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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妄想能成为渊阁兄这样的人上之人,让我懊恼不已。”
何渊阁宽慰道,“痴迷修行求道并非是坏事。丘圣哲可有修行禀赋?”
丘明景摇了摇头,“去年我带他去天枢阁检查过,天枢阁的教习说他并不具有修行禀赋。”
何渊阁颇为惋惜的说道,“没有修行禀赋,那便不能修行。”
丘明景说道,“我唯一的孙儿痴迷修行求道,却苦于并不具有修行禀赋,我想帮我的孙儿达成心愿,这就是我心愿,渊阁兄能否帮我达成?”
“禀受于天,生来具有。”何渊阁叹息了一声,说道,“那便是说禀赋天定,人力不可改变,所以,明景兄,你这个心愿我无法帮你达成。抱歉。”
丘明景并不死心,继续说道,“传闻,渤海之上有黄泉通道,直抵地府,而地府之中有一种奇物,名为黄泉果,得之,食之,便能脱胎换骨,改变修行禀赋。”
这则传闻何渊阁也曾听过,但他却从未当过真,他说道,“这毕竟只是一则传闻,没有事实依据,当不得真。我修行求道五十载,还从未听闻改变过修行禀赋的实例。”
“怎么没有事实依据?”丘明景说道,“相传,四百年前的西楼皇朝,有一位皇子,虽然能修行,修行禀赋却极差。为了改变修行禀赋,他去到了渤海上,耗时十余载,最终找到了地府,并找到了黄泉果,以此改变了修行禀赋,短短数年间,修为境界大增,一跃成为诸多皇子中最厉害的人物,也因此才被当时西楼皇朝的皇帝立为太子。不过,我朝春秋盛世的开国君主闻人诩尧不费一兵一卒入了天照之门,覆灭了西楼,易国号为春秋,所以,那位太子最终没能登临帝位、统御中州。”
何渊阁说道,“这也只是传闻。”
“罢了。”丘明景的面色变得有些不悦,“既然我的心愿渊阁兄无法达成,那便作罢。”
何渊阁并没有不悦,他是修行之人、人上之人,可以就此拂袖离开,可是他不想这么做,他是重情重义之人,也是重承诺之人,他重昔日的同窗之情,更重昔日他对诸多同窗许下的承诺。
“明景兄,既然这是你的心愿,那便等我在天枢阁安定之后,就为你的孙儿丘圣哲去一趟渤海,若传闻是真的,我也有机缘找到传闻中的黄泉果,那就赠于你。”
丘明景的面色这才恢复正常,抱拳对何渊阁行了一礼,笑着说道,“那就先谢过渊阁兄了。”
何渊阁点了点头,又对余下的众人说道,“你们的心愿呢?”
老人元浩站起身来说道,“我斗胆向渊阁兄求一物。”
何渊阁问道,“何物?”
元浩说道,“血栖。”
“血栖?”何渊阁苦笑一声,说道,“不知元浩兄所求血栖,是因为女人,还是因为财富?”
奇花血栖,少有人不知。在中州世间,血栖乃是象征爱情之圣物。传闻中,用一株血栖便可以俘获任何一个女子的芳心。
“我如今已是一把老骨头,要女人又有何用?再者,我元氏乃是江南地的名门望族,最不缺的就是财富。”元浩在两个俊美男童的搀扶下坐下,“我此一生没有别的爱好,独爱收藏奇花异草,如今,我已经是年迈将死之人,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从未见过奇花血栖,若临死之前都未能如愿,我想我将死不幂目,血栖已然成为我的心结魔障,恳请渊阁兄成全。”
何渊阁面露难色,望着元浩说道,“我没有血栖。”
“你可以去找。我这一生曾耗时三十载去寻找血栖,却未能如愿。”元浩满脸遗憾的说道,“而你渊阁兄是人上之人,手段想必通天彻地,应该不难找到。”
“元浩兄,血栖在中州只是一个传说。”何渊阁极为无奈的说道,“传闻,三千年前,一年寒冬,渤海冰封百里,正是那一年渤海百里冰面上开满了血栖。而中州最后一次出现血栖是在六十九年前,在咋们江南地一个叫依水郡的地方。那年不知是岁末还是初春,一棵白梅之下盛开了一株血栖。那一株血栖被水合氏发现并上贡给皇室,原本在中州万疆之地上如微尘一般的水合氏因此而崛起。就因那一株血栖,闻人皇室诏书天下,只要日月在轮转,水合氏便可享永世之富贵。更有甚的是,皇帝陛下用那一株血栖俘获了无相山圣女的芳心……”
何渊阁的话并没有说完,便就突兀的停了下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何渊阁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口,儒雅的面庞上在这一瞬之间布满了痛苦难堪,连嘴都张不了。
