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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洪钟响彻!
钟声响,旧皇退,新王赴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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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一)
这是一个时隔了万年的重逢。
当那个男子十八岁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女人,
他跪在圣贤像前,向着贤人祷告祈祷。可是在转出圣贤庙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女子,那一天在下雨,而那个女子则是淋着大雨,衣衫被淋得紧贴在她的身上,脸上看不见表情,仿佛笼罩着纱,又好像是笼罩着雾,看不清面颊。可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能够从这个女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可怜的无奈无辜,又有着隔越了千年一样莫名的沧桑感觉,同时熟悉的像是家人。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不似人间物,犹如妖精一般在一丝一毫中抹出极致,而极致则汇聚成了仿若魅惑一般的画卷,与她背后的烟雨。
他深信就算是他死后,也绝对忘不了这一幕,带着这样的记忆不断的转世。
在女子转过头来看向他的时候,终于能够透过朦胧看见,可是心中却只剩下了感慨。
于是她看见了他,于是她笑了。
出乎他的意料,那至美的一笑之后,她倒在了地上……
她的额头烫的可怕,男子伸出手探了一下之后才知道,想来也很痛苦吧……他知道的,因为他也发过烧,而爸爸和妈妈早早的逝世也就导致了他根本就没有人可以依靠。
很痛苦,很孤独,那时他还小,发烧到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好想有个人能够陪陪他,他这么想着。
于是急速升温的幻境中,他看见了一个烟一样的身影,不知男女,不知老少,那个人握着他的手,守护着他,不知时间流逝……亦或千万年已过……
那将她背回家吧,男子这么想着,可是这样子违背圣贤的教诲,他犹豫着,直到被女子痛苦的嘤咛给打破。
背回家吧,没关系的,圣贤也不会因此怪罪我。他想着。
待到她睁眼的时候,她看见了他守候着她的疲惫容颜。
“姑娘,你终于醒了,抱歉唐突的将你背回到家里来,只是你烧得是在太重,我没有办法,不忍心将你留在那里。如果你要怀疑我的话,请用这尖刀剜出我的双目,以还姑娘一个清白。”男子将尖刀递上,脸上却依旧是微笑。
“真的没有变呢……”女子用他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一句,“结果,你还是这样子。”她看向男子,眼瞳澈若明星。
“这一世的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
“小生拭剑。”
“拭剑……很好的名字。……终于找到你了,愿意学习铸剑吗?”女子问道。
“铸剑?为何是我?”在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他的内心怦然一跳,似乎自亘古流传下来的一份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复苏,黑暗之中,铸铁与火焰交织在一起,挥舞着的重锤不断的落下,叮的一声擦出万丈的火花。画面一张张闪过,他下意识的感觉到如果答应的话,自己一定会走上与未来不同的道路。
“我……答应。”
女子笑着,像是妖一般的极致魅惑,可又如同仙一般纯净无暇,“我会让你成为最好的铸剑师,这个世界上最棒的铸剑师,我叫止虞,是铸剑师。”
採铜,铸冶,炼炉……她是一位严师,明明是看起来异常瘦弱的臂膀却能够一瞬间将一块生铁敲成铁饼。
“可是并不是所谓的力量越大越好,每一份力量都要敲击在合适的地方,这样子才能够将其中的杂质最大程度的剔除。”她说着。
可是在铸剑课程之外的时间里,他所见到的她最常见的举动就是坐在家门前的那颗老槐树下,双目呆呆,似乎看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他以为她在思乡,也问过她的家在哪里,可是她总是笑而不语,她只是说,她是为了他而来。
关于她的身世,他一直不知道,可是他也逐渐发现了她这样的举动的合理性,用他自己的角度建立。
他与她相伴坐在老槐树下,听着风拂过,卷动着空气,舞着美妙的舞蹈相伴着最终与天空相去甚远。
而这时候他的内心就会十分的宁静,若有若无的宛若不知名的花朵的馨香飘入到他的鼻尖,在做梦吗?不是。却又甜美的像是超越了梦境的幻境。
想必,她也是因此而喜欢坐在老槐树下的吧。他这么想着。
“剑与人一样,也是有着心情的,铸剑人在铸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那么剑就会成为怎样的器。剑以身铸,也以心铸。”
如果剑的存在不是为了杀人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一直这么想,在铸炼出了无数的失败品之后,他终于敲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样的剑胚。
她盯着剑胚观察了好久,被剑所照耀的红光所反射的面上反映不出悲喜,许久之后她才轻轻的点头,“还算是有着剑的样子,最后一步,淬火,将剑的成品交给我看看。”
终于得到了夸奖,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不负所托的喜悦。
剑铸炼好了,青铜纹路勾出致密的网格,剑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无形中蔓延杀意,让靠近剑的人不寒而栗。
不论从锋芒亦或是样色来看,这把剑都是绝对的上品。
“老师,你看怎么样?”他笑着将剑捧到她的面前,“应该不算太差吧?”
