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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朋友,现在又在替她办事,可这位至交好友正在办的事最终会要了自己的命,矛盾的是,这一切又是李静怡心甘情愿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这段掺杂了太多杂质的友谊。
再说海二春这边,从李振亚老家回到江云已经有半个月了,岳修去找李静怡的事情六子已经跟他打了招呼,按照海二春之前的交代,六子手底下的马仔轮班盯着姓岳的丫头,为此,海二春又特地给小兄弟们支了十万块的辛苦费。
那些马仔是按月开饷的,哪受过这种待遇,尝到甜头之后,很多人争着去干这份差事,六子的大哥头衔眼瞅着就要名存实亡了,搞得他大骂海二春居心叵测,有篡位之嫌。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出钱不讨好的事情,二春决定之后无论什么赏钱还是直接交到六子手上,让他分配,不然非处乱子不可。
这天晌午刚吃了饭,海二春就接到了李振亚的电话,说是要跟他谈谈报酬的事情,听得出来,对方心情很不错,不用猜也知道,开祖坟埋佛牌的法子奏效了。
到李振亚办公室时,姜九城也在那里,两人谈的正高兴,见海二春来了,李振亚朗笑一声起身迎了过来,恭恭敬敬把海二春安置在面前的沙发上,拱手就要拜,二春反应快,当即上前扶住。
果不出所料,据李总裁自己说,佛牌请入祖坟刚两天,李静怡那边的情况就明显有了好转,净涅禅师前去看过两次,说李小姐招灾招难的厄晦之相已经明显收敛,并且正在逐步减退,眼下看来,应该是没有性命之虞了。
宝贝闺女能活命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也难怪李振亚如此兴奋,只不过,别人不清楚,海二春心里有数,李静怡的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救一个有求生欲望的人很简单,可要救一个一心寻死的人,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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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陈芝麻烂谷子
“李总,二春,你们俩先聊着,单位还有点儿事儿,我先走,李总,咱们改日再叙,留步留步。”
姜九城到的早,应该是已经跟李振亚聊了半天了,这会儿谈的基本谈妥,见海二春坐定,他客气了一番,起身告辞,临走轻轻拍了拍二春的肩,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李振亚东拉西扯的跟海二春聊了很多闲话,看起来女儿的问题解决了让他放松不少,一大早他就把姜九城叫到了办公室,大手一挥,两千万预付款就支了过去,剩下的部分还要等海二春来做详细陈述之后再行处理。
“海大师,无论如何,我要当面谢谢你,毕竟你是直接经办人,答应你的报酬会在一个工作日内到位,请放心。”
李振亚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在办公室喝酒是什么时候了,他迎着窗子欣赏着高脚杯中酱红色的液体,脸上挂着感谢生活的幸福笑容。
“报酬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李总裁,理论上说,事情做到这个程度,我完全可以放手了,不过,这不是我的风格。”
海二春轻轻推开李振亚给他倒的红酒,神情严肃,李总看出对方有话说,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放下酒杯,皱起眉头问:
“什么意思?还请大师明说。”
“净涅大师去看过了对吧,他说你女儿的厄晦之相已经转淡,正在消退。”
二春坐直身子,十指交叉搭在腿上,他这些下意识的动作让李振亚不安。
“是啊,老禅师就是这么说的。”
“禅师说的没错,但是他没说全,厄晦之相确实在消退,但却不会消失,除非我们有更进一步的举措,否则,你女儿始终是个面带晦相的人,这辈子都很难幸福。”
海二春的说法让李振亚大吃一惊,此刻只觉得脑袋发蒙,两耳蜂鸣,前一刻还觉得天不绝人柳暗花明,转瞬之间就再次堕入深渊,这让李振亚在感情上很难接受,他急了,两手一摁桌子站了起来,急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么一说我有些糊涂了,难道之前的一切都白做了吗?”
