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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后,他更是在唐门的数次报复举动中屡屡战胜对方,就连唐门最擅长用毒的唐心仪、最擅长暗器的唐清菲都没能奈何得了他……而战胜了唐门的云川,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叔叔,吃饭了。”云川微笑着向伯玉打招呼。
虽然他不再赞同小叔叔的意见、不再选择与小叔叔走同一条路,但在他心里,小叔叔始终是他最亲近的人;尤其是在暂时性地战胜了唐门以后,他的心情已轻松许多。
伯玉推着轮椅来到桌子旁,云川将盛好的饭递给他:“小叔叔的精神倒是越来越好了,还是让我帮您治一治双腿吧,也许能治愈。”
伯玉注视着云川,他那充满朝气的俊美脸庞为何在注视着唐门的人时竟怀着那样深切的仇恨?尤其――
伯玉脑海中闪过那次在面对着带领唐门弟子对南宫家挑战的唐心仪与唐清菲姐妹时,云川眼神中的寒意与脸上的愤恨!那一次,唐清菲被云川的飞箭所伤,若非唐亮及时赶到,唐心仪怕是也要被他击伤。后来,唐清菲就离开唐门不知所踪,而唐心仪也闭门不出苦修武功……
伯玉暗暗叹息,心中泛着苦涩。
“我已在自我治疗,需要你帮忙时我会对你说。”
“好。”云川坐下来注视着伯玉,“小叔叔,我明日要去应天府。”
“去办什么事?”
“见我姨。”
伯玉睁大眼睛:“你是说,去见你娘的亲姐姐柳如蝉?”
“是。”
“你不知道她恨你娘嫁给你爹,早就声称断绝姐妹情了?”
云川不在乎地一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代娘主动去向她示好,她一定会认我的。”
“可是――”伯玉疑惑地望着云川,“你为何想起来要去见她?我是说,只是因为她是你的亲姨吗?”
云川沉默片刻,眼神中有些冷色闪过:“我要让唐门一点点的完全孤立。”顿了顿,他淡淡一笑,“我们南宫世家原先就是太清高孤傲了,缺少伙伴;而唐海、唐标这些年一直在拉拢同盟者。哼,苏州柳家、西南枭首楚天霸、三大鬼见愁、甚至整个白道势力,我要慢慢把他们都拉拢过来。”
伯玉怔怔地看着云川,忽然埋头吃饭,没让云川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夜幕降临时,伯玉已收拾完行装,写好的书信也已经摆在桌上。
来回打量着屋内的设施,亲人的容貌一一在脑海中闪现――如果可以,他真想与他们一一道别,可是那只会带给他们更多的痛苦、愤怒与仇恨……
走到门口,伯玉看到青衣人已经站在院子里。
“前辈。”
“走吧。走了才能再回来。”青衣人的话颇具深意,声音也是第一次这样温和平静。
二人出了南宫深宅,一路疾奔来到唐门大宅外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等待着僧人将唐静带出来。
忽然,远远听到唐宅内传来一阵喧闹喊喝声。伯玉焦急起来:“前辈,要不要去看看?”
青衣人顿了一会儿才说:“这秃子故意的。”接着嘟囔了一句,“非要惹出点事来。”
正说着,两条黑影从唐宅高高的围墙上飘落地面,向这边跑来。近前了可以看到,正是僧人携着一个披黑斗篷的人。
伯玉刹那间明白了青衣人的话,僧伯伯竟能轻易地单臂携着黑斗篷人双脚离地疾奔,武功自是极高了!
