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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父亲的死,以及今天陆瑶的死,秦芳薇心颤的叫了一句:“真的是太猖獗了……”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说夺走就夺走。
“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傅禹航扯了扯唇角,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回答道:
“人性?事关利益,哪来的人性可言?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心思单纯,这世上就不存在毒王了。
“我告诉你,为了谋求利益,那些贩毒的,都是不择手段的。而一旦参予进这个利益链条,没有人抽得了身。死一两个人算什么……这个世界,肮脏的事,你没见过的多了去……
“那些境外交易,比如说大数量的毒品交易,毒害的是千千万万健康人的身体,而脏器交易,那才叫一个真正的残忍,真正的没人性,那是直接要人性命的。
“要真落到那些人手上,是最最可怕的:他们只会把人当作牲口一样养在小房间里,一旦脏器匹配上了就……算了,不了说了……”
他没再说下去,那些丑陋的事,知道的太多,只会让人心生阴晦。她的生活,应该是明媚而充满阳光的。
秦芳薇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牙齿打起架来:
“你见过这种事?”
“见过。还没在道上混的时候。在一次境外维和时,遇上救了二十几个人,以及一批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脏器……”
他看到她脸上都没血色了,马上住了嘴:“不说了,这些事说多了,会叫你害怕的。”
“那你进天上人间是因为毒品,还是因为脏器?”
求知的**,逼得她询问起这个敏感的话题,等问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过界了,忙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不用回答。”
傅禹航默默开着车,好半天才道:“这些你不用知道。知道的少,对你来说越是安全。”
“,我知道了。”
“睡一觉吧,等到了,我叫你。”
“好。”
她闭了眼,想睡,可,哪睡得着啊,脑子里不断的在想着:她的生父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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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求见一居
第160章求见一居
秦芳薇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梦里好似回到了幼年。
有人抱着她在走动,她觉得自己在半空中飘着,努力想睁眼,可好困,她睁不开。
“这丫头累坏了。”她听到父亲低低的在说。
“嗯,练得有点过猛,是我训练得太过了。”
另一个温温的声音在回答:“这丫头随她父亲,学什么都一学就会。”
“如果你能一直来教她,她会进步神速的。”父亲的语气带着期盼。
“不能的,他们会起疑的。”
“她爸还没下落吗?”
“是啊!这么久了……唉……”
“凶多吉少了。”父亲在叹,态度有点沉重。
“功亏一溃。还被扣了那样一个污名……”温温的声音里带进了恨意:“总有一天,我们可以为他平反的。”
“嗯,但在这天来之前,阿jiang,你自己得小心点。”
“嗯,我要走了。好好养着娃娃。”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画面又一转,她发现自己缩小了。
一天晚上,从外头回来,电话铃响,她去接,奶声奶气的问:“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仰光,我在仰光……”
她眨眨眼:“你是谁呀?”
那声音急喘了一下,问:“你是薇薇吧?”
“是啊,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叫薇薇?”
“告诉你爸,我在仰光……”
那边没了声音。
后来,她把这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又惊又喜的跑了出去,也不知在高兴什么。
画面又一转,半夜时分,她独自下床,出了小房间,看到父亲正对窗抽烟,喃喃在言语:“阿jiang,你去仰光这么久,一直没音讯,这是出事了吗?”
她走过去,拉了拉父亲的衣袖:“那是什么地方?”
那时,她甚至不知那两个字是怎样的。
……
“到了,到了,薇薇?”
有人在推她。
秦芳薇醒了,揉了揉爱因的眼,对上了傅禹航的视线,才发现已经到了西山寺这一觉,她竟睡得这么沉,想来是之前练得有点累了。
“到了?”
“嗯。”
她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脑子一径在回想,觉得那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傅禹航已经锁门,正准备拾阶而上,看到秦芳薇靠在那里发呆,问:“走了,发什么呆?”
“仰光……”
她低低叫了一声,左右环顾一圈后,急步来到傅禹航身边:“阿jiang去了仰光。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个人给我家打电话,我接的,是个男人,让我告诉我爸,他在仰光。然后,阿jiang去了仰光,就此没了下落……我刚刚想起了这些个事,忽有了一个联想:你这前说过的,程铎和侯仁心都曾在境外待过一段日子,那么,这个所谓的仰光,会不会就是缅甸最大的那个城市……”
“是……肯定是……”
之所以会这么认定,那是因为他知道:三十年的仰光,盘踞着一大黑帮。
“可惜那是二十几年的事了。”秦芳薇颇为遗憾:“也不知阿jiang去哪里找谁?那个人还叫得出我名字……”说到这里,她目光一闪,轻轻道:“哎,你说,会不会是我的生父?”
“有这个可能。”
他知道的是,三十年前,罂粟行动队就潜伏在中缅边境,后来就消失在缅甸境内,一共八个人,陆续失联,生死不见。
“你刚刚睡觉的时候都回忆起什么了?快和我说说。”
秦芳薇想了想,将之前零零碎碎想起的片段说了一遍。
傅禹航再结合自己所了解到的,明白了,那个打来电话的人,可能是被人陷害了,而阿jiang则是去救人的,结果,一去不复返,也栽在里头了。
是的,据他所知,那次大规模的失联,是因为出了内奸。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被人指证是内奸的人,应该不是真正的内奸。真正的内奸应该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致令那个打电话求助的人都不敢向自己的上级求助。又或者,那个上级也是内奸。
这么一想,傅禹航的背上一阵恶寒,想当年,那支队伍是他爷爷组建起来的,虽然爷爷不是这支队伍的最直接领导,却是最高统帅。那两个直接领导是爷爷派出去的人……
天呐,当年罂粟行动队全军覆没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可怕的内幕啊?
“傅禹航,你怎么了?我的话,让你联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
原以为他想到什么了呢……
秦芳薇有点小失望,而心下,那种想把真相调查出来的渴望,现在是越来越强烈了。
西山寺,傅禹航熟门熟路的把秦芳薇带去禅房区。
一进门,一个老和尚笑着问迎了上来:“哟,小傅施主来了,这是来找一眠师父下棋来了?”
“我啊,我是忙里偷闲来的。手痒,想和一眠师父杀两盘,那从来就是人生当中最最过瘾的事。在吗?他?”傅禹航往里头指了指。
“在看佛经,要是看到小傅师父来了,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一番寒暄,他一径往里进,在清幽的小道上走着。入一处拱门,到了一处厢房,看到一个光头和尚盘坐在蒲团上,手上挂着一串佛珠,正在看书。
“一眠师父,我来了,想不想我啊……”
傅禹航笑呵呵进去,语气直爽。
那一眠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听得叫,抬头,走上来抱了抱他,脸上露出了弥勒佛似的笑:
“哟,来了啊,上回你来我在外头,这次来一定得好好杀上几盘啊……哎呀,瞧见你,我的棋瘾全勾上来了。来来来,马上上棋……咦,这位是……”
“我媳妇儿。”他笑着介绍,把秦芳薇拉了过来:“这是一眠师父。”
“一眠师父好。我叫秦芳薇。”
秦芳薇笑得落落大方。
这一眠师父瞅着,眼神眯了眯,几丝惊讶在其眼底浮现,竟细细的把她打量起来:
“你姓秦?”
“对。怎么了?”
有什么不妥的吗?
她转头看傅禹航。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认错人了……哎,小傅,先头你是怎么说的,不打算结婚的不是吗?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