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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看明心而见性之境的帝后罗岚识海之中的两道本命宫,究竟会不会是《暮伯宫经》中不曾被收录的三十二种本命宫之一。
不过,沐香草深知不能这么问,虽然修行之人的本命宫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问别人的本命宫是什么,仍是一个忌讳的问题,更何况她和帝后之间,上下有序,尊卑有别。
“莫木鱼识海之中的两道本命宫因为一个关键的元窍而毁于一旦,这意味着他之识海不能再从天地中汲取元气,凝练真元。”帝后罗岚不知沐香草所想,继续说道,“所以无相山上的两位神使写来了这封信,想让我朝的密谍司去暗探重出江湖的莫木鱼,有没有因为消失了六十九年,那两道被毁的本命宫是否已经愈合了。”
“依照修行理论而言,识海之中的两道本命宫被毁,绝无可能再愈合。”
沐香草很清楚,识海之中的两道本命宫被毁,即便莫木鱼仍是明心而见性之境,也是空有境界尔。本命宫一旦被毁,修为不可能再精进,甚至随着识海之中存储的真元枯竭,修为境界会慢慢倒退,最终归于常人,死于哀怨,化作泥尘。
“修行理论也从未说过,无须修行,呼吸就是修行这样的话,所以不能以常理来看莫木鱼。”帝后罗岚看了一眼沐香草,“明心而见性之境的修行之人识海庞大,但能存储的真元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如果莫木鱼识海中的两道本命宫没有愈合,他之识海中存储的真元用掉一分便少掉一分,无法再从天地中汲取,对付一个识海空泛,没有真元的莫木鱼,那就简单的多。可万一莫木鱼的两道本命宫被神山西仪治愈了,对付这样的莫木鱼,那就只能再请无相山上的神使下一次山了。”
“臣女愿为帝后分忧,前去江南暗探莫木鱼的消息。”沐香草刚将这句话说来,她就意识到她的这句话说得心急了一些。
帝后罗岚笑看着沐香草,“你想去江南?”
沐香草惶恐,与其说她是想去江南,还不如说她想出去走走,去名山大川,去寻找她的机缘奇遇。她很怕帝后识破她方才那句话的意图,但她知道帝后必然已经识破了她意图,她赶忙说道,“臣女愿为帝后分忧,帝后需要臣女去哪里,臣女就去哪里。”
“如果仅仅是暗探莫木鱼的消息,就让未来的太子妃亲自前去江南,这未免显得我朝的密谍司太过于无能了。”帝后罗岚笑容更甚,她打量着沐香草,“你的心里有一个人?”
这句话看似疑问的语气,却是一种肯定的猜测。
沐香草自幼就跟在帝后罗岚身边,她是了解沐香草的,尽管沐香草隐藏得很好,但沐香草自从江南回来后,这一年来的一些怪异举动,还是落在了她的眼中,少女的心思,又怎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帝后罗岚喝了一口茶,轻叹了一声,“我让你在江南呆了四年,本以为是对的,现在看来,尚不知是对还是错。”
沐香草恭敬的行礼,“帝后的安排必然是对的。”
帝后罗岚伸出手,掂起沐香草的下巴,以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不管他是谁,忘掉他,你与太子的婚约是你三岁时我给你定下的,不能改,你想去江南,等四个月后,你与太子完婚之后再去。”
太子完婚,东宫就将迁至南庭,也就是江南,天子不死,太子便不得回京。中州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谨听帝后懿旨。”
沐香草匍匐在地,将头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自然也就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帝后罗岚看着匍匐在她脚边的沐香草,她弯下腰,伸出手,抓住沐香草的胳膊将她扶起,而后看着沐香草的眼睛说道,“你自幼跟在我身边,我将你似如己出,一心只想将天下最好的给你,让你嫁给太子,这样你就能和我一样,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这样不好吗?”