“你又要干什么?”青衣人冷冷地问僧人。
僧人嘿嘿一笑:“平白失踪了这么好的孩子岂不让大家挂心?还是与他们打声招呼的好。”
伯玉颤抖着手缓缓摘下唐静的帽子,终于见到了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面孔。八年了,唐静的面容几乎没有改变,但是她双眼发直、神色木然、口中念念有词,一看就是得了失心疯。
“小静。”伯玉含泪将她揽入怀里,“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以后我会天天给你吹笛子听。”
“快走吧。”青衣人催促着。
伯玉点点头,拉着唐静跟随过去。
一共三匹马,青衣人与僧人各乘一匹;伯玉与唐静共乘一匹。
四人刚刚上马正准备离开,忽见远处奔来一批手持火把的人。
“是我们南宫家的人!”伯玉惊讶地说。
回身一看,唐宅的大门也已经打开,冲出一批举灯持剑、劲装打扮的唐门子弟,领头的正是唐海、唐亮父子。
“哈哈,我们可以好好向他们告别了。”僧人虽蒙着面,但话语中的笑意非常明显。
青衣人扫了僧人一眼,又看看伯玉,伯玉尴尬地低下头:“临走时我留下一封书信,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其实现在纵马离开也来得及,但青衣人却没有动,只对伯玉说了一句:“你先不要出来。”便和僧人从暗处走出,站到了两队人马中间。
南宫家领队的正是南宫千秋,另有南宫锐与南宫云川及一些南宫家子弟。
带住缰绳后,南宫千秋打量着青衣人,又看看迎面几丈远处停下来同样打量着青衣人与僧人的唐海。
唐海瞥了南宫千秋一眼,盯着僧人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把我女儿唐静交出来!”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多年来对疯癫的女儿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老衲实难容忍。既不珍惜、何必强留,老衲就替施主收了吧。”
僧人讲得虽有些歪理,但刹那间无比庄重的口吻仍是让伯玉惊愕。
“你胡说;我们怎么会对小静不管不问!”唐亮站出来怒然指着僧人,“快将我妹妹交出来!”
“还有我的儿子南宫伯玉,是不是也与你们在一起?”南宫千秋沉声问着青衣人。
“你们两家世仇深厚,竟拿儿女做祭品,让人齿寒!想是岳少保地下有知,也不屑要这样的愚忠之仆。”青衣人终于开口。
“你是何人?带走我女儿要干什么!”唐海怒然问道。
青衣人冷笑:“我乃一个扫墓之人。当日南宫伯玉与唐静在岳王墓前与我相遇,今日我就代岳少保成就二人姻缘,怎么,你要阻拦吗?”
“阿弥陀佛,唐施主多年来对此事秘而不宣,如今传入江湖,怕也不好解释吧?”
唐海的脸一阵涨红,正不知如何再说。忽听青衣人哈哈一笑:“南宫千秋、唐海,你们两家的仇怨我不想管,但伯玉和唐静与我有缘,我今日一定要把他们带走。待它日,你们自会再相见,到时,一切恩怨重新清算也不迟。”说完转身看着伯玉,“我们走吧。”
伯玉从暗中走出,含泪向南宫千秋一揖:“爹,恕孩儿不孝了。”
又看一眼南宫锐:“二哥请珍重。”
最后看向云川:“云川,切记小叔叔一句话,海纳百川方可永不干涸,小叔叔期盼两家世仇可在你手中消弭。”说罢毅然调转马头,带着唐静追随青衣人向东南方向而去。
那僧人也口宣一声佛号纵马尾随他们而去,余音缭绕于在场数十人的耳边久久不灭,雄厚的功力让南宫千秋与唐海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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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节 相聚杭州酒楼1
半年后,杭州西湖畔的“龙凤酒楼”。
南宫伯玉牵着唐静的手来到二楼,小厮迎上来:“抱歉了二位客官,雅座已满,二位在那边坐下可好?”
伯玉看看小厮手指的座位,点点头,转头对小静说:“这酒楼的生意真是好,也就只有那个座位了。”
唐静一笑:“我们是来喝茶的,有的坐就行。”
半年来,唐静的失心疯已经完全治好,二人便从扬州、苏州一路游至杭州。
今早已去岳王墓拜祭过,还去大娟的小店里坐了坐。大娟与小娟竟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四人聊起八年前的那段经历,俱是记忆犹新。
伯玉端起茶杯看了看,喝下一口细细品着:“果真是好茶,色泽纯正、口齿留香。”
唐静也品尝了一口:“嗯,香气如兰,沁人心脾。我要多给干爹买一些回去。”
伯玉点点头。
唐静口中的干爹就是当日那青衣人。
原来那青衣人竟然是“卧龙山庄”的庄主,名叫赵涉远。卧龙山庄是近年来江湖上一个颇为神秘的机构,在这之前,伯玉二人只听说过卧龙山庄的名字,而赵涉远的名字从未听过,更何况他的长相、经历。
赵涉远带着他们回到庐山脚下的这座神秘山庄时,伯玉惊见庐山方圆百里几乎都是卧龙山庄的地盘,山庄弟子延至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