“确实不算太差……”止虞捏起剑柄,将它倒提起来,她冷漠的面颊与剑辉映着,犹如战神一般凛冽。
在他的一阵惊呼中,血光飞溅。
当然不是他的血,不然他只会感觉到难以置信,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心脏悬到嗓子眼,“师父!”
止虞将剑倒转着刺入到自己的小腹,血液在体内的压力下,顿时喷出。
而她也倒在了地上,面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只是眼瞳依旧清亮。
“老师!老师!你做什么傻事呢?”他狂呼着,心中的恐惧不断的扩大,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受到伤害他就会很害怕,他抱起她倒在了地上的身体。
很轻,似乎入手的就像是虚幻某种东西,他害怕,他害怕她的身体犹如雪花一般消散,不想她消失,就是不想要她消失,不是所谓对于死亡的恐惧……
……而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也无法将桌上的红烧肉,夹到宣称女孩子要保持身材的她的碗里,然后看着她困惑的表情。
而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也看不见她这张在平时的时候总是笑意盈盈,而在教导他的时候又严厉的像是修罗恶鬼的老师。
而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她五米的范围,嗅着五米之外甘甜的清新的空气而没有属于她的气味在里面。
“为什么哭了?铸剑师的心应该是坚强的,而且你是男人啊。”止虞的眼瞳依旧清澈,躺在他的怀里,手抚上他的面颊,帮他抹去眼泪。
“可是……你要死了呀!”他痛苦的摇着头。
“是担心我吗?我这么重要吗?谢谢你呢。可是我啊,是不会死的。”在他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她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将剑从小腹抽出,肚子上的伤口一瞬间愈合,能够证明她曾经被剑所刺过的,只有在她的衣服上留下的剑孔。
“这把剑的耐性还行,只是锋利度不太够,我刺进去的时候有点疼。”她若无其事的说着能够让任何人大跌眼镜的话。
“这……”他说不出半个字,似乎生怕是幻境一般,他连忙抽了自己一巴掌,可是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怎么?意外?我不会死的,放心吧……”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跳起来从后面抱住。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我好开心啊,刚才我感觉,就好像快要失去师父了……太好了……你没死……!”
“你……不怕我吗?”止虞的脸上现出困惑的表情,可是更多的还是释然般的浅笑,“别人在听到我不会死之后,都是高喊着怪物!然后惊惶的逃开,可是只有你不会呢……”
“因为,你是我的师父,是我……仰慕的对象,我当然不会逃开……现在是,未来也是。”
“可是如果我要你杀我呢?”她的最终突然蹦出这样子不着调的一句话。
“我会将剑刺入你的身体里,如果你还活着,我就做一碗红烧肉……”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喉头的咕嘟一声,“可是如果你死了,我也自刎。”
晚饭的时候。
他为她盛了与以往相同分量的饭。
在他吃饱之后,他将碗筷先摆到了后厨。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