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不死,你在这儿想也没有用,不如咱们聊聊天。你说说,你咋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非得今天才准备出去。好巧不巧,还得在我来的时候。”墨昀想了想以前在师门每次准备干什么的时候,都要让老不修先好好回忆一番。凡是老家伙因为经历太多,有一肚子的话要讲,常常一回忆就是一宿,这样一不小心,大家伙就能少干很多事情,可以说百试百灵。
“嘿,咱俩有缘呗。”前殿下张开嘴巴,露出他尖锐的牙齿,那些牙齿如同锯齿,一点都不像是人的牙齿。
说完这句话,前殿下站起身子,在屋子里转了转,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隐约是‘复杂’之类的话语。
他突然脚步一停,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朝着另外三个人形物体走去,顺便将地上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扛在肩头。
这里,一下子只剩下墨昀和‘离’。
墨昀歇了口气,他心里还是恐惧的。要不是这么多年在师门被老不修的摔打成材,他现在早就尿裤子了。
“你是玄师?”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目光打在‘离’的脸上。
“你看那个类干啥,老夫白布容,是白有序的家祖。我跟许立命他们就在这馆子的外面,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保管你没事儿。不过你得先帮老夫一个忙,你问问这个类,她还有没有以前的记忆。”墨昀真想骂一句顾荣元这个不靠谱的,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许立命三个居然看着自己就要送命了,也没说过来救自己。
“离,你有记忆吗?”墨昀的声音很小,但他觉得‘离’能听见。
“小家伙,离既然有自我意识,自然有一些过往的记忆。你想套她话,声音麻烦小一点。我虽然老了,耳朵还不错。”那边传来前殿下的声音。
墨昀暗骂了一句。
便在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干涩却令他有些激动:
“好像还有一点点。”
他赶紧往前殿下方向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老家伙听到的动静。
“我以前也是一位玄师,与你心里响起的那位白布容一样,会一点点心灵之声。”‘离’解释道。
墨昀心里乐开了花。
……
东洲近百年战乱不休,有着数不清的缘由。
最多的缘由直指两大帝国,似乎天下纷乱恰是这两只巨手在背后推动历史的车轮,沿着它们所认定的方向行走,碾压的每一片土地,尸骸可填海、鲜血能凝土。
宴席散去,高郑晋与白有序等人告别,言说自己还有一些事情。
沿着临淮河畔弯曲,高郑晋进了一艘乌篷船,一股充溢在船中的脂粉味扑鼻而来,他连打了几个喷嚏,赶紧转头出了船,大口吸了几口气,才重新进了船舱。
船夫用撑篙在水里使劲儿一推,船朝着临淮河河中心慢慢荡过去。
船里坐着两个人,一位是瑾帝国的刘公公,一位是宋国国主赵旭。
“高使者请坐,先喝杯酒,热热身子。”赵旭面有病态,见着高郑晋,忍着身体的疼痛跪在蒲团上,给他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高郑晋打了个嗝,毫不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渴死我了。”
“咱家虽一直走动在瑾帝国内廷,也曾与不少南方使者有些接触,高使者与他们很不一样啊。”刘公公穿着干净的衣衫,举着一杯酒越过船上的桌子,向高郑晋靠了靠。
高郑晋鼻子一捏:“走开些,刘公公,你这香味儿刺鼻子。”
刘公公脸色不变,笑着往后面稍稍退了一点。
“能开窗吗?”高郑晋虽然问着,手已经推开船舱上的窗户,一阵临淮河的冷风吹进舱内,在里面打了个旋儿,将那些香粉气息带走了。
