觉得前殿下那双枯老冰冷血污的手在他身上不停摸来摸去。
前殿下嘴里不住地问:“凶兵呢?你抢来的凶兵呢?在哪里,告诉我在哪里?”
墨昀切了一声:“你都要吃了我,我给你凶兵,脑子是坏了?”
“你又不是玄师,就是个游侠,你能藏哪里?凶兵给我!”前殿下面目狰狞。
墨昀心里感叹这间屋子简直是牢笼中的牢笼。
前殿下根本没有料到,借着‘离’的帮助,破开压制束缚多年的阵法,却没办法破开屋子的阵法。
这间屋子的所有门都变成了一堵墙,从里向外,没有任何办法离开。
“不是你放我进来的吗?你自己没办法出去?”墨昀问道。
“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有自我意识的类,一定与众不同的。”前殿下吸收了其余三个类身体内的能量,却因为都是类,没有精粹存在,基本没能提高他多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