窒息,压抑的窒息,这是杀意,高如何渊阁都无法抵挡的杀意。
这无尽的杀意在短暂之间涌入何渊阁的身体里,他的胸腹、四肢、头颅,在这短暂之间仿佛就要炸开,苦不堪言。
何渊阁举目,艰难的环顾四周,他想看看到底是谁释放出了这道连他都无法抵挡的杀意。而他举目之下,整座茶舍满座的都是他的昔日同窗,只有店家崔老二,还有那位正趴在茶桌上看似熟睡的少年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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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梨山行
昔日的同窗挚友可以排除,店家崔老二也可以排除,那便只剩下那位少年人。
“不会,不会是他,如此杀意,细密如丝,却又磅礴厚重,这该是有多少的仇和怨,绝不可能出自一个少年人身上。”何渊阁暗暗想道。
杀意并未消散,何渊阁愈加痛苦,无尽的杀意仿佛从八方涌来,又仿佛以他为中心涌向八方。
在何渊阁痛苦含血的双目中,他看到茶舍方圆三十丈之内的夏花都在凋谢,十余株参天老树都在枯叶,无风叶落,静谧无声,诡异到可怕。
何渊阁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吓到了在场的众人,他们都是粗人俗人,或许根本就无法感受到那股杀意,自然就不知其中的可怕。
李青山伸手拍在何渊阁肩膀上,询问道,“渊阁兄,你怎么呢?”
此时,那股杀意终于散了,何渊阁强忍住胸腹中翻涌的气血,平复下心神,摆着手,随便找了个理由,“无事,前几日练功,走火入魔,气血上涌,间歇性发作。”
何渊阁的心中却在想,难道是方才说错了话,而得罪了恰巧路过此间的某位世外高人,所以那位世外高人才对他小施惩戒?
不过细想下来,何渊阁并未发现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唯有说起血栖的话题。
难道就是因为谈及血栖,才惹怒了某位高人?或许如此吧。
何渊阁认定了这种猜测,他面露遗憾的对元浩说道,“元浩兄,血栖乃是世间奇物,非大气运大造化不可得,我何渊阁福薄,无缘得之,还望元浩兄见谅,换一个心愿。”
元浩思考了一阵后说道,“那我也像青山兄一样,向你讨要一枚生机丹,向天借命二十载,多二十载的寿命,或许我还能在临死之前有机会见到奇花血栖。”
何渊阁哑然失笑,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五十年前在此地向同窗挚友许下的,若有一天修行得道,成为人上之人,便满足他们各一个心愿的承诺,确实有些过于年少轻狂。
如今,他何渊阁已经修行得道,成为中州少有的几位人上人之一,却在要实现这些昔日同窗的心愿时,也显得有心无力,万般艰难。人之**是无穷的,就算是他何渊阁也无法完全满足他人之**。
不过何渊阁并不后悔,他是重情重诺之人。
何渊阁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到元浩面前,“元浩兄,这便是你求的生机丹,拿去。”
元浩接过锦盒,行礼谢过之后,何渊阁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你们的心愿呢?”
这时,少年人睡醒了,他从袖中掏出几枚茶钱丢在桌上,便走出茶舍,向居安关走去。他要入关,入江南。
何渊阁望着少年人的背影,一时出神,他回想起少年人的面容神态,突然间觉得有些熟悉,仿似在哪里见过。
“无妨,我已经在他身上定下追踪符,不久之后我便能找到他。”何渊阁望着少年人慢慢消失在关楼中的背影想到,而让他想不到的事,他在少年人身上定下的追踪符就在这一刻与他失去了联系,他无法感应,也就是说,少年人破解了他的追踪符。
“这怎么可能?我定下的追踪符,春秋朝能解之人寥寥无几,更何况他还是个少年。他是谁?”
何渊阁的心神全在少年人身上,此刻他根本就无心去听同窗的心愿,“定是在哪里见过他,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