“这种事说难听了叫倒霉,说好听点儿叫命中劫数,渡过去就能顺风顺水,着急反倒解决不了问题。”
李振亚的反应很正常,也在海二春的意料之中,他几天前就打算约个时间跟李振亚谈谈,既然几天对方主动约他,索性直接摊开了说。
“李总,你不想知道埋进你们家祖坟的那枚佛牌的来历吗?相信你也知道,佛牌这种东西是个随身挂件儿,从没人用这个陪葬的。”
海二春一面划低头划拉着手机,一面慢条斯理的说着,李振亚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偏着头道:
“难道不是你加持过的法器?”
二春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问道:
“李总裁,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仇家?”
闻言,李振亚笑起来,笑罢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仇家嗬,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了,要说得罪人,社会这么复杂,人心如此难料,商场如战场,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刀山火海还险恶,混到我这个层次,不得罪人,可能吗?只不过,自打集团走上正轨之后就摒弃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我有很多对手,各种各样的对手,但却没有仇人,起码我认为是这样。”
“你提到了‘集团走上正轨之后’,那么之前呢?我能不能理解为,没有摒弃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之前,你有可能结下了一些仇人。”
听得出来,李振亚似乎有些想说又不愿说的过往,海二春并不是在套话,对于一些精明的人来说,套话只能适得其反,二春能做的就是直眉楞眼,打破砂锅。
“海老弟,咳,大师,你是嘴上不饶人啊,也罢,既然做下了也没啥不好说的,的确,很多年那真是很多年前了,记得那时候静怡刚出生,还没满月呢,我跟几个朋友集资搞房地产”
李振亚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搂不住了,洋洋洒洒侃侃而谈,把他的发家史历数了一遍,怎么融资怎么贷款,怎么走关系标下的地,怎么设局抬的房价,谈及这些,他脸上一直挂着忆苦思甜的得意表情,直到说起房市危机,生意陷入绝境,他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凝固起来,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跟他合作的几个伙伴在预见亏损之前都及时施展各自神通,纷纷断臂止损,当时的李振亚没有多少底牌,更没有退路,关键时刻,为了保证自己不至于倾家荡产,他亏着心撇下了一个生意上的铁哥们,总算逃过一劫,可惜,那个被他撇下的弟兄没能幸免,最后血本无归,落得一贫如洗,从那以后,两人再无联系,
在之后的朋友聚会上,李振亚听说那人离开了江云,至于下落何处,就没人知道了,不过那人曾放出话来,非让李振亚家破人亡不可。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可以算作仇人了。
“你那个破产的朋友姓什么?”
见李振亚通篇都没提及那个倒霉蛋名字,海二春不得不催问了一句。
“他叫罗志欢,罗贯中的罗,同志的志,欢乐的欢。”
“罗”字一出口,海二春整个人为之一振,姓罗的,跟李振亚有仇,越靠越近了。
“罗志欢的老家是不是在宁州罗家寨?”
二春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李振亚一听两眼瞬间瞪得老大,讶异道:
“你怎么知道的?还这么具体!没错,他老家是在罗家寨,关系好的时候我们还去他家喝过酒。”
眼瞅着线索一条条对上了,海二春把手机擎到李振亚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罗家祖坟的照片,说:
“那块佛牌,就是从这个坟圈子刨出来的,头天埋进去,第二天被我刨出来,转天儿就埋到了你们李家祖坟里。”
李振亚盯着照片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此刻他是真的懵了,一个被他遗忘了近二十年的人,今天居然以这种方式重新进入他的生活,人心当真可怕到如此地步,他的目光在海二春和照片之间游移数次,然后用微颤的语调问:
“他们这么做,什么意思?”
“李总,你这么精明的人,其实已经想到了吧,你寻思寻思,为什么召集我们这些人来呢?你女儿李静怡之所以曾命悬一线,全都是拜那枚佛牌所赐”
海二春话到此处,李振亚已经站不住了,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回椅子上,面色煞白,眼中却透出难以抑制的怒火,二春没有出言宽慰,而是继续道:
“那枚佛牌是专人加持过的阴牌,如果我所断不错的话,你的女儿李静怡手里应该有一块与之对应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