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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恒坐地上，用力咳嗽，大口喘气，心说，今晚真是太他么的诡异了，明明手机调成静音了，还能响起铃。
杨树恒拿出手机看，“我靠！”这个手机号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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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熟悉的声音
杨树恒想了起来，上次跟踪通天高，遇到鬼打墙的时候，通天高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就是这个号。
陈素素抱着头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痛苦，哭丧嚷喊：“不要接听电话”
杨树恒哪里肯听她的，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这声音没错，就是通天高，通天高只说了一句话：“杨警官，你该醒醒了！”
该醒醒了？杨树恒想问什么意思，脑袋里忽然像打过了一道闪电，电流瞬间激触全身，杨树恒眼前全是空白，他似乎感到了脑袋里的血管在一冒一冒，跟心跳是一样的频率。
慢慢的，眼前的空白退去，这一去，视线里又都是黑了，杨树恒发现自己在地上趴着，客厅没有亮灯，一切都是那么的静，没有陈素素，没有悲凄恐怖的哭声。
杨树恒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睡着做了个梦？
这时，通往楼道的门“执拗”打了开，杨树恒看不见人，但听到了人的脚步声，有两个人进了来，然后门关上。其中一人在黑暗里说了话，他说：“我估计就是监视我的那个小王八羔子搞的鬼，他蹿得还挺快，不见他人。彬仔，你说有意思不？小王八羔子跟踪我，你跟踪这个警察呀，我说话会不会吵醒他？”
那个叫彬仔的，看不见人影，太黑，他回话：“费话，我吐他身上的是什么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让他醒，他铁定了不会醒。”
杨树恒听着彬仔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另人说：“你看你是费这个劲干嘛，直接弄死他不就得了，还下功夫催眠他的意识。”
彬仔说：“你的脑子和你的名字一样，老土！他么的，这是谁，这是刑警，刑警死这，这不是找着让警察来查吗，这一查，咱们多年来打的盗洞不就被发现了？这才叫真的费劲，前功尽弃！”
杨树恒听得清楚，一个是保安老土，一个就是跟踪他的人，叫彬仔。而彬仔说“盗洞”？却又是怎么回事？
老土问：“彬仔，今夜还下墓不下？”
彬仔说：“下个毛，先让我把这玩意吓走，让他也相信这里有鬼，咱们才能安心继续挖墓。”
彬仔向杨树恒走来，杨树恒没有动，杨树恒心想，肯定是我手机振动的时候暴露了目标，这个叫彬仔的吐麻醉针中了我身上，我昏迷了过去，听老土说，彬仔能催眠我的意识，难道我梦见的亮灯客厅和陈素素，都是彬仔给我的催眠？好家伙，彬仔还是个催眠大师！他把我催眠是为了吓走我，不让人发现他们在这里打盗洞，难道这栋楼底下藏有古墓？可什么样的墓会让人打盗洞打好几年？
彬仔忽然打着手里的打火机，杨树恒急忙闭上眼，继续装晕，眼眯一点缝，窥视彬仔，火光中，彬仔的面部轮廓被照见，杨树恒明白了他为什么听彬仔的声音有点熟悉了，因为这个彬仔就是冯建彬，杨树恒在杨娜案发当天给冯建彬通过电话，这个声音，就是彬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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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真的有鬼
冯建彬放嘴里三根烟，就着火点燃，然后熄灭打火机，将三根烟并排放了地上，像在上香，摆了杨树恒面前。
杨树恒听出来冯建彬坐了地上，冯建彬说：“这个警察很难搞的，意志力真强，我刚才引导他的意识真是费了死劲了，眼瞅着让他心理相信有鬼了，突然有人敲起了门，老土，你说刚才是那个小警察敲的，我看，不一定，说不准是新来的那老头保安，他是人老不怕鬼，好奇心强。”
老土说：“也有可能，到时候我问问那老家伙，不过，管他是谁敲门，我们转出去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吗。”