沐香草没有回答,她不知如何作答,帝后罗岚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帝后罗岚将她的胳膊放开,然后挥了挥手,吩咐道,“去传讯告诉天枢阁新任院判何渊阁和南庭密谍司司首乐正忠,让他们留意梨山,莫木鱼入江南之后,必定会上梨山见梨山老人。”
沐香草应是,转身走向传讯大阵。这时,帝后罗岚又说道,“莫木鱼或许已经和梨山老人见过面了,让何渊阁和乐正忠留意葬剑崖。让梨山老人的三弟子回山,去打听他的好师父和莫木鱼都说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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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镇歌塔
沐香草点了点头,走到了楼中那方鼎旁,她的精神念力自识海而出,落在鼎中沙盘上,她就是以精神念力为笔,在沙盘上写出了一个个字迹。
传讯,这是一个消耗极大的过程,极为考验修行之人对精神念力的控制。当沐香草在沙盘上写完十二个字,她的面色已然苍白,额头已然冒出虚汗,已近虚脱。
传讯大阵虽然方便快捷,一条讯息能在半盏茶的功夫中,传过遥远的距离,抵达另一座传讯大阵,但对传讯者的消耗极大,简单的十个二字就能暂时掏空一位三境修行之人识海中的元气和念力。如果是一个二境的修行之人在传讯,就是掏空他之识海元气和念力,也只能传出两个字。
“帝后,已经传讯完。”沐香草走到帝后罗岚身侧。
帝后罗岚将沐香草拉在身边坐下,突然问,“你想不想去无相山求道?”
沐香草窃喜,既然帝后罗岚这么问,就说明帝后罗岚有这方面的打算,至于无相山上的两位神使会不会将她沐香草收做门徒,就要看帝后罗岚如何去和那两位神使周旋了。
“臣女想去。”沐香草也没有掩饰她真实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几十年前,无相山上的两位神使曾给过我一个去海市镇歌塔下悟道一年的名额。”帝后罗岚回忆起一些往事,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由于她隐藏得很好,也就无法从她的情绪去推测她回忆起的那些往事是喜是悲。“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找一位适合去海市镇歌塔下悟道的人,原本是想让天权府教习慕白羊去,既然你想去那就你去吧,毕竟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儿媳。教习慕白羊或许能在镇歌塔下悟得更多的东西,但他毕竟是外人。”
沐香草刻意保持着镇定和从容,而她之内心在听到帝后罗岚这句话后已经喜到心花怒放了。
去镇歌塔下悟道一年,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无相山自古以来就是中州求道问道之圣地,可是数千年以来,真正上过无相山求道问道之人不过一掌指数,且这些人在上山之前籍籍无名,下山之后便就威名赫赫,成为人道的贤者,引领风骚数百年。
春秋皇朝开国四百余年,都还没有人上过无相山问道求道,如果沐香草真能上无相山问道求道,那她就是春秋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人,这样的虚名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增进自身的修为境界。
沐香草早就向往无相山,向往海市,帝后罗岚曾告诉过她,在无相山望海崖畔,有一条万步石阶,直达海市,却由于四百年前的浮云之约,海市和那条万步石阶隐匿于苍茫,消失于世人的视界。
至于镇歌塔,再此之前沐香草都以为它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五州之间一直有传言称,无相山上有神塔名曰镇歌,乃是天降之塔,是三千大道之摇篮,而这样一个传言,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一方的证实,所以世人才会觉得镇歌塔虚无缥缈,沐香草也是如此。
“镇歌塔真的存在?”沐香草心生向往。
“自然存在。”帝后罗岚笑着说道,“在镇歌塔下悟道一年,你将受用一生,等你和太子完婚,我就送你上无相山,可惜,名额只有一个,不然你和太子可以共去。我虽然曾经是无相山圣女,但想从两位神使那里求一个上无相山求道的机会也不是简单的事,所以,你一个人去吧。”
沐香草很感激帝后罗岚能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给她,她也非常想去无相山求道,想去传闻中三千大道之摇篮的镇歌塔下悟道,但这一刻她迟疑了,要和太子完婚,就是这一句话让她迟疑。
她的心里真的有一个人,那个人远在江南,她的迟疑也是因为他。
为了不让帝后罗岚发现她的迟疑和矛盾,为了能让远在江南的那个人平安无事,她沐香草再次匍匐在帝后罗岚脚边,将头压得很低,掩饰了一切情绪,而后恭敬的说道,“臣女谢过帝后的厚爱,必将珍惜这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