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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傅禹航。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认错人了……哎,小傅,先头你是怎么说的,不打算结婚的不是吗?怎么这么快就找着有缘人了?”
一眠笑着把话题岔开。
“遇上合适的当然得结了……来来来,把棋取出来,先杀上一盘……”
傅禹航脱了鞋,坐到了小几边上,而一眠则去取棋盘。
秦芳薇跟了过去,看着有点困惑,不是来见一居的吗?怎么把时间都花在这里了。
男人不理会,还当真就聚精会神对战了起来,两个人杀得那是难解难分,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分出胜负,自是傅禹航赢了。
“明天再战一天,不许回啊……”
一眠还没过瘾。
“可以,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趁这个时候,傅禹航终于道出了他的目的。这是一个套路问题,先勾出他的棋瘾,再来求他办事,事情办起来要容易得多这个一眠,平常时候是可死板了,油盐不进的,也只有投其所好,才能说得动他帮把手。
“哎,你这小子这回来是给我下套来了?”一眠也是个聪明人,一下明白了,他这番来志不在下棋,而是另有事儿办,而且事情还有点难办,这才没有一见面就来求,而是先将他杀得心痒痒,然后道出自己的来意。
“事先说好啊,太难的事,就别开尊口,省得伤了感情。”
他把丑话放到了前面。
“不难,只是想见一见一居大师,烦你引见。”
一居大师现在是隐居状态,没熟人引见,这位昔年的老禅师根本不见外人据说人家现在不住在寺里,先前病了,进了医院,出院后回归田园,现住在哪里,也只有寺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知道。
“你要见一居师父?”
一眠顿时皱眉。
“对。我知道的,那是你的师父。其他人不知道一居大师的下落,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一眠拨弄着手上的佛珠:“家师已不理世事多年……”
“我知道。所以才来求你啊……很难吗?”
“不难也不容易。带你去容易,但是,见不见,师父的意愿,我怕是左右不了的。”
“你只管引见。”
一眠想了想,再问:“为了什么事?你这人从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听说一居师父很懂字画,有幅字,想请他鉴赏一下。”
“什么字?”
“薇薇……”
那幅字一直被秦芳薇拿在手上。
“哦……”
她把那幅字画从袋子里取出来,将箍在上面的牛皮筋扯掉,展示了出来。
一眠一瞧见这字,眼神跟着眯了眯,变得若有所思,问得奇怪:“哪来的?”
“家传的。”
秦芳薇轻轻答道。
“把画收好,知道了,跟我来。想来师父会见的……”
看样子,这个一眠似乎也认得这幅字画,一见这字,态度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秦芳薇将字卷起,丝丝缕缕的希望在心里冉冉升了起来。
没有从正门出,而是沿着后门小径,踩着小石子路,往山上步行上去,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他们从山间盘到了一处山谷,那里建了一处清幽的山间疗养院,设计好,环境好,鸟语花香的,景色无比宜人……
进去后,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一些精神矍铄的老年人,正在激昂的广场舞音乐中翩翩起舞,动不了的,或坐在边上,或坐在轮椅当中,气氛很热烈。
喜欢安静的,绕过这道墙,这个舞台,后面,隔着一个小水池,不少老年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聊天,或下棋,或打扑克,或看书,在晚暮中,他们是那么的安详。
没一会儿,他们进了一个小院,屋檐下空白的墙壁上写着一个禅字,一眠对着紧闭的房门,恭敬的禀了一声:“师父,有客到访。”
“什么客?”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沁园春雪故人之后。”
房里一阵静默,本来暗着的灯亮了起来,一阵咳嗽声传来:
“请他们进来。”
一眠上前,将门开了,示意他们进去
傅禹航走在前,秦芳薇走在后,一进门,就看到小小客厅内正对面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字,字体和秦芳薇手上那幅一模一样,只是最后题了一个年份。
一个光头瘦老者,一身僧服的从里面出来,看到秦芳薇时,微微笑了笑,脸上尽是细细密密的皱纹:“小娃娃终于长成了,老僧还以为这辈子你不会再出现了……”
………………………………
第161章 为什么不宜查?
第161章为什么不宜查?
这话说明什么?
秦芳薇打量这个骨瘦如柴的老僧,那老眼带笑,更似带着追思,显得慈善可亲。
“你认得我?”
她轻轻的问。
“呵,小施主还是先说一说,你凭什么说是故人之后?可有什么表明自己身份的凭证?”
老僧话锋一转,又来了这么一句,这是想确切的确定她的身份。
应该的。
“我这里有一幅和大师这边几乎一模一样的字画。”秦芳薇把那幅字铺到了桌面上:“这就是凭证。”
老僧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手轻轻的摸着那些字,止不住的在颤,而嘴里则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这幅字儿,终于回来了……”一顿又道:“小施主应该姓秦……双名叫芳薇对吧……”
“对。我叫秦芳薇,我养父叫秦牧……”
“老僧不认得什么秦牧,但老僧知道你的名字……当初,你被抱去才几个月大……”老僧以枯枝一般的老手比划了一下:“也就这般大。眨眼二十八年,当年的奶娃一下就变成大姑娘了。像极了你妈妈……太像了……”
原为她像她妈,怪不得刚刚还没自我介绍,他就已经有了六七分确定了。
“师父,你让他们坐下再好好说吧……”
站在一边的的一眠提议。
一居这才招呼他们坐,还让一眠给沏茶。
“这么说,一居大师认得我生父生母?”
秦芳薇哪顾得上喝茶,将字画收拾好后,便无比殷切的问起来。
“认得,哪能不认得?你父亲曾是老僧的忘年交,想当初,他那身功夫,还是老僧教的……”
呵,居然还有师徒情份在。
秦芳薇惊讶的听着,没去打断他的追忆叙述:
“那时老僧还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假疯子,因为家中遭了巨变,而愤走天涯,一路乞讨,一身破衣的游天下高山名川。
“到得北方时,有一回老僧在山里遇上一个被狼袭击的孩子,受了点伤,后来,是那孩子把老僧带去了他们家,还找来大夫帮老僧治病。老僧瞧着喜欢,就和他结拜成了兄弟,教了他几个月的擒拿格斗。就这样和他结了缘。
“后来,老僧继续四处游历。不过,每隔一阵子,都会去那里看他一看……
“那些年,总共去看了他五六回。每次都会教他新的技巧,他很是喜欢……
“再后来,老僧落发为僧,在这座西山寺定居下来。渐渐就和他失联了。
“直到有一天,他带着一个女人来找老僧,那时,他已经长大成人,并且还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
“一年后,他再次来找老僧,把一个小婴儿放到了这里,说那是他女儿,他遇了麻烦,只能把小家伙搁我这里。几天后,一个叫阿jiang的男人找了来,把小婴儿接走,说是已经帮她寻到了一个好归宿,从此姓秦,双名芳薇……
“至于老僧那个小兄弟,就此生死了无音讯……”
说到最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树皮似的老脸之上,尽是郁结之色。
一种莫名的激动在秦芳薇心头翻涌着,关于身世,迷雾重重这么久,如今总算是找到一个可以理清一切的知情人了。
“一居师父,我能问一下我生父生母叫什么吗?”
她发现自己说这话时,声线在剧烈的颤抖。
傅禹航看了一眼,知道她心情无比激动,不自觉得伸手拢了拢她的肩,在一居投递来疑惑的眼神时,补充说明道:“不久之前,秦先生不幸过世,没来得及和芳薇说起她亲生父母的事,所以,她对于自己的身世非常的困惑,这是我们今天到访的一个主要原因……”
“阿弥陀佛……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小施主,凡事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