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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爷爷,我认得这两种树,只是奇怪这棵木棉树怎么会在这里生长,它不是应该生长于川粤地区吗?”
刘青石走近了,摘下片叶子看看,又俯身观察了一下土壤:“应是移植过来不足半年的,怕是活不了太久,已经有水土不服的迹象了。”
“公孙树本就难以成活,木棉树又水土不服,可是我想把它们移植到宫里,爷爷有办法吗?”
刘青石打量着这位六皇子:“你不避讳你的身份吗?”
六皇子一笑:“爷爷也不避讳不是吗?刚才您也是从那边出来的,应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刘青石哈哈一笑:“小皇子武功不低啊,令师是――”
“一看爷爷就知道必是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我反倒不便将师傅的名讳告知您了,因为我不知您与他是敌是友。”
六皇子的沉着聪敏与不卑不亢让刘青石甚为喜爱,于是伸出手:“来,爷爷告诉你如何移植。”
六皇子毫不迟疑地握住了刘青石的手,祖孙二人来到木棉树下。
支风望着山主,这些年随着啸天盟的解散、绿林盟等各方势力的放弃及情报网的关闭,曾经威震天下的刘大管家情绪日渐淡漠沉寂,只有在面对外孙的时候还能有些往日的豪迈英武之姿,就如现在――
支风注视着其乐融融的二人,无声地叹息,对这位六皇子,山主是激赏还是孺慕之情呢?
“谢谢爷爷,我要走了,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注视着眼前这个糅合了汪洋的纯真柔美和风扬幼时那种沉稳冷静的稚童,刘青石微微一笑:“你若认我做爷爷,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
六皇子那黑漆漆的眼眸中浮现出惊讶之色,却又坦然迎视着刘青石探寻的眼神。忽然,他放下手中的袋子,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一叩首:“爷爷在上,请受孙儿朱林一拜。”
支风震惊地愣住;而刘青石同样也是惊异地失了神。不得不说真的喜爱这个孩子,但刘青石原本只是句玩笑话,因为毕竟是堂堂皇子,岂是仅这一面之缘就可以结交的?他是不惧这孩子斥他冒犯皇亲,大不了一走了之嘛;可是,这孩子竟如此大礼地拜了――堂堂皇子真的认他做爷爷了,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刘青石扶起朱林:“孩子,你当真吗?”
“孙儿拜都拜了,怎么会不当真?爷爷放心,在您面前我非皇子,日后一定孝敬侍奉您如亲爷爷。”
“为何如此信任爷爷?”
朱林抬起头,注视着刘青石:“喜欢爷爷的气质,而且觉得与爷爷有缘。”
抛开心中突然涌出的酸涩之感,刘青石毫无迟疑地掏出身上狂啸山府的信符递给朱林:“好孙儿,送给你这个,日后你若想得天下,爷爷不遗余力帮你。”
“老爷。”支风遽然心惊,提醒着刘青石。
谁知朱林双手接过信符,向刘青石一揖:“多谢爷爷,但将来的天下是大哥的,孙儿只想胸怀天下。”
“好,好志气,好胸怀!”刘青石蹲下身,抚摸着朱林的头,“爷爷还有一个外孙,与你一般大,你今后可会善待他?”
朱林单膝跪地一拜:“爷爷请放心,我必以亲兄弟待之!”
看着朱林跑开后还频频回头摆手的身影,刘青石久久无法回神――这样一个奇异的孩子日后真能有缘相见吗?