冯建彬说：“你还是得保持点警惕好，我这就要继续给这警察催眠了，你激灵着点”冯建彬话锋一转，“警察啊警察，你竖起耳朵可要听好了，你此刻又能听我说了，你听，仔细听，天上光依旧，你天魂天守，地灵气依旧，你地魂地佑，意念瞬变化，人魂先听我，听我给你讲一讲，喜怒哀惧爱乐欲”
杨树恒眼眯着看那黑暗里的三点烟明，香烟味扑鼻而来，此刻冯建彬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在念经，杨树恒耳朵嗡嗡的响，眼皮子特别特别沉，不小心，就闭上了，杨树恒心里喊：“杨树恒！你怎么能这个时候睡觉！”
杨树恒赶紧又睁开眼，然而这一睁，杨树恒惊讶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亮灯的客厅，他正坐在地上咳嗽喘气，面前的陈素素凄惨哭泣，身上的血衣染红了地板，十分腥人。
杨树恒一时懵了，他盯着自己的手里，手机还正在响，显示的那个号码就是通天高曾打来过的，杨树恒想：我这是怎么了，画面怎么跳转的这么快，哪个场景是真的？冯建彬与老土的对话，难道是我的幻觉？
陈素素哭着血泪喊：“不要接电话”
杨树恒明白了过来：陈素素早死了，我现在正在被冯建彬催眠，那好，那我就顺了冯建彬的意，怕一回鬼，看冯建彬和老土到底在做什么犯法勾当要好几年！
杨树恒将手机挂断，没有接通电话，手机刚一挂，陈素素的一双血手就掐了过来，死死掐住杨树恒的脖子，杨树恒难受的在心里说，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好吧，那我就喊吧，喊出来被冯建彬听见，让他知道我相信有鬼了。杨树恒脸憋的通红，使出全身力气，大喊：“鬼啊！救命！救命”
“喂！喂！快醒醒，领导！领导”
老保安摇晃着躺地上的杨树恒，杨树恒慢慢转醒。老保安搀扶杨树恒起身，并说：“领导呀，你怎么晕倒在这一楼楼道里呀？你快起来，吓死我了，你是不是也跟那些租过房子的人一样撞见鬼了，你知道吗，你昏迷中一直在喊，救我，有鬼。”
杨树恒想了起来，刚刚他脑子里的画面是陈素素掐他的脖子，他假装怕鬼喊救命，心想，为了顺藤摸瓜，蒙骗过冯建彬，先让冯建彬催眠成功，而这下子，整个人怎么猛的跑了楼道里了。
在老保安的大电灯下，杨树恒回头看，陈素素的家门没有开。
杨树恒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进去过陈素素的家，会不会就是在刚开始，他为了抓跟踪他的人，躲到这里，结果跟踪他的人没有跟来，他往外瞄几眼的时候，身后传来“执拗”的开门声，他那时打开了迷你小手电，难道就是那个时候，曝光了自己，被人中麻醉针睡着了？
老保安问：“领导你还好吧，你怎么不说话？”
杨树恒琢磨不对劲，他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先假装怕鬼，吓跑，继续他的顺藤摸瓜计划，这样，冯建彬和老土到底有没有勾结干坏事，到时候自会分晓。
杨树恒睁大眼，紧抓着老保安的手说：“老大哥，鬼呀，真的有鬼呀，我是不敢再来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说着，杨树恒丢开老保安的手就往小区外跑，一路不停。
杨树恒跑到他停车的地方，还好，小丁这时正靠车旁抽烟。
小丁见杨树恒回来，忙说：“哎呦杨哥，我跟你打了个电话，你挂了，我没敢再打，我”
杨树恒伸出手掌，做个停止的手势，说：“什么也别说，快上车，咱们赶紧走，有话，路上说！”
从杨树恒脸上的表情，小丁察觉出了情况不太好，他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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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心酸
杨树恒载小丁在路上疾速行驶。
小丁问：“哎呦杨哥，这，这是怎么了？”
杨树恒看看反光镜，舒口气，将车速放慢，说：“我这是假装慌张，骗给监视我们的人看的，现在冯建彬应该已经相信我们走了……”
小丁提提大眼镜框，说：“哎呦杨哥，什么什么？监视我们的人，冯建彬？你是说，跟踪我们的人是冯建彬？怎么回事杨哥？”
杨树恒于是将他与小丁分开行动后的经历讲给了小丁。
小丁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个冷颤，说：”哎呦我的妈，哎呦哎呦，冯建彬不在外地，还会奇怪的催眠，这要是被他催眠吓死了，他可就逍遥法外了，哎呦，对呦，杨哥，会不会冯建彬对陈素素还有杨娜进行催眠，这两个女人都是脑子里出现了幻觉，才被自杀的？“
杨树恒想了想，说：“不是没这个可