“哎……高使者,芽露月在宋国还很冷,我这身子越发的怕冷了,麻烦关上吧。”赵旭身体哆哆嗦嗦苦着脸提议道。
“那可不成,你们俩虽然都是没根的人,外面那个船夫可不是,万一你们在这里谋财害命,我指哪诉苦去?九狱吗?咦,刚才这河面灯光璀璨的,现在怎么全黑了。”高郑晋扒着窗户往外看去,只见整个河面只剩他屁股底下这条船泛着莹莹光辉,再无一点光亮。
“不敢,不敢。宋国还得倚仗瑾帝国与钧帝国的支持,承平四十年,怎敢毁掉自己的立足之基。”赵旭在船舱里摸索了片刻,找出一件裘衣披在身上,喝了几杯酒觉着小腹有些温热才罢了手。
“今夜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不然刘公公干嘛三更半夜请我喝酒,你堂堂宋王亲自作陪。我即便是钧帝国使者,也不敢劳驾你们两位一块儿在这儿啊。”高郑晋看着赵旭方才的动作,将窗户留了个缝隙,透着点风,没有置若罔闻。
“宋王身子不舒适,那就由我代他讲一讲,今晚正在发生的事情。”刘公公看了一眼赵旭,心里叹了口气,拍了拍赵旭的肩膀,抬头目视高郑晋,神色肃然道,“宋王早则本月,迟则两月之后,必将蹈海而亡。宋国对你我所代表的两大帝国至关重要,不可轻视。当前立商为道必须继续执行,否则瑾帝国与钧帝国都将失去极大的经济收益。宋国在两大帝国都投资了数百种工种,关系到数十万训民的生活,一旦崩溃,必然导致两大帝国精力有所牵扯。”
高郑晋起先还有些无所谓,等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想到目前不管是南钧还是北瑾都面临着各自的战事。
“方芜原之战,不归城主已经击败方芜原联席会紧急聚拢的十万大军,某个与陛下关系极好的王公,几乎是抛弃妻子想要避难洛都,牧宗第十五教区沈牧司也积极要求宰相大人能够派遣军队,共同对抗野心勃勃的不归城主。我不妨直说,瑾帝**事调动肯定是从诸战平原处调集,缺乏弹压诸战平原的力量之后,有些一直蠢蠢欲动的邦国未必会理睬钧帝国的警告。宋国如若国灭,你我两大帝国从此有何面目在诸战平原保持平衡?”刘公公说的极其直率,简直让高郑晋这个直肠子的人都有些佩服。
高郑晋挠了挠头:“刘公公是得了你们宰相大人的密令咯?可我来宋国的时候,并没有得到陛下的召见,哪敢像你一样侃侃而谈。”
“刘公公说这么多,也是为了小王在宋国的基业能够稳定传承,不至于因为小王的身死,导致诸多未来变数。高使者,小王斗胆!”赵旭说着叩伏在地,“请今日宋国之所见所闻,能够不为陛下所知,今夜所发生的一切请高使者守口如瓶,这关系到我宋国未来百年大计,更与诸战平原各邦国不至于骚扰到两大帝国边疆安宁密切相关。”
高郑晋面色一怔,没有立即上前将赵旭搀扶起来。
“你要死了,宋国王室有直系继承权的,一个是你那个孙子,一位是前殿下。”高郑晋吸了一口气,连喝了几杯酒,“我来之前,得到督抚院的密令,要我借助金妃会,好好宣扬钧帝国决不放弃宋国的国策,以安定宋国民心。山雨欲来风满楼,自去年年末诸战平原各邦国之间秘密串联,形成一股扭绳,试图趁着两大帝国无暇他顾,对宋国进行打击。陛下与督抚院都是知道的。”
赵旭将身子紧紧趴伏在地,等着高郑晋接下来的话。
刘公公插了一句嘴:“高使者,星土的战事也不怎么顺利吧。据说,庆州山里的乱党这几个月又活跃起来,你们的皇帝陛下又得进行阀门革新,这事儿也不简单。”
高郑晋抓了抓脑袋:“这些事儿我不清楚。也不归我管。如果你宋王确保在一段时间内,能够平息或者拖住邦国联军进攻,我可以派人带着书信前往泊临城,请宋大将军调拨一小部分钧帝国兵勇前来守备。”
赵旭抬头急忙说道:“请高使者放心,只要我孙儿能够继位,他必定继续执行我四十年来的政策,坚决为两大帝国提供物资供应,绝不拖延。”
顿了顿,赵旭迟疑道:“只是……”
“你们都把我带到这个河面上了,我还能阻止得了你们吗?你们不过是看我年轻,好欺负罢了。”高郑晋将窗户打开,看向某个方向,那里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前殿下毕竟老朽,他继承王位,不过苟延残喘几年,说不定连几天都坚持不下去。找个年轻人继位,政策的延续性也能有所保障嘛。高使者,你觉得呢?”刘公公知道高郑晋已经同意了,却还是要从言语上让他给出一个确信儿。
“对啊,年轻人总有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