“山主,您今日有些冲动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非常高兴啊。支风,好久没有这种激荡的感觉了,而且竟然是来自这样一个孩童。”
“山主,狂啸山府的信符落入他人之手,恐日后留祸端。”
刘青石看着支风,微微一笑:“这孩子如此信任我便是缘分,若是日后有祸我也认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
第二章第2节 中杰与心兰之铁匠钟忧
公元1371年,洪武四年。
乌蒙(今昭通)位于云南的东北部,与贵州、四川两地接壤,是云南通向川黔两省的重要门户,也是著名的“南丝绸之路”的要冲,素有“锁钥南滇,咽喉西蜀”之称。
这日清早,天还未亮,街道尽头的铁匠铺已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干活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欣长、肤色略黑、左脸上一块巴掌大的胎记。
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看上去身体有些单薄,沉静的眼神、紧抿的嘴唇和淡漠的神情表明他已拥有了比同龄孩子更加成熟的性格。此刻他正在专注地看着那个男子打造钢刀的动作,并适时地帮男子打着下手,显然已经熟悉了这份工作。
“叔叔,哥哥。”一个**岁的小女孩儿从屋内走出来,因刚刚睡醒,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
男子停下手中的铁锤,注视着小女孩微笑一下:“琪儿再去睡会儿,天还早。”
小女孩摇摇头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我也要帮叔叔干活。”
男子沉默一下,对小男孩说:“你去给妹妹做碗粥喝。”
“叔叔,琪儿不饿。”
男子仍是催促着小男孩:“去吧。”
小男孩看一眼男子点点头,转身走进隔壁那间简陋的厨房,琪儿也连忙跟进去。
男子则走到旁边一张摆着几把刀剑的长桌前,端起桌上一碗白水一口气喝完,用搭在肩上的布子擦擦汗,继续干起活来。
小男孩往大铁锅里舀了很多水,再将最后一点米全部倒入锅里。
此时,琪儿也生起了灶里的火:“哥哥,我来做饭吧,你去给叔叔帮忙。”
“好,需要我帮忙时叫我。”小男孩叮嘱完走了出去。
卯时末,铁匠铺外走来五个人,是四名男子簇拥着一位十五六岁的亮装少女。
这少女长得如花似玉、十分靓丽,尤其一双明亮的剪水瞳眸,似能看到人的心里去。一身材质上佳的粉红色丝绸衣裙巧夺天工地绣着兰花与彩蝶图案、肩上是一袭极为罕见的长白山冷蚕丝披纱,衬托着她更加冰肌玉骨、明艳动人。
“三小姐,就是这家。”少女身边一个中年汉子低声对少女说。
刚刚把稀饭让给两个孩子喝的铁匠男子转过身来,打量两眼面前这个绝色少女便猜到了是谁。但仍是走到这中年汉子面前:“陈大爷。”
中年汉子“嗯”了一声:“拿一把已经打好的刀来给我。”
铁匠男子从长桌上取过一把刀双手递与中年汉子,中年汉子又捧到少女面前。
少女取过刀来看了看,堂而皇之地走进铺子里,慢悠悠地挨个房间进出着,左右端详、上下打量。
小男孩见状,拉住琪儿的手,戒备地盯着少女。
少女细细看着两个小孩,忽然微笑着问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看一眼铁匠男子,见他点头才淡淡地说:“钟晓宇。”
“你呢小妹妹?”
“钟琪儿。”钟晓宇代替琪儿作答。
少女一指铁匠男子:“他叫什么名字?”
“在下钟忧。”
少女转身注视着钟忧:“哪一个‘忧’字?”
“忧虑的忧。”
少女一笑:“名字倒是挺配你,陋室残羹,怎不能‘忧’呢?”
晓宇的表情变得愤怒,拉着妹妹走到钟忧身边牵住了他的衣服。
钟忧却只是僵了一下,随即低眉不语。
“他们是你的子女吗?”
“是在下兄嫂之子,兄嫂因战乱饥荒而逝,在下代为收养。”
少女撇撇嘴:“你这侄子、侄女倒比你长得顺眼多了。”
见钟忧仍不说话,少女有些无趣地挑挑眉,忽然无比灿烂地冲着晓宇和琪儿一笑:“愿不愿意住到姐姐家里去?姐姐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晓宇瞪着她,坚决地回答:“不愿意!”
少女不甘心地又看向琪儿,还未说话,小女孩已经干脆地说:“我也不去。”
少女低声嘟囔着抬起头,走到钟忧面前,双手夹腰,娇嗔地说:“你的刀虽然打得不错,但本姑娘若是说不要你的,你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是。”
少女满意地点点头,眼珠一转:“那么这就是你欠我的,日后我要吩咐你做事你不能拒绝。”
钟忧犹豫片刻:“只要小姐别让在下做伤天害理的事――”
“你把本姑娘当什么人了!”
“是在下失言,冒犯了。”
少女哼了一声,向中年汉子一摆手:“把钱付了吧,午后来取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